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鋪票啊!
還能躺在上面睡覺,那得多舒服!
還真就如邵陽說的那樣,這趟就當是去玩兒的,這可不就是去玩?
何秀英本就是個直爽性子,見此便道:
“咋還是臥鋪票呢,我們都是幹過活的買個坐票就得了,這臥鋪票多貴呀!”
“邵陽同志,你給他們臥鋪票就得了,我們家的買個坐票就行!”
她這一說話大家都開口了,只聽周隊長大兒子道:.
“邵陽同志要不這樣,你給女同志和孩子們臥鋪票就行了,我一大男人就買坐票!”
聞言那些女同志們也不幹了:
“我們也不要臥鋪票,要坐票就行,臥鋪票也太奢侈了!”
當然不想承認自己比男同志差。
“就是,要不都換成坐票吧,趁現在還有時間,應該還來得及換票……”
聽著他們東一句西一句邵陽有些頭疼:
“大家都安靜一下,這買臥鋪票不是我的主意,那是顧遠帆同意和周小雅同志的意思。”
“而且這票都買了,這會兒去退不一定能換到那麼多坐票,你們要是有意見等過去之後找他們說理去,我就是個辦事兒的!”
邵陽半開著玩笑道。
他這麼一說,大家只能作罷。
何秀英搖頭:
“小雅兩口子也太客氣了,買甚麼臥鋪票呀……”
“就是,一趟火車有個座就行了,這不浪費嘛……”
雖是嘀嘀咕咕,但到底沒有在說甚麼要換座票的事兒了。
不過他們內心卻十分感動。
“大家好不容易去趟省城,咱們就好好享受享受!”
邵陽這麼一說大家還有啥可說的,紛紛放下行李挑選位置。
雖說他們覺得挺讓周小雅他們破費的,不過能坐臥鋪,那說出去臉上也有光呀。
大家各自選了自己的床鋪?
都覺得很新鮮,別說這床還挺軟的。
男人們都想住上鋪,女人嘛覺得住下鋪方便。
當火車開動的時候,大傢俱都望向窗外,看著沿途的風景,只覺得整個人都心情舒暢了不少。
畢竟這是第一次出遠門,還是去省城這樣的大城市估計就沒有不激動。
一路上,邵陽到點了就請大家去餐廳裡吃飯,這也是他老大跟嫂子交代的。
反正就一句話,路上一定不能虧待了大家,得讓大家吃好喝好,當然這錢給的肯定是足夠的。
邵陽也大方的很,餐餐幾乎都有肉,這又是讓大家唏噓不已。
一開始他們還勸邵陽讓他不要這麼破費。
邵陽倒也答應得很爽快,不過每次吃飯的時候卻還是一樣,沒啥改變。
最後大家也都沉默了,不說了悶頭乾飯。
而心裡又對顧遠帆和周小雅有了新的認知:
兩口子是真的十分大方。
都開始琢磨自己帶的這點禮是不是太寒磣了,是不是要多添點禮金?
畢竟這一趟去,就一個人車費加伙食費都不老少。
這要是給得太少了吧,人家會不會不高興啊?
於是各家都開始琢磨商量起來。
這裡面也包括了周小芬和周衛國,他倆本就沒啥錢,這下子是覺得準備的那點禮金怕是有點太少了。
之前做衣服花去了十八塊,兩個人湊起來的家當也最多隻有十塊,分攤下來一個人五塊錢的禮金。
這要是放在向陽生產隊可是大手筆了,但他們這是去省城參加周小雅的婚禮。
這一路上吃吃喝喝的,心裡都清楚這五塊錢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過也沒辦法。
當然了,他們也知道小雅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只是自己心裡那關過不去而已。
而他們要是知道周小雅並沒打算收他們的禮金,除此之外還特意為他們準備了禮物,怕是更要震驚了。
而同時顧遠帆這邊也已經蓄勢待發。
他早就買好了去洛城的票。按照奶奶算好的吉時準備出發去迎親。
如今的他身上多了幾分意氣風發,和少年人該有的活力,上身穿著白色襯衫,下身穿著黑色長褲和皮鞋,比平時更顯得精神。
於洪芳上下打量滿意的點頭:
“嗯,不錯,就得是這樣,再過兩個小時就可以出發了。”
雖說這時候不能迷信,可是老一輩的觀念還是覺得結婚圖個吉時。
顧遠帆就這樣等著,只覺得這兩個小時比他這幾天來都要漫長。
時不時就要抬起手腕看看時間,
讓一旁的於洪芳看了連連失笑。
“喲,看不出我孫子還挺著急的嘛!”
這話一出,顧遠帆難得的紅了耳朵。
自始至終江鳳霞坐在客廳裡,就沒怎麼說話。
彷彿是個隱形人一般。
可就是如此於洪芳也已經很滿意了,她覺得江鳳霞少說話為好。
只有顧棟樑時不時的叮囑兒子一番,
顧遠帆都一一應下。
說來這還是這麼多年來顧遠帆第一次他說甚麼都點頭。
換做平時的他肯定是悶不作聲,可如今是他的大喜日子,因此他心情似乎很好。
等大家都說的差不多了,這時江鳳霞才張了張嘴道:
“帆子啊,路上小心些別誤了吉時。”
只是這一句話就讓客廳裡沉默了半晌。
似乎很是意外,她能夠這樣說。
畢竟之前她都是呈反對意見
:
。
江鳳霞有些不自在。
畢竟這都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就算再反對又能怎麼樣?
何況如今的周小雅也不能說完全配不上顧遠帆了,所以由此她也就預設了。
於洪芳暗暗點頭,轉而對顧遠帆道:
“你媽說的沒錯,路上一定得小心著點兒,儘量別誤了時辰。”
“好,我知道的。”
隨後幾人又叮囑了幾句,終於到了時辰。
門外的彭叔進來提醒:
“老爺子老太太,時辰差不多了,可以出發了!”
他今天也穿上了一件新衣裳,看起來喜氣洋洋的。
不只是他,顧家所有人幾乎都面色紅潤。
本來顧遠帆結婚這事兒就值得大家高興。
“好,我知道了。”顧友國揮了揮手:
“對了,人都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您放心。”彭叔點頭。
“那就好。”顧友國這才放心。
孫子說周小雅那邊有置辦的嫁妝,所以得安排人手跟著搬過來,所以他早兩天就讓人去了那邊安頓好。
轉而又對顧遠帆道:
“那你就先去吧,注意著時辰就行。”
而顧遠帆他早已經迫不及待的起了身,就等爺爺奶奶發話了。
“好,那我先去了。”
彭叔幫他拿著一些東西,也快步跟了上去。
坐在車上,彭叔是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帆子,等把小雅姑娘娶回家,你可就是有媳婦的人了!”
聽他這麼說,顧遠帆也不由得笑了。
從後車鏡上看到他的笑容,彭叔又是忍不住點頭:
“能看到你結婚我心裡也高興啊!”
多少年了,他本以為就自己少爺這個冷冰冰的性格,別說結婚了能不能找著物件都是個問題。
這一下子全都搞定了那離生娃就不遠了。
本來顧家香火就不怎麼興旺,這下一總算能夠添丁添口了。
當然他也知道這時候想得有些遠。
不過他是真高興啊……
“彭叔,請的人已經去火車站了嗎?”
“去了去了,您放心,我還提前讓人先去了洛城那邊,為您準備著呢,那邊也已經安排妥當了。”
“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我該做的,只要咱顧家好我做啥都覺得高興。”
其實他是個孤兒。還是當初的顧老爺子收養了他,讓他在顧家有口飯吃。
還能當上管家,所以他對顧家所有人都很感恩。
顧遠帆不由得道:
“彭叔,你看我這都要結婚了,您卻還沒有娶個媳婦兒,你也該提上日程了。”
一聽顧遠帆竟然打趣他,鵬叔不由得老臉一紅:
“少……帆子啊,你這不是在笑話我嘛,我都一把年紀了還娶啥媳婦呀。”
“我這輩子能夠一直待在顧家,有口飯吃就滿足了。”
“瞧您說的,甚麼一口飯兩口飯的,你在咱家待了這麼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可不興那古板思想。”
“你也得早點找個媳婦,生兩個孩子才對。”
顧遠帆也算是成熟了,想事情也沒有以前那麼片面。
而且自從他有了物件之後,也希望周圍的人都能有物件,都能有幸福的家。
之前不覺得彭叔一個人單身有甚麼,可現在他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真的比一個人在一起幸福。
不會孤單也不會寂寞,還能有人貪心這何樂而不為?
“少爺我發現您這有了小雅姑娘以後,整個人都變得有人氣了,還會關心人了……”
這是彭叔意外的發現。
是嗎,那這還得歸功於小雅了。”
“說的是,小雅姑娘本就是個不錯的姑娘。跟您在一起之後啊,您肯定會幸福的。”
“所以你也得快點兒找個媳婦兒才對……”
“少爺咋又說到我身上來了,您就取笑我吧……”彭叔有些無奈。
“還真不是取笑,我這都是真心話。”
“成成成您說甚麼我聽著就是,有合適的我一定找個媳婦給您看,行了不?”
彭叔笑著搖頭只嘴上答應。
“你可不能嘴上答應,得拿出實際行動來,我可不想咱們顧家成雙成對的,就您還是個單身,別人得說咱們苛待你了。”
顧遠帆如今也開起了玩笑。
這讓彭叔欣慰不已。
不知不覺就到了火車站
那裡已經有兩個人等著。
見這邊車子開過來,二人便快速的跑了過來:
“彭叔,少爺!”
“你們不用叫少爺,就叫顧同志。”彭叔提醒道。
這個節點可不能說錯話。
“是,顧同志!”二人異口同聲。
“對了,後備箱有些東西你們幫顧同志搬上火車吧。”
“好的!”兩人力氣都很大,都是彭叔挑選的老實人。
手腳利索地去後備箱幫著扛東西。
雖說聘禮早已經送了過去,可這趟也不能空手,裡面都是些喜糖喜餅甚麼的。
當然了,還有裝著的紅包。
兩人拿這些東西不費啥勁兒,很快幫著把東西搬上了火車。
顧遠帆親手掏了兩個紅包塞給兩個:E
“辛苦了。”
二人早就得了錢酬勞,誰知道還能得紅包,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兩個人都喜笑顏開:
“謝謝顧同志,祝您新婚快樂!”
顧遠帆聽著這吉利話也不由得心裡高興。
:
“謝謝!”
等東西搬完二人便說了聲離開了。
彭叔陪著顧遠帆找到了床位,不忘叮囑:
“帆子你記得到了地方之後打個電話回來,那邊的招待所我都安排好了,人手肯定也夠,有事儘管給他們說就是。”
“我知道,彭叔辛苦了。”
“您別說這些,那我這就下車了,這火車馬上就要開了。”
“好,你路上小心些。”
“放心吧。”
等他下了火車,顧遠帆將貼身的行李放好之後,把這一趟帶的東西都塞到床底下。
床底下不夠塞就放在了床上。
好在也不算多,他斜躺在臥鋪上閉目養神,想著等到了那邊肯定有的忙。
心理卻無比的期待再次見到周小雅。”
再見,兩人的身份就會有極大的不同,他是她的丈夫,而她將是他的妻子……
……
而周小雅這邊也正緊趕慢趕把所有的紅包喜糖都分裝好。
隨著日子越來越近,周小雅整個心幾乎都是緊張的。
明天就能看到他了,她拿起面鏡子照了照自己的樣子,表示很滿意。
這幾天她用了各種護膚品讓自己的臉越發的白嫩。
看得一旁的瓊芳華嘖嘖稱奇。
她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閨女就能讓自己的面板變得這麼白嫩,她都有些心動了。
周小雅只好坦白,她之前是故意把臉塗黑,只是為了保護自己。
瓊芳華聞言才總算明白卻又十分的心疼周小雅。
想著一個姑娘從小就要防備這防備那,由此可見她受到了多少不公平的待遇,才會有這樣的警惕性。
“孩子,讓你受苦了。”
“沒事兒,我這也只是為了去黑市賣東西,所以才故意把自己塗黑的。”
“黑市?”瓊芳華像是聽到了甚麼驚天秘密。
“你還去過黑市?”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她。
似乎難以想象這麼一個嬌俏的女孩子會去黑市。
她並不是瞧不起黑市,因為別說是周小雅顧遠帆,就是白家和瓊家也沒有說是完全乾淨的,這年頭誰不弄點暗地裡的生意做做。
不然也拿不出那麼多嫁妝給周小雅啊。
她只是心疼閨女,擔憂她罷了。
“放心,我每次都很小心的,沒有人發現。”
能不小心嗎?每次從黑市出來她都精神力集中,看看有沒有人跟蹤。
要是有人跟蹤就跑進空間裡,讓那些人抓都抓不到她。
如果有了空間這樣的東西還能出事,那就是她太蠢了。
“以後去黑市讓女婿或者你爸陪著你去,或者讓我跟著也行,別一個人去。”
瓊芳華拍拍周小雅的肩膀。
“那還是我一個人去吧,你們去的話那也太引人注意力了,我去還不容易被人發現。”
周小雅覺得自己這話完全沒毛病。
他一個人還能把臉塗黑點兒,穿的差一點也不容易引人注目。
如果是讓顧遠帆或者白慶陽,又或是瓊芳華去的話,那不是太扎眼了嗎?
再說這是去黑市又不是趕集,要那麼多人才更容易令人懷疑吧。
瓊芳華無以反駁,只能輕嘆一聲。
她想提出讓周小雅以後別去了,可是想了想好像自己沒那個立場。
若是說了恐怕會惹得周小雅不高興,以為自己是在干涉她。
“那好吧,不過你一定要小心,那個地方還是少去為妙,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一定要跟你爸和我講,知道不?”
“我知道的,放心吧。”
周小雅眼睛晶亮,就連瓊芳華一個女人看了都覺得心動。
這麼美麗的姑娘是她閨女,可現在就要嫁人了……
她突然覺得,這顧遠帆還真是撿了大便宜呢……
“以後要是女婿欺負你,你一定要跟我和你爸說,我們肯定站在你這邊。”
“好。”周小雅忍不住笑了。
雖說她知道顧遠帆應該不會欺負她,但是還是答應下來。
這種有父母寵著疼著的感覺是真好啊……
“你說說你這張小臉是咋個保養的也太好看了,連點毛孔都看不出來……”
瓊芳華越看閨女那張臉越覺得好看,想伸手去摸摸吧,都怕給她那臉掐壞了。
周小雅想說,其實是空間的東西起的作用。
她經常吃空間裡的水果,各種各樣的食物。還有再加上護膚品加持,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護膚品肯定是不能拿出來的,但是這水果嘛……
她看了看瓊芳華的臉,突然發現了些變化。
“您沒發現您的臉比之前白了嗎?”
周小雅開口道。
瓊芳華一愣,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臉:“是嗎?”
“嗯,不信您自己看。”說著周小雅把手中的鏡子遞給她。
瓊芳華接過,還沒仔細看又被手中的鏡子給吸引住了。
她忍不住左右翻看,只覺得新鮮。
這鏡子她沒見過,也不知道是啥材質做的還是粉色的。
這年頭的鏡子外面幾乎都是木頭的,要不就是那種國外產出的歐式風。
這樣的還挺新鮮。
“你這鏡子倒挺別緻。”
周小雅心虛的眨了眨眼:
“我這都是黑市裡淘的,您要是喜歡就拿去吧。”
實則這是她在空間的百貨商場裡隨便拿的一面手持鏡罷了。
“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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