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雅自然知道呂老闆是為她好,不過卻還是婉言拒絕了:
“我知道您是為我著想,可是紡織廠是我乾爸乾媽好不容易給我找著的,我不能辜負他們。”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當我沒說。”呂蓉總算明白了,表示理解於是也不再勸了。
“其實想想這樣也挺好,在紡織廠有個穩定的工作,以後找婆家也好找。”
呂蓉竟是開起了周小雅的玩笑。
“對了小雅,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想過找個物件。”
小雅笑笑:
“蓉姐,我已經有物件了。”
“啊!你都有物件了?”呂蓉詫異。
實在是不知道這回事兒。
因為平時就只看到周小雅一個人來她這兒,所以她一直以為周小雅還沒找物件呢。
“嗨,既然你有物件了那這事就當我沒問,不過我倒是好奇,你這丫頭找的物件是甚麼樣的,肯定得配得上你才行!”
“他……很好。”
周小雅說到顧遠帆嘴角就不由自主的蕩起一抹笑。
見此,呂蓉這個過來人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那就好,像你這麼優秀又有手藝的丫頭可不多,你物件肯定得對你好,不然那不是傻嘛!”
逗趣兒的話讓周小雅聽了也覺得好笑。
兩人聊了幾句周小雅就回了家。
一開啟家門,就見一道身影坐在她家沙發上。
不是顧遠帆又是誰。
周小雅怔住了:
“你怎麼回來了?”
她沒想到顧遠帆不過才去了不到一週時間就回來了。
他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向她:
“想你。”說著便一把把她擁入了懷中。
他低頭,貼著她的側臉,還輕輕蹭了蹭尤為親暱。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麼抱著。
啪嗒!
扭動門把手的聲音響起,卻是周清河。
他本來想著出來倒杯水喝,他看著姐姐姐夫兩人在客廳裡相擁,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此時兩個人都看向了他,周小雅立馬站直了身,一臉的窘迫。
顧遠帆神色倒也正常。
“我……我口渴了想倒杯水,對不起啊,打擾到你們了……”
周清河目光飄忽,快速的去了廚房倒了一大搪瓷缸的水匆匆地回了房間,啪的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
周小雅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熱。
跟男朋友抱抱被弟弟給撞破,這還真的很難評。
“呃……你家裡的事兒都解決好了嗎?”周小雅打破沉默。
“哦,都解決好了放心。”知道小雅這是在轉移話題呢。
他一想到爺爺奶奶把他叫回去的理由就覺得有幾分好笑。
“那就好,對了,你怎麼不多陪爺爺奶奶幾天,這麼著急回來幹嘛?”
畢竟老年人嘛都希望晚輩多陪陪的。
顧遠帆沒有回答她,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她,那意思不言而喻。
臉上就差沒直接說“是因為想你”。
周小雅清了清嗓:
“不早了,我先去做飯。”
“那我來燒火。”兩人先後進了廚房
看著他添柴火的樣子周小雅唇角上揚。
坦白說她心裡是高興顧遠帆能夠這麼快回來。
畢竟誰又不希望自己的物件把自己隨時放在心裡呢。
他回來周小雅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就連炒出的菜味道也更好了。
三個人歡歡喜喜的吃了一頓飯周小雅去洗了碗。
顧遠帆本來是要洗的,可週小雅讓他好好休息。
顧遠帆沒有拒絕,可也沒有休息,周小雅洗碗的時候他就在這旁邊幫著透水。
她也就任由他幫忙了。
而顧遠帆這趟回來得這麼快,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白慶陽在電話裡說他打算跟小雅相認。
這決定是跟瓊芳華經過深思熟慮的。
就算是死也得死得明白些。
他說,如果閨女真的不認他們,他們也無話可說,可這事不能不做,即便小雅不認他們的機率很大。
畢竟這都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顧遠帆之所以早點回來是因為他認為這是大事,自己應該陪在周小雅身邊。
不管小雅是接受白慶陽和瓊芳華這對父母還是不接受,他相信小雅的內心都是會有一定的糾結和波動的。
他作為物件在這種時候應該陪著她。
而且如果小雅一家三口相認了,那麼小雅就不會像以前那麼孤單,也有自己的家人了。
這次放假回去,她答應過要跟他回燕城,到時候免不了會談及結婚的話題。
這樣一來等結婚的時候小雅,也會有家人親人站在她的身後。
他不希望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雖然以後的日子裡會有他的陪伴。
可是如果能夠多兩個人關心她愛她也會更好。
雖然小雅嘴上不說,可是每次遇到事她那種堅強,那種一個人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身上的倔強,他都能夠很真切的感受到。
不管最終她對白慶陽和瓊芳華是怎樣的態度,他都會支援她。
吃飯的時候最尷尬的莫過於周清河了。
他低著頭扒飯,眼睛都不敢看周小雅和顧遠帆。
兩人自然是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周小雅給他夾了一筷子肉:
“別光吃飯,吃肉吃菜。”
周清河總算抬起頭來看了他姐一眼,可是這一眼帶著幾分心虛,不過一瞬立馬又低下頭,把碗裡的肉和菜塞進嘴裡。
看著他這可愛緊張的模樣,小雅真的是想笑。
孩子就是單純。
飯後,顧遠帆說是有事情要辦,所以先離開了。
周小雅理解
:
,畢竟他也挺忙的,而且離開的這一個星期肯定有很多事耽誤了,所以現在忙點也是正常。
顧遠帆來到了白慶陽家。
白慶陽和瓊芳華已經在等著他了。
“來了!”
“伯父,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你肯定是先去了小雅那兒吧?”
白慶陽不由得調侃。
顧遠帆笑笑算是預設。
“電話裡我也說過了,我給你幫忙想找個機會跟小雅相認,一是覺得該把這件事告訴小雅,畢竟她有權利知道真相。”
“我們不應該只以自己的角度去想事情,不能因為我們自己擔心她的怨恨,就不讓她知道真相。”
“伯父,我贊同您的想法。”
“那你跟伯母準備甚麼時候跟小雅說?”
白慶陽輕嘆一聲:
“找個機會吧,她現在那麼忙,我不想讓這種事兒影響她的心情。”
“等她忙過了這陣放假之後,我會和你阿姨親自上門跟她說清楚。”
聽他這麼說,顧遠帆也覺得是得找個合適的時間。
白慶陽難得的緊張,畢竟要認閨女也不是那麼輕易的。
晚上,顧遠帆再次來到周小雅這裡。
周小雅正在做晚飯:
“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回你住的地方了,我飯都沒做夠。”
她只做了跟清河兩個人的飯。
“不過沒事,等會兒我再給你煮碗麵吃吧!”
“不用,我在國營飯店買了些吃的帶回來,你看。”
周小雅這才看到顧遠帆提著一包食物。
“你買了這麼多呀,我們三個人哪裡吃得完?”看著他買了不老少。
“吃不完就留著,明天早上吃。”
“那好吧。”
他看著周小雅性性生活很好的樣子,心裡卻開始擔憂。
不知道伯父伯母跟她坦白的時候,她能不能夠受得住。
“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是不是有甚麼話想跟我說?”
周小雅十分敏銳,總感覺顧遠帆回來後心事重重的。
“沒有,我只是餓了。”
“哦,餓了呀,等會就能吃飯了!”
周小雅並沒有多想,只是翻炒菜的動作快了些。
就這麼又過了一個星期,到了週末休假時間。
周小雅一大早就去了裁縫鋪。
呂蓉看到她比上次還激動。
“你來了,快快快!這個周的單子特別多我都擔心你做不過來,想著要不要找幾個人幫你分擔分擔?”
“有這麼多單子嗎?”
你看看就知道了。”呂蓉把那些訂單拿給周小雅。
她接過一看頓時也啥眼兒了。
呂蓉激動道:“是不,這一週時間來找我們定做衣服的就有五十多個了,比上週翻了一倍!”
“小雅你可真是厲害,你做的那些裙子大家都很滿意,還有很多人還到咱們店裡問新款呢!”
“哦,還有很多想做同款不同色的,拿了家裡最好的布來。”
看著那一堆布料周小雅都有些頭疼,五十多套,那她至少也得做個三天。
“是不是太多了?”呂蓉也有些擔憂:
“我就說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我本來想讓咱店裡別的裁縫幫你。”
“可是又擔心他們做的沒你好,萬一那些顧客不滿意就糟了,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
周小雅覺得當然還是得她他自己來做,畢竟別人看上的是她的手藝,這個可以毫不謙虛的說。
若是真的讓別人做,萬一不滿意的話,還不是得由自己返工,那樣不就更麻煩了。
“還是我來吧,不過你有沒有跟他們說甚麼時候交貨?”
聽他答應呂蓉頓時鬆了口氣:
“這個你放心,我都跟顧客們說好了,說你很忙,而且做這個裙子不容易要有時間,她們答應得很痛快。”
“畢竟嘛,好東西都是需要時間打磨的,如果隨便敷衍的話,人家肯定也不希望這樣。”
“那就好,這時間倒是十分充足了。”
周小雅一口氣把單子都接了下來,做好的話又能大賺一筆了。
呂蓉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她覺得自從周小雅在她這兒工作之後她鋪子裡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賺的錢也多了起來。
“對了,我想起來了,明天咱們就放國慶了,所以應該用不了半個月,我就能把衣服做好。”
“哦,是哦,我差點忘了!”經過提醒呂蓉也想起來了。
說著便道:
“你先在這等我一下,我進去拿點東西。”
等她出來,她手裡多了兩塊布。
呂蓉遞到周小雅面前。
周小雅疑惑:
“這是另外的單子?”
李榮卻搖頭:
不是,這是給你的福利,咱店裡別的裁縫我也給了,這兩塊布你也收下吧。”
周小雅卻不知道的,呂蓉只給了一塊布給別的裁縫,給她的卻是兩塊。
見周小雅一直不接,呂蓉也是個急性子直接塞到她手裡:
“你就拿著吧,放假了也該給你們福利,多虧你這段時間幫忙,讓我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
呂蓉說的很誠懇,周小雅接過。
“那就謝謝蓉姐了!”
“跟我客氣啥,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好不容易放個假還得幫我做那麼多衣服,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這賺錢有啥好辛苦的?”
“說的好像也是。”
兩人都相視而笑……
周小雅提著一大袋子布料回了家。
裡面不只有鵝黃色的,還有很多其他顏色的。
要求都是做她上次的那身款式,周小雅根據單子上的要求分類好
:
。
今晚上她不打算開工,決定好好休息休息。
反正這麼多衣服,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好的。
這周的假期,她可能就得耗在這堆衣服上了。
她安然入睡,此時的她想不到第二天家裡會來陌生卻又很熟悉的人。
看著門外站著的白慶陽和一個陌生女人,周小雅怔愣。
“白先生?”
隨後她便恍然。
看樣子白慶陽沒有忘記,他的錢落在她這兒的事。
“對了,白先生,您之前在我這裡落下過一筆錢,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都給您放著呢?”
”你們先進來說!”
周小雅將兩人引進屋子。
白慶陽才想起,他還沒介紹瓊芳華。
“對了這是我妻子,瓊芳華?”
“您好!”周小雅點頭打招呼。
“你好,小雅!”
瓊芳華忍不住細細打量著她,眼裡滿是慈愛。
那份慈愛看得周小雅心裡一震……
她總覺得這兩口子怪怪的,不過也沒往別的方面去想。
將人讓進了屋裡。
周清河懂事兒地給二人倒了水。
“叔叔阿姨,你們喝水!”
兩人接過:
“謝謝你啦,小朋友。”
“不客氣!”
周清河有幾分害羞,然後又跑回屋裡去寫作業去了。
此時瓊芳華那眼睛在周小雅身上離都離不開,怎麼都看不夠。
是越看越覺得歡喜,越覺得欣慰。
她的閨女都長這麼大了,漂亮又能幹,還這麼有禮貌,她真的好開心。
在她這種熱切的目光下,周小雅有些不適應,不得不避開。
而此時白慶陽竟然也難得一見地有幾分侷促。
周小雅覺得怪異。
他以前見白先生也不是這樣。
對方每次都是儒雅大方的,這次怎麼總感覺很緊張似的。
難道是身邊帶著媳婦兒所以緊張了?
她也沒多在意,站起身對白慶陽道:
“白先生稍等一下,我去幫您把錢拿出來。”
“等等小雅!”E
正當她要轉身回去的時候,白慶陽叫住了她。
周小雅轉身。
只是這一轉身,眸子裡充滿了不解。
因為此時白慶陽眼裡蓄滿了淚水,包括瓊芳華,也不停地擦著眼角。
“白先生你們這是?”
白慶陽欲言又止,始終無法開口。
而這時瓊芳華站起來了,她看著自己神色怪異。
想要說甚麼好像又無法說出口似的。
周小雅腦子裡充滿了大大的疑問。
心道:甚麼情況?
白慶陽醞釀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其實那筆錢是我故意留在你這裡的。”
周小雅眸子裡滿是詫異。
“甚麼意思?”她都有點糊塗了。
她來回看著兩人那表情心裡有點打鼓。
白慶陽眼裡充滿了躊躇,瓊芳華卻當先上前一步:
“小雅,其實我們是你的父母,你是我們的閨女。”
說完這句她再也繃不住淚流滿面。
白慶陽的淚水也滑了下來。
周小雅被她這一句話炸懵了。
一點兒都反應不過來。
而這時白慶陽又道:
“本來我們是想著不告訴你這件事,不想給你帶去困擾,可是我跟你媽想了想,你有權利知道這件事。”
“你認不認我們都沒關係,就算是你恨我們我們也行,只要你開心就好。”
“孩子,都是爸對不起你。當初實在是不得已才跟你分散。”
“後來我去找過你很多回,可是都沒打聽到你的訊息……”
說到這裡白慶陽再說不下去,他的聲音裡帶著哽咽,一個男人能這樣說明已經是傷心到極點。
兩人的愧疚和忐忑周小雅看在眼裡,此時她總算理清了思路。
原來這兩個人是原主的爸媽。
難怪兩年前那一千五百多塊錢會出現在自己的雜物間,她猜到是白慶陽的,可對方久久不來取,她還很疑惑。
突然又想到這兩年時間來收到的那些禮物。這一下就想得通了。
“所以,那些禮物也是你們送的?”
白慶陽和瓊芳華都點頭,他道:
“是,本來我跟你媽是想著逢年過節也能讓你開心開心,只是沒想到你會覺得困擾。”
周小雅頓時皺了眉頭:
“困擾,你怎麼會知道我困擾?”
她只覺得這裡頭不對勁。
按理說她收了禮物開心或困擾這倆人應該都不會知道啊。
此時雖然心裡有所觸動,對於兩人是她父母這樣的結果並沒有牴觸,但也並不代表就接受。
她覺得她得理理思緒,這訊息來的太突然了。
而且就算是父母,也是原主的父母。
其實她這個異世的靈魂並沒有過多的感受。
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她都沒有體會過有父母的感覺。
不過坦白說收到禮物的時候她心裡是開心的,。
因為一直有人默默關心你默默的注視你,這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
這在前世她是不曾體會過的。
而此時夫妻倆都沉默了,他們好像說漏嘴了。
關鍵也沒想到小雅竟然是這麼敏銳的人,就一句話就能夠察覺不對頭。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這兩來年都是顧遠帆把周小雅的所有反應告訴他們。
他們擔心說了後小雅會跟顧遠帆有隔閡,擔心小雅會怪他瞞著她。
畢竟這是未來的女婿,總不好讓閨女和女婿因為他們兩個吵架吧。
周小雅嗅出了一種不尋常的味道。
正在思考是哪裡不對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是我告訴伯父伯母的。”顧遠帆提著一大待菜從外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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