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更不用說了,成天到處瞎混,現在連老子都敢打,又會有啥前途?
老三一家的周清河跟他們家不是一條心,周小雅不是他們家親生的孩子。
老三新娶的媳婦兒有兩個孩子呢,兩個都小,未來是個甚麼光景也不知道。
而周衛國那如今看來又跟周家有抹不去的血緣關係,現在還在省城,而且跟周小雅他們的關係很好。看來看去只有他的前途最好了?
而且說不準靠著他還能跟周小雅之間緩和關係,所以他不允許周百里兩口子再把最有前途的孫子向外推了。
他如果真喜歡隔壁的何秀英家的閨女那就不能反對,不然恐怕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他們家再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所以這最有可能反對的劉招娣就是他的第一警告物件。
兩口子聽到這話才算是真正的意識到周衛國跟他們兩口子算是沒啥關係了。
他們也干涉不了他的自由了。
劉招娣頗有一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別提有多抓心撓肺了?
這養到這麼大的兒子竟然要拱手讓人,還不許她干涉這也太強人所難了。
可是老頭子發話誰都不敢反抗,她只能把這口氣憋在心裡。
就聽老頭子又道:
“小芬兒。”
忽然被點到名,周小芬回神上前幾步:
”爺爺。”
“等會兒你就去隔壁好好問問你堂哥的情況,順便問問住址,回來的時候寫封信過去。把家裡發生的事告訴他。”
“我知道了。”
周小芬也覺得這事也確實該告訴堂哥。
不過他覺得說不準春蕊姐早就寫信告訴他了呢。
果然,等她到了隔壁問清楚情況之後,胡春蕊的信已經寄走有三天了。
至於周衛國的住址,卻是不需要問,因為周小芬也知道他現在肯定是跟周小雅他們住在一起的。
至於具體地方,她是不打算告訴家裡人,就怕周家人又弄出啥么蛾子。
萬一跑去鬧事兒就不好了。
等回道家說清楚情況之後周大山點頭:
“既然他們已經寫信過去了,你也不用再寫了。”
知道他跟周小雅他們住在一起周大山也放心不少。
至於沒得到具體地址猜也早就猜到了。
畢竟家裡還有個攪家精呢,他也覺得不能把地址輕易透出來。
……
這天卻是單獨找到周小芬道:
“以後地址不要告訴你二叔家,你知道就行,沒事可以給你堂哥他們寫個信甚麼的。”
趙小芬神色鄭然。
沒想到爺爺已經猜到了自己是知道堂哥的住址的。
周大山:“我知道你也是為了你堂哥好,現在咱們家的情況可再經不起折騰,瞞著點兒也是好的。”
周小芬深吸一口氣,爺爺竟然沒怪她瞞著這事。
“爺爺,您不怪我瞞著?”
“這事你做的對,我有啥好怪的?”
周大山覺得就該這樣,他現在算是知道了,這人若是嘴不嚴實家事不寧啊。
“你出去把他們全部叫過來,我有事要宣佈。”
周小芬聽話的出去了。
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他們家還有二叔一家人。
這一行人還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老爺子有啥事要說。
就見老爺子坐直了身體,鄭重其事的宣佈:
“以後家裡的事兒,就交給周小芬來打理這個家讓她來管。”
這訊息一出炸開了鍋,尤其是劉招娣。
當即便跳腳道:
“憑甚麼呀?不是我一直管的好好的嗎?為啥要換人?!”
關鍵是這換還換到到小輩兒的頭上去了,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他一說完,周大山就目光凌厲地掃向她:
“這個家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當然是——您說了算。”
劉兆娣本來下意識就想說是自己說了算,可那嘴比腦子快。拐了個彎氣勢就弱了下來。
心中雖不服嘴上還是不得不回答。
“所以我說讓小芬來當這個家,你有甚麼問題?”
“那總得有個理由……這無緣無故就不讓我當家了,家裡人該咋想我?”
劉招娣依然小聲的反駁。
她十分不服氣還想再爭取一下,即便是在老頭子那懾人的目光下。
“好,你要理由,我就給你個理由。”周大山眸子一眯:
“就憑你瞞天過海偷了你三弟妹跟三弟的孩子,當做自己的孩子,還讓你三弟三弟妹跟衛國這麼多年都沒法相認。”
“這個理由夠不夠?”
周大山一字一句說的清楚明白,卻讓剛才還理直氣壯的劉招娣陡然後退兩步。
整個人慌亂又心虛,是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現在還有沒有人有意見?”
誰知道周小娟又十分不服氣地站了出來:
“爺爺,我比小芬的年紀大,要當也是我來!我覺得你這麼做不太公平。”
而這時候錢霞也不幹了站了出來:
“對呀,爺爺,再怎麼著也輪不著小芬吧,我是家裡的長媳管家不也該讓我來?”
聞言周小娟惱怒的瞪向她,錢霞卻毫不客氣的迎視回去,兩人相互對瞪著。
平時嫂子長嫂子短,妹子長妹子短的兩人,這時候卻頗有一種反目成仇的感覺。
看著這兩個人,周大山冷笑一聲:
“你們是會做飯還是會幹活?讓你們的管家知道一頓要煮多少米?一個公分能換多少糧食不?”
兩人啞然,一時間都羞得低下了頭。
“現在還有人有意見嗎?”
堂屋裡靜悄悄的,聞言全都整齊劃一的搖頭。
“既然沒有意見,這個家就交給小芬管!”
“你把鑰匙交給小芬。”他對二兒媳婦道。
劉招娣一聽要他的鑰匙,下意識的就想往周十里的身後藏。
可這麼多人的眼睛都看著她,就是再不願意也只能忍著不捨掏鑰匙。
她的動作很慢,磨蹭的大家都快沒了耐心才終於把鑰匙從兜裡掏了出來。
然後又磨磨蹭蹭的遞了出去。
周小鳳想伸手接過,對方卻不鬆手。
要知道有了這鑰匙在家裡行事可方便了,時不時的可以給自己開個小灶,別人都不知道。
這要是交出去了她可就沒特權了。
劉招娣緊緊捏著鑰匙,不肯鬆手。
最後還是在周大山警告的目光下,才把手放開了。
周小芬小心的把鑰匙握好:
“爺爺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把這個家管起來。”
她此時充滿了信心,眼裡閃著光芒。
“很好,要是有啥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周大山很滿意這副態度當家作主的就得要有這個魄力。
劉召力只覺得屈辱不已。
這老不死的,按常理來說不應該說有啥不懂的找自己這個二嬸嗎?
竟是直接略過了自己。
簡直太沒把她當回事兒了。
而周大山想的是即便周小芬去問劉招娣,對方肯定也會為難她不會說的。
到時候肯定又有的鬧。
他們家如今也經不起這些折騰,所以索性就讓小芬問自己好了。
“好的爺爺,我有不懂的一定來問您。”
“嗯,行了,也沒啥事兒散了吧。”
老爺子發了話眾人這才散了去。
而沒得到鑰匙的周小娟和錢霞對周小芬是怎麼看都不順眼。
“你別得意,周小娟!”周小娟既生氣又嫉妒。
“我沒得意。”周小芬語氣
:
平和。
說完轉身就走了,並不給對方再次說話的機會。
錢霞見周小娟直接被無視,噗嗤笑了。
聽到她嘲笑自己,周小娟轉過頭瞪著她:
剛才這賤人還跟自己爭管家權呢,看來以往對自己那麼好都是裝的。
當然了,她心裡也明白,錢霞之前恐怕對她也不是真心的。
“你笑甚麼?!”
錢霞見她看過來也並不心虛,迎視著她的目光,面有諷刺:
“我就笑一下你又不會少塊肉,怎麼了?”
她心裡氣不順。
就因為她不姓周不是周家人,所以那老頭子管家的事從來沒想過自己。
她怎麼說也是長房長媳婦,再怎麼輪也不能輪到周小芬吧?
而周小娟也不是個老實的,竟然自告奮勇的想管家?
就她那大師大字不識幾個的樣子能管得了家?
還想跟自己爭簡直大言不慚。
果然以往再好的關係,那是沒跟利益掛鉤,如今牽扯到利益兩個人那不堪一擊的友誼自然就輕易破裂了。
“有甚麼好笑的,說來說去你不也沒撈著管家的權利,還好意思笑我?”
周小娟冷哼一聲,卻見錢霞果然變了臉色。
“我才不稀罕,就你們家那點家當我還看不上!”
她很是傲嬌的高昂著頭顱。
這話卻是又將周小娟給氣得臉一黑:
“你這話啥意思?”
“我沒啥意思,就是你們家那點家當我爸隨便做幾件衣服就能掙到。”
她這話就很是誇張了,如今的錢父生意可沒以前好。
畢竟有周小雅這個珠玉在前,抬高了眾人的眼光,他那手藝就有些不夠看了。
每次去他那兒做衣服的人都會講價,導致他孃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而且就算是沒有周小雅,要達到這種程度,也不是憑几件衣服就能做到的。
你“的意思是說你爸這幾件衣服就能掙很多錢?那我是不是要去公社說說這個情況,看他有沒有賺黑心錢?”周小娟不急不緩道。
本來還得意洋洋的錢霞聽到這話,臉色立馬變了。
倒是沒想到周小娟反應這麼快。
不得不說,這回答還真是讓他無從反駁。
看到他著急的模樣,周小娟這才滿意:
“我勸你這張嘴還是別亂說話的好,我看那你爸現在生意也沒以前好了,想賺錢也不容易吧?”
“瞧不起咱家,要不你就回你孃家去,讓你爸也養著你不也挺好!”
說完周小娟不再看她愈漸難看的臉色,轉身就走了。
別的不說,這一套倒是跟周小芬學的妥妥的。
說不定周小芬也是跟周小雅學的。
反擊完就趕快走,讓對方憋死。
只剩下錢霞在原地抓狂,有火無處撒。
“你……賤人!”
她只能指著對方的背影大罵。
可剛罵完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她回頭一看,周大山這個爺爺正冷眼看著她。
錢霞心中一慌,眼珠子咕嚕咕嚕轉,心想剛才罵人的話不會被這老頭子給聽到了吧?
“爺爺……”
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卻見周大山沒啥反應。
只是就這麼看著她,看不出喜怒。
錢霞心虛不已目光閃躲:
“我剛才就是氣著了,沒別的意——”
而她這聲解釋還沒說完,周大山已是轉身離開了。
連搭都沒搭理她。
錢霞心裡的火氣更大:
“個老不死的!還真當自家不得了了!”
“我呸!”
便是罵罵咧咧不夠,還直接朝著周大山的方向啐了一口,心裡才舒坦了些。
轉過身卻冷不丁撞上一人,抬頭一看竟是她男人周衛軍。
就見周衛軍這會兒正一臉不滿的瞪著她。
“你剛剛在罵爺爺?”
她的小動作被人看到了,還是被自己丈夫錢小不可謂不尷尬。
只能狡辯:
“你聽錯了!”
“是嗎?”
周衛軍明顯不信。
畢竟他耳朵可沒出問題。
剛剛這人的小動作他都看在眼裡了。
見他態度如此不好,錢霞也不高興了,於是。梗著脖子道:
“是又怎麼樣?難道你就心裡舒坦?”
“咱們是長房長孫,這管家的事兒怎麼也不可能輪到她周小芬啊!”
“你爺爺就是偏心沒把我當成自家人,我就發個牢騷你還不許了?”
要說錢霞對這周衛軍那可是崇拜的很,可如今對這個丈夫多少有些厭煩。
平時也沒見他多孝順他爸和他爺爺,幹活就也只會偷懶,現在倒是在自己這兒裝孝順了。
未免太可笑了些。
聽到這話周偉軍也說不出話來。
即便心裡再不滿,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對。
那不滿漸漸地卻轉移到了周大山身上。
錢霞鬆了口氣:
“是吧,我說的有道理吧,你瞧你還是家裡的長孫呢,不說把管家權還給我吧,我畢竟是個外人,那給你總沒錯吧?”
“可是他連提都沒提你一嘴,就給了周小芬,這不是看不起咱們?”
錢霞是懂的利用人心的,她這麼一說果然周衛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而他的預設也讓錢霞不舒服了起來。
她說自己是個外人,這男人竟然沒否認?果然,嫁進他們家那麼多年,還沒把她當成自己人。
別人也就罷了,她男人竟然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一時間整個心沉了下來。
這些日子以來她為這個男人生了兒子,受了委屈,可對方還沒把她當成一家人。
她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埋怨。
“行了,別說了,爺爺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你別在後邊嚼舌根了。”
即便心中不滿他也不能表現出來,即便是在自己婆娘面前。
錢霞心中冷笑:
就算是在自己面前,這周衛軍都有另一副面孔,藏的可真深。
“我知道了,以後不說就是了?”
縱有埋怨,可他是孩子的父親,她也只能忍著。
索性現在他爸當裁縫還能掙著點錢,這周衛軍還不敢對自己怎麼樣。
至於管家的權利,總有一天她要拿回來!
周大山走了之後那臉就沉了下來。
這個兒媳婦在他們家這麼多年,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
瞧不起他們家是吧?
也是仗著她父親是十里八鄉唯一的裁縫,也夠讓她驕傲。
殊不知當初這樣的裁縫也被周小雅給打敗。
想到這他只覺得嘲諷不已。
當初他怎麼就昏了頭,聽了李春花的話把周小雅給攆走了呢?
如今是後悔都來不及……
他相信若是周小雅還在的話,而他們關係不錯的話,那錢家的閨女一定不敢這麼說話。
他們周家甚麼時候都敗落成這樣了?是他所料未及的……
若要被周小雅知道老頭子心中的想法,肯定會覺得好笑。
心想:哪裡是現在敗落的,一直就沒起來過,好嗎?
……
周小芬回到房間裡把門鎖得緊緊的,這才顫抖著手把那鑰匙拿了出來。
這鑰匙可是管理著家裡糧食的,以後家裡煮飯都得透過自己,可不能丟了。
她左看右看,到處找著藏鑰匙的地方。
這東西可得藏好了,不能被人找到。
最後實在沒找著地方藏,主要是她跟周小娟住一個屋,面的傢俱簡陋的很,東西放在哪兒一目瞭然。
離了身的話,說不定就被她給拿走了。
畢竟周小娟可是
:
有前科的,她不能草率了。
想了想,乾脆從自己那一堆破舊的衣裳裡拿出一件已經穿不得的,然後再找了把剪刀。
最後從上面裁下一塊,再鑲在了自己的衣服裡面,做成一個內兜。
然後再把鑰匙,還有包括周衛國走之前給的錢都放到了裡面。
這才放心了不少。
鑰匙要貼身放著,這樣才安全。
那件衣服還剩下很多,想了想她乾脆就把它全部裁成一塊一塊的。
又縫在了其她的衣服裡面,這樣的話以後換衣服也不用擔心東西沒處放了。
就是手藝不太好,做的兜歪歪扭扭的,不過實用就行了別的也無所謂。
畢竟是放在裡面別人也看不著。
她信心滿滿出了門,去了廚房考慮今天做多少飯……
……
而離李春花去世後的近十天,周衛國才收到了來信。
信還是周小雅在外頭的郵箱裡拿出來的。
周衛國接到信的時候別提有多開心了。
迫不及待的就回了房間開啟看。
本來面上滿是期待的神情,在看到信的那一刻,笑容漸漸在他臉上凝滯,隨後完全消失。
慢慢的換上了震驚,不可置信和凝重的表情。
看完信之後他整個人都愣在當場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門口響起敲門聲。
周清河略微稚嫩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堂哥,出來吃飯了!”
被這一身喊驚動,周衛國終於回了神。0想起信上的內容他目光定定的看向那扇門,似乎已經透過門看到了周清河。
他顫抖著手再次確定了一眼信神的內容,目光復雜。
“堂哥……”
門外周清河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他起身邁步走了過去……
周清河正覺得奇怪,怎麼堂哥不回應自己?
想再次敲門門卻被開啟了。
他抬起頭看著周衛國那高大的身影,咧開嘴喊道:
“堂哥,吃飯啦,今天可是有面疙瘩,我就不等你了先走了!”
說完他就要轉身下樓,今晚可是做了麵疙瘩,他得快點去。
可一剛邁步,周衛國就伸手拉住了他。
他回頭:
“咋了堂哥?”
而此時周衛國卻神色複雜的看著他。那眼裡是他讀不懂的情緒。
周清河只覺得奇怪。
“清河?”
周衛國躊躇了半晌只說出了這兩個字。
他張張嘴想再說些甚麼,可卻發現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周清河:“你是不是有啥事兒啊?”
周清河覺得不對勁,如果堂哥有啥事需要他幫忙,他肯定是義不容辭的。
周衛國正想著要怎麼說的時候,卻又聽到了上樓的腳步聲。.
周小雅看到這兄弟倆,不疑有他道:
“你們倆快點下來吃飯了。再不下來麵疙瘩都坨了!”
周清河立馬回道:“好,馬上就來!”
而回頭看向周衛國的時候,卻見他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周小雅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隨口一問:
“怎麼了?堂哥,你是有甚麼事?”
周衛國來到這邊心情一直很好,可是這會兒怎麼這副表情?
她轉念一下,難道是方才的那封信?
“春蕊信上說啥了?”她問。
周小雅本就敏銳,聽她這麼問周衛國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卻是將被他揉得皺巴的信遞了過去:
“你看看吧。”
周小雅懷著疑惑接過,然後仔細看了起來。
胡春蕊書讀的不多字寫得也不是很好看,但周小雅卻可以從那一筆一畫章看出對方寫這封信時候的用心。
讀到前面她表情還沒甚麼變化,可漸漸的隨著那一字一句周小雅的表情變了。
幾乎跟周衛軍剛接到信的時候是一模一樣,或是震驚或是古怪……
看完最後一個字才抬頭與周衛國對視,
兩人面上的表情如出一轍的不可置信。
“這是真的嗎?”
不只是在問周衛國和周清河的關係,也是在問李春花過世的訊息。
“我也不知道,不過春蕊肯定不會說謊。”
周小雅自然也相信胡春蕊,剛才那麼一問也只是這兩個訊息太過突然,她下意識的反應。
如今倒也理解周衛國為甚麼是這副表情了。
周小雅又將目光看向周清河,在周衛國和他之間來回掃視。
別說這仔細一瞧,還真有幾分相像。
當然也不無兩人本身就有血緣關係的原因。
只是周衛國和周清河的性格好像也挺像的。
周清河從小就懂事,而周衛國也向來沉穩,跟周百里一家人完全是相反的性格。
周清河不明所以看著姐姐如此目光,又見周衛國這個堂哥也是這樣頓時疑惑起來。
“姐,你這麼看著我幹啥?”
“沒……沒甚麼。”
周小雅一時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甚麼。
好像這會兒說甚麼都不合適。
“先吃飯吧……”
說著跟周衛國互相交換了下眼神,這才帶著稀裡糊塗的周清河一起下了樓。
周清河跟在兩人身後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咋回事,總感覺他姐跟堂哥怪怪的,有甚麼事瞞著他似的。
具體是甚麼卻不知道了。
周小雅吃著變疙瘩卻心事重重,顧遠帆一眼就看了出來:
“怎麼了?”
周小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而且這個場合說這些也不合適。
“等回去再跟你說。”
顧遠帆點頭隨後夾了一筷子菜在她碗裡:
“先別多想,吃了飯咱們回去好好說。”
雖然不知道周小雅想跟自己說甚麼,但他覺得應該不是小事,就憑小雅的面色就知道了。
而令他注意到的是,周衛國的興致似乎也不高。
他思來想去,莫非是那個叫胡春蕊的寫的信裡面有甚麼讓兩人焦慮的?
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飯後兩人回了房間,周小雅才娓娓道來。
就連顧遠帆聽到這個訊息也大感詫異。
“你是說衛國堂哥,其實跟清河才是親兄弟?”
這是甚麼曲折離奇的故事。
周小雅鄭重的點頭:
“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這樣。”
“而且聽春蕊信上說,整個生產隊現在都傳遍了。”
“而且那天他們一家人也聽到了隔壁的劉招娣兩口子承認了。”
“那這應該就是板上釘釘了。”顧遠帆點頭。
“難怪我就覺得衛國格跟周百里他們格格不入,原來是這麼個原因……”周小雅嘀咕。
這下都想得通了,為甚麼周衛國身為二房的長子不僅沒得到寵愛,反而還被壓榨頗多?
搞了半天是劉招娣自知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才如此對待。
這還是周衛國是個兒子的情況下,若是個閨女的話,豈不是更不把人當人看?
第一時間她十分同情周衛國的遭遇,這跟自己也有的一拼了。
幸運的是她現在已經找尋了親生父母。
那周衛國?
他想到這裡不由就想到清河,如果清河知道周衛國是他親哥哥的話也不知道是甚麼反應。
她想著這應該不算是件壞事兒,周清河沒有親生的兄弟姊妹。
而周衛國雖有妹妹和弟弟卻跟沒有沒啥區別。
這倆人要是成了親兄弟,說不準還挺好的。
想到這她也沒再想別的了,便是轉而對顧遠帆道:
“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你是要去找清河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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