一個紅綠燈面前，計程車和火紅跑車並排停下。
陸聖透過車窗，看到火紅跑車上坐著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大波浪，大紅唇，純純的御姐範兒。
火紅跑車車主顯然也察覺到這輛計程車在跟著她。
轉頭看看司機，又看看陸聖，沒有說話。
過了紅綠燈，計程車還黏在火紅跑車的後邊，主要是跑車開的也不快。
“夠了師傅，別跟了，我趕時間。”
陸聖淡淡說了一句。
“沒跟了，我早就沒跟了...”
司機叫屈，指著前面的跑車對陸聖道：“是這傢伙跟我們同路啊，我一直都按導航走的。”
陸聖沒再說話。
之後火紅跑車忽然開始加速，很快將計程車甩得沒影。
大概五分鐘之後，顏色張揚的火紅跑車再一次出現在陸聖的視野中，不過這次它是停著的。
“看，我就說同路吧。”
司機一邊減速，一邊扭過頭來跟陸聖說話：“人家也要來這地兒，小夥子，你到了。”
陸聖順著司機所指往外看去，果然看到一棟三層高，灰白色的老式建築門前掛著“東寧省精神文化研究協會”的招牌。
而路上計程車一直追逐的那輛火紅跑車，赫然就停在這棟建築07的門口。
陸聖付了車費，下車。
還聽到計程車司機在背後嘀咕：“這到底是個啥協會，怎麼以前從沒聽人提起過呢....”
陸聖徑直朝掛著招牌的協會走去。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道身影忽然擋在他面前。
“你倒是有本事，能一直追到這來...”
上身卡其色小風衣，下身黑色皮褲的大波浪御姐範女人抱著雙手看著陸聖，上下打量。
“你才高中生吧？這麼小就知道跟車泡妞了？”
大波浪美女嘖嘖稱奇。
陸聖試圖解釋：“我們同路，我也來這兒辦事。”
陸聖指了指面前的協會。
大波浪美女撲哧一笑，瞅了眼裡面，好笑道：“小弟弟，你知道這兒是甚麼地方嗎？就說來辦事的，下次找理由的時候請麻煩編個...”
大波浪美女話還沒說話，便看到陸聖的眼睛突然閃了一下。
剎那間，她的眼前彷彿出現一輪金色的驕陽，光輝奪目....
等大波浪美女從幻象當中擺脫出來，才發現陸聖早就越過她，走進了協會里面。
“還真是來辦事的。”
大波浪美女有點發愣，“這麼小，就是精神念師了？有點東西啊...”
這一刻，大波浪美女心中對陸聖的感觀大為改變，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陸聖走進這個掛名“東寧省精神文化協會”招牌的建築裡面，看到裡面只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前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正坐在椅子上專心玩著一款酷跑闖關類的手機小遊戲。
陸聖走過去敲敲桌子，青年頭也不抬地開口道：“小弟弟，知道這兒是幹甚麼的嗎？”
又是這個問題。
陸聖想了想，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牛皮信封。
“我有推薦信。”
青年按下游戲的暫停鍵，抬起頭。
“拿來給我看看。”
陸聖把東晴雪給他的推薦信遞過去。
“還是軍區的，不得了...”
青年嘀咕著，開啟信封。
不一會兒，他有些詫異地上下打量陸聖，“還真是自己人，不錯嘛，才十七八歲就來協會報道了。不過你的精神力好像很弱啊，我一點兒都沒感覺到...”
話這麼說著，青年還是很快站起來，要領著陸聖往裡面走。
這時候，剛剛在門外遇到的大波浪美女快步走進來。
“等等，捎我一個。”
青年和大波浪美女似乎是老相識，見到她立刻笑著打招呼：“菲菲啊，又來參加二級考核啊？這次能過了不？”
大波浪美女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關你屁事，快三十了還一級，只能待在協會看大門。”
“呃...”
青年被大波浪美女懟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悶悶招呼陸聖：“跟我來吧。”
跟著青年走到裡邊，陸聖看他在一扇密碼門前輸入密碼，隨後房門開啟，露出裡面的升降式電梯。
“自己進去吧，下到三層自然會有人招呼你...”
青年擺擺手，又掏出手機邊走邊玩起來。
陸聖走進電梯，大波浪美女也跟著進來。
不過這會兒她對陸聖的態度就有點不一樣了，上來就主動跟陸聖打招呼。
“你好啊小弟弟，我叫薛菲，剛剛不好意思誤會你了，不知道你是自己人，還以為是精蟲上腦的高中生呢..”
陸聖笑了笑，道：“陸聖。沒關係，剛剛確實是我那個計程車司機不靠譜。”
薛菲也跟著笑，轉而又好奇詢問：“你今年幾歲了？精神力幾級了啊？這次來協會幹嘛啊？是涼城本地人嗎？”
陸聖算是看出來，這個薛菲天生就是好奇心很重的女人。
他隨口回道：“十八，第一次來涼城，正打算做一次正式的考核。”
“你天賦很好啊，十八歲就能參加一級考核了。沒有達到正式一級精神念師水平的人，一般的老牌精神念師是不會給他寫推薦信的...”
薛菲有點羨慕地說道：“我快二十才達到的一級，話說起來，我們倆今天還挺有緣誒，路上就碰到一起。
等會兒又得一起參加考核...”
雖然從剛剛看門青年的話裡瞭解到一點，陸聖還是禮貌性地問道：“你今天也是來參加考核的嗎？”
薛菲點點頭：“第三次了，第一次精神力強度差一點點，第二次精神力純度差了一點，希望今天不要卡在第三關操控上...”
“考核一共有三個專案嗎？”
“對。”
薛菲道：“先用儀器測精神力的強度和純度，再在考核官的指令下測操控，其實就是過小球，規定時間內操控多少顆小球過了障礙就算成功...
挺複雜的，我也說不清楚，等你測試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薛菲嘆了口氣，說道：“你一級的還好，我二級的才叫難呢，老天爺保佑這次能順利透過吧，我不想再來第四次了...”
陸聖有些好笑地看著雙手合十做祈禱狀的薛菲，感覺這人還蠻有意思的。
看著家境好像不錯，卻沒有半點富二代千金的架子和臭脾氣，算平易近人了。
不過再仔細想想，薛菲是知道自己是精神念師後才表現成這樣的，誰知道她在普通人面前又是甚麼樣。
搞不清楚，也沒必要搞清楚，反正跟自己無關。
這時候，電梯門開啟。
一個偌大的辦公區呈現在陸聖面前。
很多穿著職業套裝的男女坐在各自的工位面前忙碌著。
有的在低頭翻閱資料，有的在快速敲擊鍵盤，有的在激烈討論，有的在打電話...
宛如一個繁忙而又井然有序的大公司心臟，抑或是機關單位。
但是很快，陸聖便發現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的精神力掃過全場。
低頭看的不是資料，而是玄幻小說893；敲擊鍵盤的是在打遊戲；激烈討論的話題是昨晚的球賽；打電話的也只是在跟男朋友煲電話粥...
整個地下三層，真正有在做事的人，一個都沒有。
這哪是甚麼辦公區，分明是休閒娛樂區。
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只是在於，這些人裡的每一個都是正兒八經的精神念師。
“習慣就好，第一次來的時候我也震驚了...”
薛菲在旁邊說道：“後來就明白了，精神念師協會根本沒有那麼多工作需要處理，因為精神念師的數量實在太少了。
而且你知道的，擁有精神力天賦的人腦子都很聰明，處理問題的效率是普通人的數倍以上。
即便是有那麼點工作，也很快就處理完了...”
“那為甚麼還需要這麼多人？”
“因為他們實在沒有事情可做啊，一般來說，在精神力天賦覺醒之後，精神力會有一個高速爆發期，初期實力增長很快。
但等這股勁兒過去了，也就是潛力消耗得差不多了，進度就會慢得讓人髮指。
即便是修行協會公佈的修煉法，效果也不太好。
短時間內實力得不到太大的提升，人就會閒著無聊。普通人倒是沒甚麼，但精神念師的話，一旦無聊得鬧出點動靜來可就大了。
你知道的，精神力強於常人的人，心理和思想方面也大機率會有一些...嗯，咳咳..”
薛菲壓低了嗓音，靠近陸聖臉頰說話，口中吐出的熱氣甚至吹到他的耳朵上。
“讓他們來協會上班，每天至少有點事情做，花點錢就能消除大量的隱患，何樂而不為呢...”
“那為甚麼，不讓他們上戰場呢？至少能貢獻一份力量。”
陸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