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近周小雅才聽到裡面有微微抽泣的聲音,很明顯是常桂香的。
而周明明卻是坐在沙發上神情低落,低著頭擺弄著物件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周小雅依然能看出他心情十分不好。
“千里你聽我說,以前都是我糊塗,是我不該,我跟他真的沒發生關係你要相信我!”
“我呸,你現在跟老子說你沒跟他沒上床,你自己信嗎?”
“怪不得,這幾年這麼冷淡,原來是因為那個雜種!”
“老子還整天樂呵呵的被人當傻子玩!”
他想著平時在江輝面前點頭哈腰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十分可笑,說不準那狗雜碎怎麼在背後笑話自己呢?
一想到這兒,對面前這個女人更是厭惡:“我告訴你,等離了婚那狗雜碎也跑不了,看我不去告他去!”
“看看這個副廠長他還怎麼當下去!”
他氣得不得了,又是伸手摔爛了一個東西。
周小雅只聽到砰的一聲。
常桂香心裡傷心,她也知道這種事情對於男人就是屈辱。
所以即便周千里再怎麼罵她,她也沒有還口。
只因為她自己也愧疚,她虧欠他……
“能不能別離婚,孩子還小這要是離了婚。他們兩個以後該怎麼活呀?”她近乎哀求。
“這就不用你管了,兩個孩子跟著我餓不著,估計他們倆也不想要你這麼丟人的媽!”
不得不說周千里說起話來句句扎心,只這一句常桂香流下了眼淚低低的抽泣起來。
“哭!你還有臉給老子哭,老子告訴你,趕緊的收拾東西離開我家,明天你要是敢不來領離婚證,我們走著瞧!”
於是他開啟門奪門而出。
似乎很不想跟常桂香待在一個地方。
等出門之後看到周小雅時明顯一愣。
陡然想起常桂香提起過周小雅親生父母不是一般人。
上次他沒去她的婚禮還覺得十分後悔。
也不知道剛才的話她聽沒聽到,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他想扯出個笑容,面上的怒氣還未消散卻比哭還難看。
“小雅,你怎麼來了?”
“周叔,我來看看您。”
“您這是在和常姨吵架?”她明知故問。
而當週千里看到在一旁有些心虛的周慧慧時就明白了,果然是她去搬了救兵。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這吃裡扒外的倒好,反倒去找了外人來看他的笑話。
在他心裡,周小雅始終是個外人。
想著她估計已經聽到了家裡的醜聞,還是關於自己戴了綠帽子這種事兒,只覺得丟人得緊。
那眼刀子不客氣的投向周慧慧。
隨後尷尬的對周小雅道:“小雅,這不關你的事,你既然來了就在家裡好好玩。”
“周叔我已經結婚了,也是大人了,有甚麼事兒可以跟我說說,說不準我能幫著出個主意。”
“您生氣也沒用,可不要意氣用事呀。”
聽著她這有條有理的話,周千里不知咋的還真就心平氣和了些。
周小雅再接再厲:
“而且你剛說要去告發那個甚麼江輝,我覺得這想法是對的。”
聽到他也贊同自己這麼多周千里像是找到了同謀:
“你也覺得我這麼做是對的?!”
周小雅點頭:
“當然,這種人當然不配在做甚麼副廠長,這不是會帶歪你們單位裡的風氣?”
“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周千里十分激動。
沒想到周小雅竟然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一開始還挺排斥周小雅的到來,這會在盡是把他當做了倒苦水的人
“小雅呀,你不知道你周叔我這些年……唉!”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嘆息。M.Ι.
周小雅當然理解他也懂得他的無奈。
即便這個人生來冷漠,可畢竟他是周清河的父親。若是他過得不好,周清河也不會真心開心。
“周叔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您想過沒有,這要是真去告了吃虧的不只是他一個。”
“還有常姨,甚至是您和慧慧明明都會有影響。”
“以後大家看到慧慧和明明只會笑話他們,我相信您也不想這樣。”
說到這裡周千里沉默了……
剛才他只顧生氣憤怒,想要讓那個狗雜碎付出代價。
確實忽略了他還有家庭,有兒女。
就算他不在意常桂香,也得為一雙兒女考慮。
就算慧慧明明跟他之間不怎麼親切,卻始終是他的兒女。
見他有所動容,周小雅便又道:
“周叔,本來這事兒也確實不該我摻和,可是我也在您這兒住過一段時間,把慧慧和明明當成我的弟弟妹妹。”
“我不希望他們以後在流言蜚語中活著。”
聽她這樣說,周千里握緊的拳頭鬆開又捏緊,捏緊又鬆開……
而這時候常桂香從屋裡出來了,她看著周小雅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剛才聽到周小雅說的那番話她不知道多感激。
自然也看出周千里有所動容。
便是又放低語氣哀求道:
“千里,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可是孩子是沒有錯的,你能不能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再多考慮一下?”
她不好直說讓他不要去跟江輝對著幹,怕周千里聽了這話又受刺激了,以為她是為了維護對方。
這會兒周千里倒沒有剛才那麼生氣了。
雖然依然對常桂香厭惡好歹甩開她的手。
“我會再好好考慮一下……”這話卻是對著周小雅說的。
“不過這個狗雜碎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周千里眼中是恨意。
隨後緩了緩臉色:
“小雅,既然來了就留在這吃飯。”
然後又對常桂香道:
“你還杵在這幹嘛?還不快去做飯。”
常桂香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卻是欣喜萬分。
這意思不就是不趕她走了嗎?
她立馬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好好,我現在就去做飯!”
從來沒有覺得做飯是一件這麼值得高興的事。
她捆上圍裙立馬就進了廚房。
一邊走還一邊拉著周小雅:
“一定要留下來吃飯,我做點好吃的!”
常桂香紅著眼睛可憐兮兮的樣子,周小雅終是有些不忍:
“好,那我就留下來吃個飯!”
“好好!”
常桂香便進了廚房。
周慧慧也是高興,跟著她媽一起進去幫著燒火。
幸好她聰明,一出了事兒就想到要找小雅姐。
事實證明她做的沒錯,小雅姐一出馬她爸果然冷靜下來。
“小雅,你隨便坐。”
周千里對她十分客氣。
周小雅點頭坐下。
周明明這時候就抬起了頭來,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她。
便是幾步走到她面前。
周小雅在荷包裡隨手摸出了兩個糖:
“明明,吃糖。”
周明明卻沒接,反倒搖了搖頭。
“你不要嗎?”她問。
對方依然搖頭。
“你是有甚麼事兒嗎?”周小雅不明所以。
“謝謝!”兩個字從周明明口中蹦出來。
周小雅震驚了。
周千里也愣了。
兩人卻都明白了,明明為甚麼要跟周小雅說謝謝。
“不客氣。”周小雅道。
周千里沉默了……
好像他對自己的兒子女兒真不是很瞭解。
想著這麼多年來自己都忙於工作,只有常桂香陪伴在兩個兒女身邊。
一把屎一把把兩個孩子拉扯大,確實很不容易。
大家都為生活奔波著。
常桂香也不容易。
可是一想到她跟江輝產生了感情,他心裡就接受不了。
這種歉疚和憤怒糾纏在心中,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該如何辦。
小雅沒再說話,這時候得給周千里一點時間,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心。
常桂香一邊做著飯,內心卻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周千里最後會跟她離婚或者是怎樣。
可是不管無論如何,她都得接受這樣的命運。
是自己造成的她就得承擔,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只希望自己的一雙兒女不要受到牽扯,她自己做的錯事,懲罰她一個人就行了。
看著正燒火的周慧慧常桂香心裡很是愧疚:
“苦了你們了……”
她一把摟過閨女心中難受不已。
“媽,沒事的,我們老師說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您錯了改了就行了,我相信爸想清楚之後也會原諒你的。”
周慧慧安慰著她。
可顯然她心裡也沒底。
聽著閨女如此貼心的話常桂香眼淚流的更多了。
半晌她才收起淚水。
便是拿出家裡最好的糧食開始做飯。
她非常感謝周小雅不計前嫌,這時候還為她勸阻周千里。
這樣的胸懷她很佩服。
她用心的做起晚飯,只希望能用自己1一百分的誠意來招待周小雅。
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感謝她,她都是她的恩人。
……
飯做好之後她把飯菜端上桌,周小雅看著豐盛的飯菜倒有些過意不去了。
畢竟周千里家也算不得多富裕,還用這樣的飯菜招待自己。
而且自己也沒幫上啥忙。
“常姨,你們太客氣了。”
“你來我們該招待你的。”
周小雅沒在說甚麼,便是吃起了飯。
味道雖算不上多好,但這份誠意她是感受到了,這一趟也算沒有白來。
走之前常桂香和周慧慧把她送出了屋。
“小雅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然我可能……”說著常桂香又紅了眼眶。
她握著周小雅的手顫抖著,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心裡的感激之情不是一句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
“沒事,您不用這樣,我跟慧慧現在是好姐妹,我幫她是應該的。”
“小雅姐,謝謝你!”
周慧慧也鄭重地道。
“你跟我客氣啥呀?”她捏了捏周慧慧的臉。
“真的很感謝……”
常桂香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感謝著。
周小雅無奈:“如果有甚麼事兒,你和慧慧都可以來找我,我家住在……”
她說了個地址。
周家這事兒她不能不管,不是因為她爛好心,只是為了小孩子。
因為她也是孤兒,前世因為在孤兒院長大身邊沒有親人,她過過那種受人欺負被人瞧不起的生活。
所以她不想再讓別的孩子也遭受這樣的事情。
自從在這裡感受到了親情的溫暖之後這樣的感覺更加強烈。
周慧慧雖說以前是個小孩子脾氣,可現在她對自己如此信任和親切,她覺得自己能幫一定要多幫幫。
從周家離開之後周小雅騎著腳踏車返
:
回了家中。
顧遠帆正在院門口等著她,看到遠遠的腳踏車騎過來便是迎上前:
“回來了!”
“嗯。”
“怎麼樣了?事情都解決了?”顧遠帆問。
“唉……這事兒不好說。”
周小雅卻是輕嘆一聲。
畢竟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最牽扯不清的就是家事兒了。
要說常桂香呢的確有錯,主要是受不了誘惑跟那個江輝攪和在了一起。
而如今呢她雖然知錯改錯,但錯了始終是錯了,周千里就算要跟她離婚也是沒錯的。
畢竟別說是男人,就算是女人遇到自己丈夫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產生了感情,那女人也是接受不了的。
因此這樣的事根本不好說。
有錯的那一方始終是常桂香,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顧遠帆一邊幫她停放腳踏車,一邊不忘把今天發生的事兒說了:
“今天我遇到那個女人了。”
周小雅:??
“女人?”
“哪個女人?”周小雅不明所以。
“就是那個叫做姚鳳的。”顧遠帆坦誠道。
“姚鳳?”
“你遇到她了!”周小雅恍然。
顧遠帆:“是,就在你跟慧慧走之後遇到的。”
“她主動找的你?”
周小雅不知為何心裡有些暢快。
畢竟她也是個女人,聽到有女人找自己丈夫難免不舒服。
“怎麼,吃醋啦?”顧遠帆饒有興趣笑看著她。
“吃醋?”
“我才不吃醋呢……”
周小雅口是心非道。
顧遠帆摟過過她的肩膀細心解釋:
“我跟她沒甚麼,也不知道她發甚麼瘋,突然找到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怕你多想。”
對於他的坦誠,周小雅很是喜歡。心裡那抹不快便消失無蹤。
“那她找你說了些甚麼?”她很是好奇。
“沒說甚麼,我都忘記了。”
顧遠帆的確沒把她的話放到心上,仔細一想,還是想不起來對方說了些甚麼。
周小雅覺得應該沒那麼簡單,不過她很瞭解顧遠帆,既然他不放在心上,那自己就更沒甚麼好糾結了。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姚鳳竟然就是江輝的兒媳婦,還威脅過常桂香。
不然就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了……
第二天周千里果然平息了不少。
雖然心裡有離婚的念頭,但他嘴上還是沒說,悶著頭上班去了。
常桂香反倒有些擔心了。
去上班就意味著他會遇到江輝,那這兩個人要是一遇到還不亂套了?
可她偏偏又不敢多勸阻,生怕周千里不開心。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並不多餘。
周千里一到單位遇到的第一個人竟然就是江輝。
而江輝呢看到他還跟往常一樣高高在上的打了聲招呼。
這一聲招呼讓周千里難受,覺得對方就是在嘲笑他。
他不冷不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連話都沒跟他說一句便是悶頭走掉了。
面對周千里的無視江輝反倒愣住了。
似是沒想到這個往常忙著巴結他的人竟然無視自己。
想來想去心裡有了懷疑,莫不是他跟常桂香的事兒敗露了?
除了這個事,還能有甚麼事讓那麼看重工作的男人跟自己這個上司甩臉子。
可那又怎麼樣?
反正他和常桂香以前交往過是事實。
就周千里給我浪費,他還沒甚麼怕的。
怪只怪他自己沒本事,不然怎麼連老婆都會被自己勾搭上?
他決定試探一下,下次找常桂香問個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畢竟他是副廠長,萬一這種事被曝光出來他也討不了好。
要知道這時代可是嚴打耍流氓。
萬一惹急了周千里把自己告了,自己還真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而這一整天下來,他還試探著去找過周千里,可是一看到自己周千里面色就不好。
由此他更懷疑了,所以在處理幾件事情上的時候難免出了點錯誤,由此還遭到廠長的批評。
他決定明天請天假去找常桂香,問個明白。
要說他心裡不慌那是不可能的,畢竟能當上副廠長那可是奮鬥了好多年。
這要是因為一件小事兒影響了他的工作,豈不是划不來?
這弄不好可是要坐牢的。
畢竟流氓罪不是小事兒,嚴重的還會被槍斃都是有的。
周千里呢也是滿臉的官司。
自從早上一來遇到的第一個人是江輝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整天下來都沒啥做事的激情。
只覺得倒黴透頂,遇到了這麼個狗雜碎。
要不是周小雅昨天的話提醒了他,他可能今天就去公社告他去了。
可是為了家裡的兩個孩子,他只能忍住火氣,忍住想打人的衝動。
以前對他那是下屬對上司該有的尊重。
可現在呢,這樣的人,不,簡直就不能稱作是人。
這樣的狗雜碎根本不配!
江輝的事兒他早有耳聞。
單位裡到處都傳的沸沸揚揚,都是他的花邊新聞。
不是跟那個婆娘勾搭,就是跟那個小媳婦兒偶遇。
以前的他對此都是笑笑,當成上司的八卦來聽聽。
聽到高興的地方,甚至還會和同事討論。
可自從知道連自己的媳婦兒都被他騙過之後,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只覺得當初的笑話如同一個大嘴巴子打在自己臉上。
可又能怎麼樣呢?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不能逃避。
在自己還沒有想到應對方法之前他對這個狗雜碎只能忍耐。
第二天,周千里依舊來上班,只是今天他卻沒看到江輝來。
第一時間覺得有些奇怪。
這狗雜碎雖說花邊新聞挺多,可是工作起來也是很敬業的,在上班期間請假是少之又少。
除了家裡死人,老婆生孩子之外,他幾乎沒有請過假?
一時間他疑竇叢生。
一整天工作下來都心不在焉的,都在琢磨著對方到底是因為甚麼請假。
他只覺得這事太蹊蹺了,總感覺跟自己有關係。
卻不知道就在他疑惑的同時,江輝已經到了他家門口了。
這時的他沒有乾等著,而是選擇按響了門鈴。
因為他知道周千里今天去上班了不在家,所以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找上家來。
按了兩下門鈴,就聽到有人出來開門。
出來開門的是常桂香。
當她看到門口的江輝時愣了愣。
“你來幹甚麼?”
想著今天不是假期呀,為甚麼對方會來她這裡。
“桂香,我有事要問你,你出來一下。”
“甚麼事兒?”
“你確定要我在這兒問你?”
常桂香看了看周圍沒辦法只能跟著出去。
一出院子趕緊往旁邊多走了幾步,避開了大門處。
等走到沒人的地方才問道:
“你到底找我幹甚麼?”
就聽他道:“我想問問你,我們的事是不是被你男人知道了?”
聽到這話常桂香到底還是點頭:
“是,我跟他說了。”
她無比坦誠。
“甚麼?你真跟他說了?!”
著急的反倒是江輝了。
他本來以為常桂香膽子太大,也不可能將這種事拿出來說,還是告訴自己男人。
誰知道她竟然還真說了!
看來他還真是小瞧她了。
“是我就是說了,怎麼了?”
她想說我不說難道讓你自己去說?還是說要一直拿這件事情威脅她嗎?
可現在的自己不會被他拿捏了。
看著她這理直氣壯的樣子,江輝反倒生氣了:
“你跟他說了?你知不知道這對我有多大的影響?!”
“你這是甚麼意思?”
常桂香疑惑?
她想著難道周千里真去廠裡找他的麻煩嗎?
那他們的事不會整個單位都知道了吧?
可是這時候她不能露怯,不能被對方看出一絲慌張。
不然被拿捏的就是自己了。
便是鎮定自若的道:
“對你有影響就有影響唄,跟我又沒關係。”
“索性我都說了,你想怎麼樣都隨你,不過我只送給你一句話,我們倆以後都沒關係了!”
她說的耿直。
表明反正不想跟這個渣男有任何牽扯。
“你還真是夠無情的?”
他再次審視著這個女人。
覺得以前的他認識的常桂香好像還只是其中一面呢。
“無情?是我是挺無情的,不過跟你可沒得比!”
“說完了嗎?說完我就回去了!”
常桂香不想跟他多說。
“你這麼著急幹啥?”江輝道。
“我不急,難道跟你繼續扯下去嗎?”
常桂香白了他一眼覺得他這就是在說廢話。
“既然都出來了,要不跟我去喝杯咖啡吧!”
“還有上次我兒媳婦問你要的錢,我還給你。”
說著就從身上掏出了五十塊遞給給她。
看著那五十塊錢常桂香可沒客氣收下了。
就當是以前被他騙給的賠償費,還有這幾天的壓驚費。
不知為何對於如今的常桂香江輝反倒十分有耐心。
要是以前可能早就轉身就走了。
或許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吧。
“錢我收下了,至於你的咖啡我可喝不起。”
她說完就要轉身回家。
畢竟這條路上來來往往都有人經過,而且說不定小區會有人出來。萬一看到他們倆那豈不是說不清了。
她想著今天江輝來找自己的事兒,等周千里回來得給他坦誠。
這事寧願從自己親口說出來,也不能讓他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不然可真就說不清楚了。
“等等!”
周千里一把拉過她的手。
常桂香下意識的甩開。
“你幹甚麼?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只覺得被他握過的地方嫌棄不已。
等會回去得好好洗洗手……
現在的她可是全明白了江輝是個甚麼樣的人。
以前沒聽周千里提起過這個江輝。
可是昨晚周千里回來突然就提到江輝在單位的風氣。
說他總是勾搭別的女人,還不止一個。
說到這事的時候還嘲諷的看了她一眼,那時可把她臊的不行。
她也知道周千里是在提醒她。
可那目光還是讓她想往地縫裡鑽。
或許最後是看自己實在不好意思了對方才沒再用那樣的目光看她。
可這對於她來說已經很好了,畢竟顧遠帆沒再罵她,也不再談離婚的事兒。
江輝看著這張生氣的臉,這個沒得到過的女人,他至今還是念念不忘。
“反正他都知道了,要不你跟他把婚離了跟著我怎麼樣?”
江輝語出驚人。
“你胡說
:
八道甚麼呢?我告訴你我不可能跟他離婚,你也別說這些有的沒用!”
常桂香生氣了,狠狠瞪著他。
周千里再差,可他對自己夠好呀。
雖然日子過得平淡了些,但到底也沒虧待過自己。
“就那個窩囊廢,你跟著他有啥意思?不如跟著我!”
“你也知道我一個月的工資50多塊,夠你吃穿不愁了!”
說到這兒常桂香雖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不僅沒心動,反倒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是嗎?”
“當然!”
“我倒是想,可是你媳婦同意?”
聽她一提起他媳婦,對方臉色一變:
“你少給我提那個母老虎!”
“你難道不知道我跟她早就沒感情了,現在在一起也不過是因為她父母的原因。”
常桂香諷刺一笑:
“那不還是要看她父母臉色嗎?”
“說甚麼能給我幸福,這就是你給我的幸福?”
常桂香覺得以前的自己簡直是太蠢了,竟然會被這麼個男人騙了感情。
“我們只要不被他們發現就沒甚麼,而且既然你男人都已經知道了,就算你不想離婚,他也會找你離婚,不是嗎?”
這話倒是說到了常桂香的心坎裡。
不過她依舊堅定:
“那就是我的事兒了,就算了他跟我提出離婚又怎麼樣,反正我跟你永遠沒可能。”
“你還是不要再有別的想法了,我們倆就這樣算了吧。”
說著就要轉身往回走,可是突然又想起甚麼她轉過身來。
“怎麼你後悔了?”江輝你泛起了光以為她是後悔了。
“不是,我是想提醒你一下,我男人知道那天就想去公社告你來著,”
“所以你以後最好別再出現在我家,到時候被他看見了萬一真去告你,你怕是受不住!”
說完這句話,常桂香轉身便回家去了。
她可不是好意提醒他,只是在警告對方別纏著自己。
江輝久久難以回神眼裡閃過幾抹慌亂。
要真的被告去公社,那自己自然是要遭殃的。
他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可是該怎麼辦呢?
這時候她連去糾纏常桂香的心思都沒了。
一邊走著一邊想著解決的方法。
而常桂香的心情也十分複雜,。
此時的她十分迷茫,不知道以後將會遭遇甚麼。
心情從未如此沉重過。
說實話她不想離婚。
正忐忑著周千里回來了。
她趕緊上去幫他拿著脫下的衣服。
周千里卻沒有避開。
這讓她高興不已,說明他不排斥自己。
周千里淡淡看了她一眼,突然問道:
“今天那個狗雜碎沒來上班,也不知道幹啥去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有意無意的看著常桂香,常桂香想起了這回事,毫不猶豫的道:
“他今天來找我了。”
聽到這話,周千里脫鞋的動作一頓,隨即便是嘲諷一笑:
“我就說他沒事請甚麼假,原來又來找你了,他來找你幹甚麼?跟你舊情復燃?”
這話不可謂不酸溜溜。
“沒有沒有,你可千萬別誤會!”
常桂香著急不已,生怕對方想多了。
“他來找我問你是不是知道了我跟他的事。”
說到這兒的時候常桂香面色多少有幾分不自然?。
“哦,那你是怎麼說的?”
“我說了你已經知道了,讓他以後不要來我找我了,離咱們家遠些!”
聽到這周千里臉色稍有緩和。
不過嘴上依然不饒人:
“你捨得?”
“我跟他早就沒在一起了,有甚麼舍不捨得,你真的別多想,那時候都是我糊塗,我跟他真的沒發生甚麼!”
常桂香解釋著,生怕周千里多想。
周千里哪裡會信,他是個男人對這種事不不在意才有鬼。.
而且還是江輝那種人。
對方可是出了名的花花腸子。
那常桂香能逃脫他的魔掌?
常桂香也知道對方不會因為自己一句話就相信。
心中無奈,又有幾分悲慼。
都是自己造的孽……
想著這事可能除了由江輝親自說出來,不然她說甚麼對方都不會相信的。
兩人正要再說些甚麼,周慧慧揹著書包回來了。
看到爸媽都在家她心中鬆了口氣。
只要媽在家裡就好了,那倆人就還沒離婚。
無比慶幸她當時第一時間去請了周小雅過來,不然這會兒可能就是另一道風景。
“爸,媽。”
“回來了。”
周千里回應了一聲然後便進了屋裡。
常桂香把周慧慧的書包接下:
“累了吧,先坐坐等會兒飯就好了。
“媽,你跟爸沒吵架吧?”
她小聲的問,生怕被周千里聽到。
“沒有你放心吧。”
看著閨女如此懂事,常桂香又愧疚了。
當時的她怎麼就這麼糊塗?自己的一雙兒女那麼可愛,男人那麼好。這都是做的啥事兒啊?
江輝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家裡。
誰知道這一進門就遇到了剛想出門的姚鳳。
一看到她江輝就想起了之前常桂香打電話跟他說的事兒。
這個兒媳婦不老實,竟然跑去找姚鳳要錢,看來他得好好敲打敲打她。
“爸,您回來了。”
她打個招呼然後就要出門。
江輝看了看客廳裡沒人,這才喊住了她:
“等等!”
姚鳳一頓轉過身來:
“爸,你有啥事嗎?”
“也沒啥多大的事兒,就想問問你,你是不是去找過常桂香了?”
姚鳳明顯身體一顫。
倒是沒想到自己做的事這麼快就暴露了。
同時暗怪那個常桂香,竟然這麼快就告狀了?。
不過她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扯出一抹笑:
“您說的這是啥話,我只是最近手頭有些緊所以才不得不去找常阿姨借了點。”
“借?你的意思是你會還?”
周千里自然不信她的鬼話。
她面色一僵,隨即尷尬的笑笑:
“當然會還了!
心裡確實在想,還個屁!
她不僅不會,以後還會伸頭向她要的。
“那這樣吧,你打個借條,到時候記得還給人家。”
姚鳳懵了!
啥打借條?
她還從來沒有打過這種東西,
再說了她就沒想過要,憑啥要打借條?
“您這是說的啥話,人家常阿姨都沒說啥呢,您咋還有意見了?”
“你想要錢我不是才給過你嗎?”
對於這種看著無厭的人,江輝沒啥好脾氣,
“我不是跟您說過了,那點錢根本就不夠,所以我只能去向常阿姨借了。”
姚鳳就像是個滾刀肉,啥也不怕。
尤其是現在還仗著有兩人的把柄更是無所顧忌了。
索性也就不裝了,她轉過身來:
“您也知道您兒子是個啥樣,還有您的婆娘也不是好惹的,我只是問您要點錢,你還這麼催三阻四的,我這都要活不下去了還不得想辦法找點錢來?”
她一臉理直氣壯,彷彿伸手要常桂香上的錢只是一件小事兒。
江輝黑了臉。
他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樣的女人,臉皮之厚。
可偏偏還拿她無可奈何。
“當初我就不同意這門婚事,現在看來果然想的沒錯,你確實不是個簡單的。”
對於江輝的直言直語,姚鳳似乎並不意外。
“您說的這是啥話?這人哪有甚麼簡不簡單?說白了都是被逼出來的。”
“逼你,有誰逼你?”
主要是她也不是很瞭解這個兒媳婦。
到這裡了姚鳳反倒不想再多說下去。
“這您就別管了,您要是沒事兒我就先走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面對她的不尊重,江輝倒沒有生氣,只是心裡有一團糟。
只覺得這事兒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只覺得這幾年來都沒有如此頭疼過。
剛坐到沙發上門口又有了動靜,只見張貴芝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他兒子張遠
看到他時表情明顯一愣
你不是上班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沒回答張桂枝的問題,而是轉而看向了江忍
兒子你說你跟你媳婦兒是不是相處的不太好?
江雨林。目光閃躲了一下
沒有,我跟他挺好的
香菇哪裡會相信?
就。遙控那樣子,分明就是受到了欺負
而且他作為男人,你再明白他兒子不過
怎麼了?張桂枝不明所以,不知為何兩個男人就提到了兒媳婦
當初就不該同意這門婚事
江輝嘆了口氣
這下子張桂芝更不明白了,電視在沙發上坐下問道
到底出了啥事兒?你說清楚行不行?
著急不已
於是便把。姚鳳問他要錢的事都說了當然了,自動省略了他像常桂香的那一段
甚麼他問你要錢?
聽到這張桂枝一拍桌子便是站起身來,滿臉鹿茸
好個不要臉的小賤種
他在哪。說著挽起袖子就要去找遙控算賬
他剛出去了
還有你別去問,別找他算賬
將會攔住他
咋了?你還向著他
張貴芝道
我不是向著他,我只是覺得你們。你別太過分,人家畢竟是個外來的。多少而是收斂性?
說這話的時候他也想看一下了江遠
江遠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莫非他對媳婦兒做的那些事後被他爸知道了
張桂芝顯然也明白了,對方的話便是也看上了江源
睡覺一家人住在一起,聶香遠和兒媳婦兒是個甚麼想法他肯定知道的
一時間臉上也有些不自在
張貴芝。這才坐下,感嘆了一句
唉,早知道那次,咱們寧願。讓那個周佳佳那個周小雅或者是周小鳳當兒媳婦得了,而且那時候也喜歡他。
雖說見識少了些,但到底懂事兒。
這個姚鳳既不會做飯,也不會哄兒子開心,連做個家務都笨手笨腳的。
比起周小雅了,那是差得遠了。
他現在承認自己以前眼光不好,錯把珍珠當魚目。
還以為周小雅是個不好的,如今看來。周小雅那樣的才是頂點的。
誰知道?這話還沒說完呢,門確實被一把開啟了,
就見姚鳳站在門口,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他們。
“你們說想讓誰當兒媳婦?”
這一句就把三個人問懵了,
以為聽到他們三個不滿意他,心裡不舒服了。
卻不知姚鳳此時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憤怒。
不是因為他們看不上她,而是因為他們剛剛搜到的那個名字。
周小雅?
是他想的那個周小雅嗎?
“這是幹甚麼?怎麼?說的不讓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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