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夥子來這套幹啥？趕緊起來我們再往前面去逛逛，你既然要上班，乾脆買輛腳踏車吧，也方便些！”
這話一出，可是把周衛國嚇了一跳。
“不不不腳踏車就算了，我走路就行！”
這衣服嘛，他還能接受一下。
那腳踏車可比衣服貴多了，這要是買了他得甚麼時候才能還清呢？
看小夥子嚇得那模樣，兩人對視一眼。
於奶奶二話不說就拉著他往前面走，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周衛國哪裡能想到於奶奶這麼直接？
只要一想到那腳踏車價格，整個人都打哆嗦。
可是老奶奶牽著他他又不好掙扎，萬一把老人家傷了咋辦？
而瓊芳華在一旁還不停的勸：“你就別客氣了，這也是小雅的主意。城裡不買個腳踏車不方便。”
於是在兩人的攛掇下，周衛國成功的有了在省城的第一個大件物品——腳踏車。
看著面前的嶄新的28大槓，周衛國說不出自己啥心情。
既忐忑，可又忍不住興奮。
“走吧，估計帆子和小雅他們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果然等三人到了樓下的時候，就見二人坐在一旁的空處等著，旁邊還放著幾個袋子。
“衣服買好了？”瓊芳華問。
周小雅很是無奈的一嘆：
“說是給他買，結果呢，倒是給我買了……”
於洪芳聽了這話，卻是哈哈大笑：
“我說我這孫子平時有小雅做的那麼多衣服，怎麼還會缺衣服，搞了半天是想給媳婦兒買！”
“不錯，你做得很好！”
得了奶奶的誇獎，顧遠帆也抿了抿唇。
看到女婿對女兒這麼好，瓊風華也是滿臉欣慰。
於是一行人又慢慢回了別墅。
周衛國躺在房間裡，只覺得如做夢一般，面前擺著的衣裳鞋襪，還有院子外頭放著的腳踏車……
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腕：
“哎喲……”挺疼的。
原來這不是夢，他真的到了省城，還住著這麼好的房子，有了好的工作。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趕緊拿出筆和紙張細細地在上面寫字。
他要給春蕊寫信，說明他這邊的情況，讓她不要擔心
而且他還要把這邊大家對他的好都告訴她……
胡春蕊接到他來信的時候，別提多激動了。
看到了說他在那邊過得很好，周小雅的爸媽還有顧遠帆他們都對他多有照顧的時候，也為他感到開心。
聽到他說已經成為了紡織廠的正式員工的時候，已經激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而何秀英還有她的兩個姐姐，看到這封信的事也為胡春蕊感到開心。
“這下你就不用擔心了！”
胡春苗輕拍妹妹的肩頭。
胡春蕊使勁點點頭。
“你說你哭個啥勁兒啊？周衛國能夠有工作是好事兒，你應該開心才對！”
胡春芽沒好氣的白了小妹一眼。
卻把胡春蕊逗笑了。
“行了行了，就別逗你們小妹了，今天難得是個好日子，咱們呢去供銷社買點好東西回來慶祝慶祝！”
何秀英也是一臉喜色道。
“媽，我覺得你說的對，咱們今天就得吃點好的！”
一聽到有好的吃胡春芽整個人都歡快起來。
“就知道吃，你看看你小妹都有物件了，你呢？”
何秀英神手戳她腦門一臉無奈。
“哎喲！媽您輕點，都給您戳疼了……”
“還知道疼？你是最讓我操心的一個！”
“媽，我可不想嫁人，日子可不好過，我呀寧願一輩子待在家裡當老姑娘！”
“你當老姑娘誰養你啊，還想讓我這個當孃的養你一輩子？”
何秀英被氣笑了。
“誰說讓你養了，我有手有腳的自己養活自己不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女人一嫁了人，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胡春芽大大咧咧，可卻是難得清醒的那一個。
“行了行了我也不管你，以後等你想找物件的時候再找吧。”
“走，咱們先去供銷社逛逛，看能不能買到點好東西。”
“走吧，走吧……”一行人就出了門。
這剛把院門給鎖上了，就恰好遇到隔壁過來的劉招娣。
看到她，一行人明顯一愣。
卻見劉招娣便是直衝著胡春蕊過來，指著她的鼻子喊罵道：
“就是你這個賤人攛掇我家衛國讓他去省城，都這麼久了連個信都不寫一封回來！”
要知道劉招娣早就後悔了，當時就不該逼那個周衛國，該好好跟他說說讓他留在家裡。
這下他一走，他們家掙的工分數量急劇下降。
老爺子每天在面前嘮叨，還有她男人也是一個勁兒的說她的不該。
她也著急呀，工分要是沒達到標準，不僅換不到糧食了說不定還得倒貼糧食呢。
她能不急嗎？
當時也沒有問周衛國在省城哪個地方，要不然還能寫封信過去讓他回來。
她實在沒辦法了，只能過來找胡春蕊。
遇見的胡春蕊整個人就炸了。
胡春蕊見她過來後退了兩步。
何秀英看到有人欺負自家閨女，便是立馬上前攔住了她，那氣勢可比劉招娣足了不少：
“你幹啥呢？敢欺負我閨女也不看看我答不答應？！”
何秀英叉著腰一把揮開她指著胡春蕊的手，如母雞護小雞一般護著閨女。
可實則就算她不護著胡春蕊也不會任由劉招娣去欺負了。
推薦本就個子高，劉招娣在她面前矮了一個頭，實在是沒啥氣勢的。
而胡春苗和胡春芽看到妹妹差點被人欺負，也是站在前頭和何秀英一致對外。
而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劉招娣見此瞬間矮了半截。
可是她依然大著膽子：
“你們甚麼意思啊？把我兒子拐走了現在還敢這麼對我，我告訴你們，今兒就是說到天邊去都是我有理！”
似乎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劉招娣又是挺直了腰板。
何秀英怎麼能容忍她詆譭自己閨女：
“少他媽滿嘴噴糞，你兒子去省城那是因為了他自己，跟我閨女有啥關係？”
“還有要發癲回你自己家去少，別在我家門前拉屎拉尿！”
她可不能讓這人亂說，要是被人知道了該怎麼說她閨女。
“你才滿嘴噴糞，你敢說我家衛國去省城跟你家胡春蕊沒關係？！”
“有甚麼關係？他有手有腳，咋的了，我家閨女綁著他了？”
“我……”
劉招娣卻是沒話說了。
“反正跟你家閨女脫不了干係，趕緊的讓我在衛國回來，不然別怪我——”
“你要幹嘛？咋的？還想拿根褲腰帶在我家吊死不成！”
“這麼大年紀了一點當長輩的樣都沒有！”
“要我說呀，你家兒子走的好，就他這樣在你家當牛做馬我看了就覺得心疼，也就你不把人當回事兒，也難怪人家要走了，換我我也走！”
何秀英這話可謂是戳心窩子了，劉招娣聽了整個脹紅著臉憤怒不已。
你瞎咧咧啥呢？我咋就沒把他當回事兒？”
“你有沒有把她當回事兒
：
那是你自己的事兒，我就是說說我自己看到的而已，這麼激動幹啥？”
何秀英嘲諷一笑，尤其是看到對方心虛的眼神。
她吵架就沒輸過，所以對戰劉招娣毫無壓力？
看到她氣得發紅發脹的臉面上更愉悅了。
算是為自己閨女出了氣，也間接的給周衛國出出氣吧。
就這劉招娣偏心偏到嗓子眼兒的事兒，整個生產隊都知道了，她還不承認。
也是沒誰了。
要她說呀，她生三個就周衛國穩重點，幹活是一把好手。
其他的兩個一個就只知道讀書還成天裝清高的，可結果呢？
讀了這麼久的書不也還是隻能在縣城找個工作。
說起那個周小燕，高中畢業之後想去省城，可是沒人介紹，只能在縣城找了個不上不下的工作，一個月領著十幾塊的工資，還眼高於頂的。
而周福滿呢，整天不認真讀書連初中都沒讀完就成天到處混。
這倆人跟周衛國比起來還是不如的。
雖說人家只讀了個初中吧，但現在去省城了呀，每個月還有工資領，20多塊呢。
不過這事她是不打算告訴劉招娣的，這萬一告訴了她對方又打打甚麼主意，那不是害了人家周衛國嗎？
“我生的我想偏心誰就偏心誰，跟你有啥關係，輪得著你管嗎？管好你自己！”
劉招娣不服氣道。
“我是沒啥管的，但我家閨女是我生的我就該管，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告訴你，就是鬧到周隊長那裡，我也得給你點兒顏色瞧瞧！”
她氣勢十足的挽起袖子，那架勢就像是隨時都要把劉招娣給打一頓。
看著對方的明顯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個子，劉招娣心中就發虛。
驀地就想起之前她跟何秀英家打架的事情以慘敗結束。
“你敢動手，小心我去周隊長那告你去？！”
“你去告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無理取鬧找到我家來鬧事兒，看周隊長是幫你，還是公平不公正處罰你！”
這話一出，劉招娣就嚇著了。
很明顯，周隊長絕對是公平公正的那一方啊，而且也確實是她找到人在家裡來。
看著對方几個，她用眼刀子狠狠地剜了胡春雖一眼，這才灰溜溜的走了。
等她一走幾個人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走，咱們去城裡買東西去，別管她！”何秀英對胡春蕊道？
而胡春蕊此時心中卻十分複雜，面對這個未來可能會成為她婆婆的人，不知道該用一種甚麼樣的心態去面對。
似乎是看出閨女的心思，何秀英慢走兩步跟她並肩：
“閨女，媽還是得提醒提醒你，現在那個劉招娣就對你不滿意，那以後你萬一真和周衛國成了，只怕還會變本加厲，你自己可得想清楚了。”
“不過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想跟衛國在一起，媽也會幫著你的。”
“我知道了，媽，謝謝您！”
胡春蕊雖是煩惱，可也沒想過要跟周衛國分開。
“走吧，今天是個好日子，別被這種事壞了心情，去買點兒好東西，就當是為周衛國慶祝。”
“好……”
……
而劉招娣回了自家之後，整個人都憤怒不甘。
本來是去找茬的，誰知道被嚇了回來，這說出去多少有些丟人？
不是，那又有甚麼辦法呢？成天看到老爺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怪她沒把周衛國給留住。
她心裡也不好受啊。
要知道周衛國在的時候，可是幫她這個媽幹了不少活，如今她不但不能偷懶還得幹比以前多更多的活。
心裡開始怨怪周衛國，去了這麼多天連個回信都沒有。
如果知道他的地址她還能想辦法讓對方回來，可對方好像是存心不給她寫信一般。
劉招娣只覺得抓心撓肺的難受，卻又無計可施。
只能苦哈哈的跑去地裡幹活了，沒辦法，不幹活就沒飯吃，老爺子也發了話。
再想偷懶也得為自己肚子考慮。
地裡，她將扯出的一把草扔在一旁心中氣悶不已。
尤其是想到此時的周衛國在省城享福，而她卻要在這裡幹活尤其的不甘。
“真是白養他這麼大了，當初就不該把他抱過來！”
“你瞎咧咧啥呢！”
劉招娣話說了一半，被旁邊的周百里給打斷了。
卻見周百里狠狠瞪著她目光帶著警告。
要說周百里也是沒辦法了，本來他也是不願意來幹活的，可現在周衛國走了，王翠芳走了。
周小雅和周清河也不在，老太太也失去了勞動力，家裡面就那麼幾個人，他要是不來幹活就說不過去了。
何況他也不想餓肚子。
看著丈夫的眼神，劉招娣這才察覺自己似乎說了甚麼不該說的，四處看了一眼。
除了她旁邊有一箇中年女人正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劉招娣心中咯噔一下，慘了，不會被知道了吧？
好在那中年女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拔草了。
周百里這才壓著聲音警告：
“在外頭小聲點，你還嫌家裡不夠亂！”
“我知道了，我就是不小心……”
“你這話最好給我爛在肚子裡，以後不許再提！”
“知道了，知道了……”
劉招娣這才若無其事的又低下頭去幹活。
而旁邊那個中年女人這時又再次抬頭看了兩口子，皺著眉頭。
她剛才沒聽錯吧？
可她年紀應該還沒大到聽錯話吧？
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甚麼端倪。
她眼裡閃著八卦的光，像是得了一個不得了的訊息，恨不得立刻找人分享。
而周百里兩口子還毫無所覺，認為自己剛才說的話沒被聽見。
卻不知就在第二天，整個生產隊都傳瘋了。
“你說周衛國不是周百里兩口子的親生兒子？”
“你這不是瞎說嗎？”
“我這也是聽別人說的，我告訴你這事兒可別拿出去亂說，免得惹麻煩……”
“你再說說嘛，我們保證不說出去……”
“那我就再說說，就昨天那人聽到劉招娣麗親口這樣說的，說周衛國是抱過來的……”
“還有這種事兒？”
“我騙你幹啥……”
……
然後這樣的情況一傳十十傳百，一天時間內整個生產就都知道了。
不知不覺就傳到了何秀英一家人的耳朵裡。
母女幾人聽到這話大感詫異。
何秀英聽到傳話的人說的開始質疑：
“這話可不興亂說，要是被當事人聽到怎麼得了？”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又不是我傳的，我就想著那個周衛國跟你家胡春蕊的關係，好心的跟你說一句，你別生氣呀。”
“我不是生氣，我是覺得這種沒有的事還是別亂說，省得對人家名聲不好。”
雖說她不喜歡劉招娣吧，但是這事關人家的名聲，周衛國也關係著她閨女。
“我也是別人說的，都傳遍了又不是我一個人說的，你不信啊，就去問她們。”
甚麼，都傳遍了？
何秀英只覺得這個事兒不簡單了。
“不過
：
也有可能是假的，你別當真……”
那人說完之後就又去幹自己的活了。
只留下何秀英母女幾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胡春蕊整個人就愣在了當場，這個訊息實在是太過炸裂太過震驚了。
“媽，你說這會不會是真的？”
問這話的是胡春芽。
不只是她有這想法，她姐姐和她妹妹都有了同樣的想法。
主要是劉招娣對周衛國這個兒子著實算不上好，如果真不是她親生的那也就說得通了。
要不然家裡有兒子的哪個不是捧在手心裡，而在他們印象當中，劉招娣對這個大兒子就很不好。
“這事先別說，咱們先把今天的活幹了回去再說。”
姐妹幾個點了點頭繼續悶頭幹活。
可胡春蕊卻被這個訊息炸得根本連幹活的心思都沒有。
心裡全是想的怎麼辦？
若是假的也就算了，要是真的也不知道周衛國會不會難過？
看出她有心事，胡春苗便是安慰道：
“小妹，你也別想太多，說不準都是別人瞎傳的。”
“嗯，我知道了姐。”
她抿了抿唇，可那笑容始終不達眼底。
好不容易等到生產隊收工，一家人才關上門圍在院子裡討論這事兒。
主要是剛才回來的時候又聽到很多人在議論，他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要是衛國知道這事該有多難過。”
胡春蕊此時只擔心周衛國。
卻聽胡春芽插了一句嘴：
“我說妹子這有啥呀，你難道就沒想過要周衛國真不是那女人的親生兒子不是更好？”
“以後你嫁過去也不用看她的臉色，不是嗎？”
不得不說，胡春呀平時大大咧咧的說話，卻抓住了重點。
幾人都無從反駁。
雖說這話多少有些沒良心呢，但好像也是實話。
“所以呀咱們就放平心態。”
胡春芽剝了兩顆花生放進嘴裡嚼著，好像甚麼事情都不能令她煩惱一般。
胡春蕊看了，只覺得要是她也有能有二姐這麼好的心態就好了。
何秀英這次卻難得得誇了一句老二：
“雖說這話不怎麼妥當，但也卻有些道理，春蕊啊，你也不要想太多，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大家一起努力把日子過起來！”
“我知道了。”
胡春蕊似乎也想通了。
而隔壁的周家卻鬧開了。
因為也聽到了這個駭人聽聞的訊息。
周大山面色沉得如黑底鍋：
“你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面前顫顫巍巍的兩口子，把那煙桿子在門檻上敲的十分用力，顯然氣得不輕。
這今天冷不丁就聽人說起這麼個事兒，說周衛國竟然不是老二一家的親生兒子，是抱來的。
他向來就疑心重，知道有句話叫做空穴不來風。所以就把他們兩個人喊來問一通。
而旁邊坐著的老大一家樂得看熱鬧。
周十里以前十分佩服這個二弟，把他的話奉為圭臬，總覺得他說的就是正確的。
可自從自己媳婦兒走了之後。他整個人就變了，變得陰晴不定，對這個老二也沒啥好臉色。
所以看到他們被周大山審問也樂得看笑話。
要知道他也是今天在幹活的時候，聽到別人在聊起這件事兒。
他當時只覺得簡直就是笑話，這衛國怎麼可能不是老二兩口子的兒子？
這不是鬧嗎？
可隨著說的人越來越多，一天之內聽到了太多這種聲音，一時間也有些疑惑了。
而且周衛國在老二家本來就沒啥存在感，這結合前前後後他都有些懷疑了。
更何況是周小娟，更是幸災樂禍的看著老二一家。
如今她在家裡的地位不如之前，還時常被這個二嬸挑刺兒，自然是不高興。
又沒有老太太維護她，所以對於老二一家本就怨恨非常。
如今對方有笑話看，還是關於周衛國的她怎麼都要端著小板凳過來看看熱鬧，恨不得這把火越燒越旺。
而只有周小芬懷著一臉疑惑和焦急，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心。
因為看二叔二嬸的面色，就覺得這事不好說。
因為按照兩口子以往的個性，如果這事兒是無稽之談，他們肯定會大發脾氣，指著傳謠言的人大罵。
可現在竟然像個鵪鶉一般，別人說甚麼都不敢回嘴，還有點心虛的意思。
就憑這一點她就覺得這事不簡單。
如今爺爺如此問他們，這會兒他們卻心虛的不敢看人。
她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
“還不說？！”
周大山突然提高音量，嚇得兩人身子一抖。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還想瞞到甚麼時候？”
他看著兩口子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在想甚麼。
最後在周大山目光的逼視下，在老大一家嘲諷的眼神下，最終周百里還是低著頭結結巴巴的交代了。
“我……我們那也不是有意的。！
聽到這話，周小芬整個人都傻了。
難不成真是這樣？！
周小娟也是一臉看戲。
眾人看著兩口子就等著他們的下文。
看了周大山鐵青的面色，周百里迫於壓力，只能把劉招娣推了出來：
“都怪她，當初要不是她一直懷不上孩子，媽又催得緊我們也不會出這麼個餿主意。”
意思就是他們說的是真的了？
周大山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兩人。
劉招娣見男人把自己推出去，也不敢再不開口：
“我們當時也是昏了頭，所以……”
“那他到底是誰的孩子？你們是從哪兒抱來的？”
問到這個問題兩口子急著手心出汗，眼珠子亂轉。天氣涼爽的日子額頭上竟然浸出了汗水？
“還不快講？！”
見他們還在猶猶豫豫不說實話，周大山怎麼不氣？
“是……是弟妹的！”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甚麼？你說甚麼？！”
周大山縱使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家長，聽到這個訊息也如晴天霹靂一般忍不住晃了晃身子。
而周十里一家更是張大著嘴不敢置信。
就是周小娟此時也詫異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話甚麼意思啊？
是說周衛國不是二叔二嬸的孩子，而是三叔三嬸的孩子？
劉招娣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可說都說到這兒了，只能都交代了。
“當時嘛催的急，我一直沒有身孕，後來好不容易有了……”
“那時候三弟妹恰好也跟我一樣，正好還是同一天臨盆。”
“誰知道，我的孩子剛生出來就沒氣兒了，我一時間害怕媽怪我就幹了糊塗事……”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衛國這些年來我也沒虐待他，你們都看在眼裡的！”
聽到他說這句話，周大山笑了笑的諷刺。那笑臉全是冷意。
“所以你就把你三弟妹的孩子抱過來，充當是你的孩子？”
“好！好的很！”
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難怪得了個兒子，劉招娣不僅不寵著還故意打壓著。
難怪難怪呀！
周大山看著院子裡那棵落著枯葉的大樹。整個人透著一股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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