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我跟你沒可能了,你歇了這心思吧!”面對他的糾纏不休沒了耐心。
江輝摸著臉似乎有些惱羞成怒,可他終究忍了下去,隨即卻笑了:
“你倒是是越發有脾氣了。”
“知道老孃脾氣大就少來纏著我!”常桂香毫不畏懼。
“不過我倒是很喜歡……”
就見江輝舔了舔嘴角的腥甜,如變態一般笑得陰寒。
這捱了打竟然還在笑,常桂香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便是快走了幾步,想要甩開身後的人。
身後的人依舊緊追不捨,她就是想找人幫忙又不敢,頗有些求助無門。
“你走那麼快累不累,走慢點啊……”
身後傳來江輝慢悠悠的聲音。
常桂香只覺這人陰魂不散。
最後還是有些累了,實在沒辦法只能慢下了動作。
江輝這才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伸手想要去拉她。
卻被常桂香嚴詞拒絕了:
“你到底想幹甚麼?滾開!”
此時她看到面前這個男人只覺得心中厭惡不已,哪還有當初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自從知道了他是甚麼人之後,她對他早就歇了心思?
想當初竟然會被這麼一個渣男騙了,只覺得反胃。
可對於對方的糾纏不休又實在沒有辦法。
今天她就不該出來。
江輝這個人她瞭解,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
所以這也是她最擔心的一點。
正想著到底該如何反抗的時候,卻聽到聲後響起一陣動靜。
她和江輝俱是回頭一看,卻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姚鳳被絆倒在地,整個人趴在地上。
姚鳳此時簡直慌張不已。
天知道剛剛她為了跟蹤一個沒注意,被臺階給絆倒了。
看到江輝由不可置信逐漸變得冰冷的眼神她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時候想再躲起來已經來不及了,便是隻能走上前去,她尬笑著:
“爸……”
可江輝並沒有回答他,他面無表情的臉上越來越冰冷。
江輝:“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我就是路過……”她心虛。
“路過?”江輝明顯不信她的話。
這裡離他們家根本不順路,怎麼可能那麼巧。
“你跟蹤我?”
他十分確信這個兒媳婦就是在跟蹤他。
“沒……沒有,您…您誤會我了,我真的只是路過而已……”
姚鳳把頭搖成個撥浪鼓,生怕他生氣。
她在家裡的地位本就不高,要是這個公公然後再針對她,那她就真不知道怎麼活了?
看到姚鳳的時候常桂香很是意外。
雖然她不認識這個人,但江輝認識。
她琢磨這人是誰,會不會把兩人的事情說出去?
江輝說似乎這個女人在跟蹤他們,為甚麼要跟蹤他們呢?
她叫江輝爸,可她知道江輝只有一個兒子,那這人是誰?他的私生女?
可是她仔細觀察了,兩人長得並不像。
而且看女人害怕的樣子,如果真是江輝閨女的話,絕對不可能這樣。
對了,想起來了!
前段時間聽周千里說過江副廠長,也就是江輝的兒子已經娶了媳婦,那這人會不會就是他的兒媳婦?
這麼一想就合理了。
可是他的兒媳婦為啥要跟蹤江輝呢?
不過這不是她該操心的事,甚至覺得她應該早點離開。
省得等會兒晚了等江輝反應過來,他又纏上自己。
便是是趁著兩人說話的空檔快步離開了。
……
而江輝這會兒確實沒有心情再攔截她,只因為姚鳳心虛的樣子,分明就是心虛。
“說明甚麼呢?說明她就是在故意跟蹤自己……”
他一步步走進姚鳳:
“你想幹甚麼?”
他微眯著眸子滿是危險。
“我……我沒想幹甚麼啊,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路過而已……”
“我本來覺得挺無聊的就出來逛逛,誰知道就逛到這裡來了。”
姚鳳腦子轉的飛快,想要把這事揭過去。
“那女的是誰呀?”她便是裝作不知道故意這樣問。
“你真不知道?”
姚鳳道:“不知道,爸你跟她認識嗎?她是你朋友嗎?”
這時候如果啥都不問,反而會容易贏得對方懷疑。
見她這樣問他心裡反而有些安心。
“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
“你知道的你媽是甚麼性格,所以這事兒……”
“我肯定不會亂說的。您放心!”
姚鳳意會,趕緊保證。
“那就好!”江輝看她識趣這才滿意道:
“你放心,以後如果受了委屈就跟我說,我知道你嫁到咱家來也不容易。”
說著便是從懷裡摸出了錢包,從裡面拿出了二十塊錢遞給她。
“這錢你拿著買兩件像樣的衣服。記住甚麼是該說的,甚麼是不該說的?”
“您放心吧,我曉得的……”江輝對她的懂事能滿意。M.Ι.
姚鳳喜滋滋地結果賣二十塊錢高興不已。
畢竟自從被紡織廠開除之後,她就再沒了收入,身上本來就沒錢。
還被家裡的婆婆控制著,如今得了二十塊錢簡直如獲至寶。
哪裡還能想去告狀,她巴不得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以後江輝肯定會想法設法收買她
本來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功夫執著才能從江輝這裡得到好處,沒想到幸福來的這麼快。
歪打正著還得了點錢。
而且看公公模樣分明就是心虛,想要收買自己。
這不就代表以後她只要有事就可以找這個公公,對方為了讓她隱瞞此事肯定會拿出報酬的。
“既然沒事你就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晚點回去。”
江輝揮了揮手。
“哦!好!”姚鳳哪裡有不同意的,趕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才連忙轉身離開了。
就怕走的晚了,對方後悔了。
捏著手中的二十塊錢她心情變得無比好。
有了錢,以後她的生活就多了一份保障。
她甚至已經開始為以後打算,將來只要沒帶錢就可以找她公公要。
她相信只要有對方的把柄,他絕對會妥協。
她的想法確實很美好,可卻沒考慮過江輝是不是一個能夠任由他人擺脫,任人威脅的人。
一次兩次也便罷了,多次要錢,那她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等她走後江輝眯起了眸子。
他分明能看出這個兒媳婦看到他時一臉的慌張?
如果她真不知道他跟常桂香的關係,肯定不會如此心虛。
既然這麼心虛,那這個兒媳婦其實甚麼都知道了。
暫時給她二十塊,只是想穩住她的心。
他知道,這個兒媳婦在家裡處處受制,他不是看不見,只是選擇性不想去關心。
只是這次遇見他和常桂香到底是偶然還是有意而為之呢?
他覺得自己也得好好探查探查……
畢竟如果對方是故意的那說明她早有預謀,這樣的人不能留在身邊!
那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個潛在的威脅。
他好不容易坐上了副廠長這個位置,絕不能因為一個兒媳婦毀於一旦。
他向常桂香離開的那條路看了眼,對方早已沒了身影,只得作罷。
想著只能等下個星期再過來找她了。
被擾亂了興致的他臉色沉的可怕。
於是拐了個彎兒準備去找另一個女人……
常桂香一邊走還一邊往後張望。
直到確定後面沒人跟著才總算放心。
她就怕被江輝又繼續跟著她,現在的她對於自己來說簡直就是個噩夢。
天知道這一週以來她有多提心吊膽。
她就知道對方不會善罷甘休,而結果也正如她所料。
自己這才一出門就被她給盯上了。
看來之後的週末她都得避免出門了。
別的時間應該還好,她知道江輝平時都要上班,所以也就沒那麼害怕。
……
而姚鳳得了二十塊錢後,便直奔供銷社而去,先是買了一隻雪糕吃著,總算感到滿足了。
要知道自從結了婚之後,她連吃雪糕都得看人臉色。
今天總算能吃個暢快了!
結果一支不夠吃,她又去買了一支。
等接連吃過兩支雪糕之後,心裡才總算暢快了些。
思緒飛遠,想到之前父母向江家要了一大筆彩禮。
結果她那對父母一分錢都沒分給自己,反倒還要讓嫁進江家的她想辦法從江家拿錢給他們。
只要一想到這裡,她就覺心煩氣躁。
她的父母只知道每天向她伸手要錢,根本不過問她的死活。
所以當受到折磨的時候,她知道找父母於事無補。
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
她能靠著自己的本事“賺”了二十塊錢,那麼就能靠著本事再賺二十塊錢。
這可比她每天辛辛苦苦上班賺的錢輕鬆多了。
只要攢夠了足夠的錢,她就提出離婚,他她不想一輩子都毀在那個變態廢物身上。
這麼想著,那些陰霾也一掃而散。
只要憑著努力一定會越來越好!
她把錢小心的放進了內兜裡又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嚮往!
可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很殘酷?
等她將手裡的錢揮霍光之後,再次開口向江輝要錢的時候才知道,這錢不是那麼好要的。
江輝萬萬沒想到他這個兒媳婦竟然這麼能花錢,才一個星期不到就把二十塊錢給花光了。
“你錢都用光了?”
姚鳳便是點了點頭。
其實她也不想的,開始她是想著要好好存錢來著。誰知她每天無所事事守著一個殘疾人心情難免鬱悶,。
所以才總想花錢買些東西讓自己高興高興。
這一不小心二十塊錢就見了底。
迫不得已就只能找江輝來要。
“您也知道這大城市買啥東西都貴,所以二十塊錢一點兒都不經花,您再給點給我行不?”
便是厚著臉皮討要,一點兒也不擔心對方會不給自己。
想著只要有他的把柄在,他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把錢給自己。
江輝盯著她看了半晌眼裡多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可最終還是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
“那你想要多少?”
姚鳳鬆了口氣。
本來以為江輝這麼猶豫肯定不會答應的很輕易。
“我也不要多少,五十塊就行了。”
“多少??!”
江輝都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想到這個兒媳婦如此大膽,一開口就要五十塊!
雖說他是副廠長不錯,可是一個月也就五十來塊錢。
這人口口聲聲就提出
:
要這麼多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爸,您也知道平時張遠都不給我錢用的。”
“我那麼遠嫁過來身無分文的,只能找您了?”
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可說出的話卻又那麼理直氣壯讓江輝聽的都皺眉。
這女人,還真是小瞧了她!
一開始他跟張貴芝也是不同意姚鳳做他們家兒媳婦的。
要不是兒子身體有殘疾,更不可能找這樣貪婪的人家。
要知道姚鳳當初嫁進他們家之前,她父母一開口的聘禮就是一千塊。
一千塊呀,對於任何家庭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即便他是個副廠長,可副廠長始終是副廠長也只是個打工人而已。
再說了,他們家平時也有不少開支,即便有一千塊可是那也是相當吃力的。
畢竟她媳婦也大手大腳習慣了,兒子每個月還要生活費。
江遠因為身體殘疾的原因所以不敢出去找活幹,每天都待在家裡。
他作為男人很是明白兒子心中的所想,所以便也隨著他了。
因此家裡除了他在工作,他媳婦孃家有些錢還能吃吃老本之外,外面看起來挺光鮮亮麗的。
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存款。
當時他們就決定換一戶人家,可對方聽見他們不同意之後立馬又急了,便是開始討價還價。
“沒有一千塊塊九百塊也行呀!”
他猶記得當時姚鳳父母的嘴臉,是有多麼的諂媚。
既想要這門婚事,又不想吃虧,還想多佔便宜。
最後他們依然不同意,然後對方又開始降價:
“八百塊怎麼樣?”
“七百?”
“六百……”
最後把價格降到五白他們才同意。
當時他頗看不上這家人的嘴臉。
這明明就是把女兒當成物品來交易呀,還能這麼討價還價的。
可是迫於兒子的狀況也只能夠跟這樣的人做親家了。
而如今姚鳳的做法,就讓他想起了當初她父母的嘴臉。E
他頗看不上這樣的。
當時他見姚鳳長得還不錯,做他家兒媳婦拿出去也不算丟人。
卻沒想到原來貪婪還是會遺傳的呀。
一開口就是五十塊,她當錢是樹葉子想要就能摘嗎?
“五十塊沒有,十五塊倒是有你要嗎?要我就給你!”
江輝深知人心的貪婪,如果他這次同意了,那麼下次對方向要的就不是五十塊,而是一百塊、五百塊……
這樣下去還得了,他江家的家底還不被這女人給搬空了?
姚鳳一聽了臉立馬垮了下來。
“十五塊能幹個啥呀,連件衣服都不夠買的……”
要知道上次她得的可是二十塊,這下子不增反減了,那怎麼可能接受呢?
“我只有十五塊,如果你想要多的可以去問你媽要,她那裡應該有。”
這十五塊是他攢著的私房錢拿出來的。
張貴芝一個月只給他留二十塊,剩下的三十塊都得上交。
而他其實是不樂意的,只不過他不敢得罪張貴芝的父母,只能妥協。
他一個人在廠裡有飯吃,一個月也花不了二十塊,由此也積攢下了一筆不小的財富。
而如今這個兒媳婦開口閉口就要五十塊,這心可是夠貪的。
姚鳳聽了他的話,先是一愣隨後便心生不滿。
“您上回都給了我二十塊,這回咋就給我十五,根本不夠呀!”
她的膽子是越來越大,想想反正對方都有把柄在他手裡,沒甚麼怕的。
見她這副得意揚揚樣子,江輝只覺得煩躁不已。
便把那十五塊放到桌子上:
“錢放在這兒了,你要就拿走,不要的話我也沒多的了。”
他可沒有那麼多錢去餵飽一個貪婪的人。
姚鳳對此很不滿意。
事情並沒有達到她的預期呀。
“您也知道江遠平時不愛說話,媽每天就出去打牌,我想找個人說說話都不成,所以這無聊嘛難免就會想出門轉轉……”
“哦,上次我就見您跟那誰在一起,要是是我也就罷了肯定不會多想,可要是媽看到了會怎麼想?”
見她提到上回的事,江輝卻是陡然掃向她:
“你在威脅我?”
他語氣低沉,眼裡有幾分危險的意味。
姚鳳見此,不可謂不怕,但到底穩定住了心神。
“這您就冤枉我了,我可不是在威脅您,我也是為您好!”
“您也知道,媽要是知道這件事兒得有多生氣,我不想看到您跟媽吵架。”
她嘴上說著擔心,可面上哪有一絲一毫擔心的意思,反而還帶著幸災樂禍。
看著她嘴角揚起的弧度,江輝眯了眯眸子卻是不怒反笑:
“行啊,你要是有膽子說就去說吧,我倒是無所謂。”
他江輝吃軟不吃硬。還真就不喜歡別人威脅。
而且就那個女人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頂多是他們兩口子吵吵架,那女人都多少歲了,難道還能跟自己離婚不成?
都是黃臉婆一個了,離了婚誰敢要她?
而且如果真離了婚,也不一定是壞事。
他正擔心只有那麼一個兒子還是個殘的,將來後繼無望。
這要是離了婚另外找個年輕漂亮的婆娘,再生個兒子不就有後了嗎?
這麼一想,他反倒豁然開朗起來。
錢不錢的倒是無所謂,每個月二十塊也不是白存的。
他也存了個幾年功夫的錢了,如今自己掏出一千塊來還是能做到的。
姚鳳哪裡知道他並不怕自己威脅一時間竟愣住了。
只見江輝嘲諷的看了看她隨後又低下頭繼續工作去了。
姚鳳半天回不過神來。
她萬萬沒想到她都威脅得這麼明顯了,對方竟然無動於衷。
而且看他這樣子好像這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似的。
這怎麼行,她這錢要是要不到,那以後的生活怎麼辦?
她那個婆婆對她很苛刻,丈夫又是啥都不管,現在又得罪了公公。
她相信經此事之後,這個公公肯定也會跟他們合夥欺負自己。
既然撞了南牆了就不能回頭。
姚鳳心裡這樣想著。
“行吧沒有五十塊,那就給我二十也行!”
便是開始妥協起來。
誰知對方卻不準備再與她多說:
“十五塊,你要就拿走不要就留著吧。”
即便對方跟自己打商量,江輝也不準備妥協。
他得硬氣起來,越是無所謂這個女人才知道他江輝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一個十多歲的姑娘還敢跟他玩心眼,簡直是不自量力。
於是他也沒在搭理姚鳳。
那意思不言而喻,要麼走要麼拿錢滾。
見他無動於衷,姚鳳咬了咬牙。
便是拿下那十五塊,轉身出去了。
一出門就氣得踢翻了牆角的一個板凳。
只覺得這十五塊錢太少了,哪裡夠她塞牙縫。
不過這個公公脾氣硬,若是真惹惱了他,說不準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既然從他這裡佔不了便宜,那她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有了!
那個跟江輝牽扯不清的女人!
不是還可以找她嗎?
她相信如果自己揚言要把他們的事說出去,對方肯定會害怕,到時候她就可以狠狠的宰一筆了。
想到這兒,她立馬興奮起來!
江輝明顯不是個好糊弄的,跟那女人不一樣。
她想起那天江輝纏著她,她無可奈何的樣子。
想著便是出了門。
直奔上次的地方而去。
她尋著記憶裡的路終於找到了那棟房子。
雖然不知道那女人住在幾樓可是她可以在外面等,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日頭漸漸越來越大,可依然沒見裡面有人出來。
她的心也隨著炎熱的天氣變得焦躁不安。
難道今天出師不利,就要空手而歸了?
誰知一轉回頭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常桂香。
原來不是人家沒出門,而是人家已經出完門回來了。
在門口看到個陌生姑娘,常桂香明顯一愣。
可當他看清那人的臉似的,臉色瞬間大變,還微微帶著煞白。
“你是誰?”
她聲音裡有著她自己都聽不出來的害怕。
她知道這個人是江輝的兒媳婦,這次來肯定也不是那麼簡單。
果然就聽姚鳳開門見山道:
“我來是有話跟你說。”
“我跟你沒甚麼好說的。”
常桂香說著就要進院子。
這院子都是小區裡的人,所以她擔心被別人看到。
看到沒有人往朝這邊看來才鬆了口氣。
“別急呀,我的事可能必須得你幫忙才行。”
姚鳳慢條斯理。嘴角掛著即將得逞的笑。
她順著她的目光往院子裡瞧了瞧,並沒看到有任何人。
“別害怕,我今兒來是有事兒跟你說的。”
“不過你要是不配合,可就別怪我大聲嚷嚷了。”
“你也知道你跟我公公那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估計你也沒跟你丈夫說過吧?”
“你猜要是你丈夫知道了會怎麼想?”
她便是直接開口威脅起來。
果然常桂香一聽到這兒大驚失色:
“你胡說甚麼?我跟你公公啥也沒有,別亂說!”
她本能的否認。
“是嗎?可我那天明明看到你們兩個拉拉扯扯——”
“胡說,明明是他想佔我便宜,被我給避開了!”
姚鳳:“就算是像你說的這樣,那之前呢,我可是聽到了你跟我公公之前還交往過呢,怎麼?這事你不會忘了吧?”
常桂香臉色變得煞白。
“你想怎麼樣?”
“我也不想怎麼樣,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你看你能不能借我50塊錢花花?”
一聽她說了這個話常桂香睜大眼睛:
“多少?”
她都不敢相信耳朵了。
50塊?
她沒聽錯吧!
這人竟然張口就跟自己要50塊錢??
她是在說笑嗎?
她全身上下加起來也沒有50塊。
“你沒聽錯,就是50塊。”
姚鳳攤出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也別耽誤時間了,畢竟大家都很忙。”
常桂香惱怒:
“我沒有這麼多錢!”
“沒有?”
“怎麼可能?”
“你跟我公公都是老情人了,他連50塊都不捨得給你?我可不相信!”
拉一口一個老情人,讓常桂香聽了面紅耳赤,又羞惱不已。
“你胡說甚麼?我跟他早就沒在一起了,甚麼老情人?”
“還知道害臊呢,上次我就看你們兩個摟摟抱抱的,這就不承認了?”
姚鳳嘴角帶著嘲諷。
“那是他對我動手動腳,我可沒同
:
意!”
“不說這個了管你同不同意,反正現在你得把50塊給我,不然就別怪我嘴巴沒個把門的!”
“要是說了甚麼不該說的,可怪不了我呀!”
說著她眼神就瞟向了院子裡,明顯在威脅對方。
常桂香哪裡能聽不懂她的意思,可是她也真沒50塊呀。
“能少點嗎?”她商量著。
畢竟家裡還有孩子,如果這女人真的說出甚麼難聽的話,那以後她的明明跟慧慧豈不是要抬不起頭來。
見她果然妥協。姚鳳心裡竊喜。
這女人確實比男人容易對付多了,誰叫她也是女人呢,知道女人的弱點在哪裡。
“你要真沒50塊40塊也行。”
“40塊我也沒有。”
“那你有多少?”
姚鳳問。
“我身上加起來也只有25塊。”
“你打發叫花子呢,25塊就想打發我?”
姚鳳顯然也很生氣。
想著作為江輝的情人怎麼著也能拿得出些錢吧,這怎麼還這麼窮呢?
“我可沒騙你,這錢還是我自己省下來的,你要是要我就給你,如果你嫌少的話我也沒辦法。”
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當初做的事會被挑明出來。所以面對對方的威脅倒也沒那麼害怕了。
聽到這話,姚鳳忍不住的想翻白眼。
本以為撈到了一條肥魚,沒想到是個窮光蛋。
她很不甘心。
這大老遠的就得了25塊也太虧了!
其實她威脅常桂香的話,也是嚇唬她。
要知道她身上就這麼一個把柄,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說出來?
肯定得好好利用幾番才行。
所以就算是常桂香少給了她,她也會忍下不說這個秘密。
說不準到甚麼時候就管用了呢。
“二十五還是太少了,你的名聲可能不止二十五塊!”
“這樣吧你先暫時給我這麼多,剩下的我過來兩天再來拿。”
聽到這話常桂香只覺這人實在難纏。
這要了25塊以後還想自己補給她?
可是如今的她還不得不答應下來,不然萬一給對方逼急了就不好了。
只能肉疼的拿出25塊遞給她。
姚鳳很是嫌棄的捏著錢,一副嫌少的模樣:
“行了,我下次再來找你。”
說完便是把錢收進了褲兜裡轉身樂滋滋的走了。
等她一走,常桂香沒了力氣,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
她轉身小心翼翼打量院子,見沒有人出沒才放下心來。
就怕剛才的談話被人偷聽到了。
不自覺露出了苦澀的笑,眼淚便從眼裡滑落出來。
她這都是做了甚麼孽呀,當初的她實在錯的太離譜了。
只是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自己家的?
難道是江輝告訴她的,除了這個可能她想不出別的?
於是她眼裡劃過恨意,這江輝真會給自己找麻煩。
越想心裡越氣,這男人得不到自己就用這種歪門邪道簡直可恥可恨!
便是壯起了膽子從地上站起來就要去打電話找江輝問個明白?
這會兒她是打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她自己有一種預感,當初的事遲早會敗露出來。
所以好像也沒那麼多顧忌了。
等到了郵局撥通電話之後,對面半天才有人接聽。
“喂?”
是江輝那不苟言笑的話語。
“是我。”
常桂香冷冷的道。
聽到是她的名字,對方明顯愣了一下。
“是你呀,桂香,你找我啥事?”
果然這人就是不一樣,當初要跟桂香分手的時候,的態度可是冷漠至極,而如今明顯帶著笑。
“我問你,你是不是把我家的地址告訴你那個兒媳婦了,還讓她來問我要錢?”
“江輝你這是甚麼意思?當初分手是你自己提的,現在又想死纏爛打還讓別人還出這種餿主意來騷擾我!”
“我告訴你可別把人給逼急了,那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不然的話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常桂香越說越氣。
可對面似乎反應了一會兒才道:
“你是說我那個兒媳婦跑到你家去了?”
“還找你要錢”
他疑惑的語氣讓常桂香聽了也是一愣:
“怎麼難道不是你叫去的嗎?少在這兒裝蒜!”
“真不是我,那賤人早上還問我要錢來著,我沒給她那麼多,誰知道她去問你要了。”
他這麼一說常桂香就明白了,原來不止自己一個人受了勒索呀。
“桂香你別擔心,等她回來我會好好跟她說的,讓他以後不敢去騷擾你!”
“還有,你給了多少錢我的雙倍還給你好不好?你別生氣!”
他帶著幾分討好?
“算了吧,這錢我就不要了,但是請你管好你的兒媳婦還有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
“錢我肯定是會還給你,至於後面的事碼我不能答應你!”
“你啥意思?”
“你應該懂我的意思。我還想跟你在一起。”
“你做夢吧,江輝咱們早就斷了,現在都有各自的家庭和事業,你也想開點!”
“我說沒斷就是沒斷,這話你一個人說了不算!”
江輝開始耍起了無賴。
“你咋就是不聽呢?”。
長桂香無語。
他只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可偏偏又不敢對江輝破口大罵,生怕激怒了他,那就真沒好果子吃,
!就這麼吧,等下週我放假了再過來找你。這會兒我得忙
張惠說著。不等。常桂香阻止他,便是結束通話了電話
常桂香那句你別來找我,還沒說出口呢,就聽到電話那邊嘟嘟的聲音
便是氣憤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還遭到了旁邊同志的提醒
同志,這電話是公用的,你得清潔啊,不然弄壞了可是要賠的
常桂香這才歉意的看了看
抱歉同志,我不是有意的
沒事,下次記住就行了
常桂香渾渾噩噩的從郵局裡出來,整個人魂不守舍
心情異常的複雜和難受
他到底要怎樣才能擺脫一個人擺脫他的糾纏?
本來江輝一個人就夠令他頭疼了,誰知道現在又多了一個女人。如果再任由對方糾纏下去,他都不能想象出將來自己會是甚麼下場
可偏偏人家抓住了他的弱點。威脅他
他心裡突然多了一個念頭,自己是不是該坦白
就算是死,也得讓他死個明白
他仔細斟酌著,到底該抽個甚麼機會跟周千里說清這件事?
而。牙縫呢,拿著寵物。江輝和常桂香那裡勒索來的錢便是心滿意足的逛街去了
誰知這逛著逛著就逛到了紡織廠
然後冷不丁又不撞上了許久不見的顧遠帆
這一下子就內心就。如同洪水決堤
氾濫的一發不可收拾
那早已乾涸的內心,在看到顧遠帆那張俊臉的時候,如春水一般盪漾起來
所以他毫不猶豫就攔住了他的去路,想忍不住關心他問問他,若是可以他甚至想離得他更近一些
顧遠帆的冷漠讓他的心再次跌入谷底
特別是得到他已經跟周小二結婚的訊息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得不說,在他的計劃一部分裡是有顧遠帆的
他想著從江家。多弄些錢,到時候就去找顧遠帆,
他想的很美好,覺得顧遠帆不可能跟周筱雅長久,到時候他就可以插足進去
如果對方沒有分手,那他就想方設法拆散他們,總而言之顧遠帆。他不會放棄
誰知道?人家已經結婚了,而且看顧遠帆這樣子不僅沒對周小雅產生厭煩,還越發的維護他了
他便是不甘心,眼滿含幽怨的看著他
你說我到底哪裡不如他,為甚麼你們一個個的都喜歡他?
想起周小雅不僅得到男同志的維護,還能知道女同志的維護,她心裡就滿是不甘
你哪兒都不如他
顧遠帆直言快語
不願跟他多做糾纏
可這話卻像是一把刀插進了對方的心窩子
一時間所有的憤怒委屈在這一刻填滿了。搖晃的內心
只覺得他所招致的這一切都是顧遠帆和周筱雅造成的
要不是他們,他不會這麼稀裡糊塗的就把自己給嫁了,還嫁給了江遠這種不能人道,在變態你手裡
害得他被百般折磨
變成這樣都是你們造成的顧遠帆,你必須補償我
他如風魔了般,就要撲向顧遠帆的懷裡
顧遠帆閃身一臂飛快的。閃躲開了
可能一腳還是被對方給碰到了,便是十分嫌棄的使勁兒拍了拍
這衣服是媳婦給他做的,又不是捨不得,他連衣袖都想給剪了
看著他如此嫌棄的動作。遙控越發的扎心
你是,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我麻煩你不要動不動就發瘋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定時就要去坐電車
臀部走賣的飛快,生怕被那遙控給饞死
小鳳呢,經過他這一番番的拒絕和無情,還真就沒有勇氣再跟上去
科納眸子裡的怨恨。卻怎麼都藏不住
他摸了摸手中的那筆錢,心才稍安了些
等著吧,他一定要讓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現在他的眼裡心裡想的唯一的東西就是他要多弄點錢,離開這個鬼地方,嫁個好人過好日子,讓這些人以後只能仰望他
便是絕定回家。
而此時呢周小雅跟周慧慧正好到了家裡。
周慧慧一路把情況都說清楚了,才知道原來不是因為。常桂香要跟江輝藕斷絲連,而是江輝主動找上門來。
而且本來周千里是不知道這回事兒的,更不知道他們倆以前的事兒是常桂香主動承認的。
這倒是讓她十分詫異。
畢竟誰會有這樣的勇氣主動承認自己跟別的男人以前產生了感情和交往過。
這一點周小雅對常桂香多的是佩服。
到了家的時候隔著門都能聽到裡面摔東西的聲音。
還有周千里怒罵聲。
卻始終聽不到,常桂香的聲音。
二人便是推門進去。
聲音更大了,只聽到房間裡。周千里還在嗎罵。
“賤人不要臉,竟敢揹著我勾的男人!”
“他既然是你的老相好好啊。你竟然還好意思主動跟我說?”
“竟然不聲不響的就給我戴綠帽子!”
“你以為主動跟我說我就還能要你這個?賤貨!”
“你這不乾不淨的女人,趕緊滾出我家!”
“明天我們就去離婚!”
走近一聽周筱雅才聽到裡面有微微抽氣的聲音。很明顯是常桂香的。
而周明明卻是坐在沙發上。表情低落。低著頭擺弄著物件,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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