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過一輩子看的是對方的人品,別的都是空話。”
顧遠帆似乎沒想到兩個人竟然如此通情達理。
“多謝伯父伯母體諒,你們放心我一定把小雅視若我的命。”
他眼裡的真誠讓瓊芳華相信了。
畢竟也是過來人,這人一看就知道靠不靠譜。
“對了小顧,這件事還得拜託你幫我們瞞著,你也知道小雅還不知道我們是他的親生父母,我們怕她一時接受不了。”
顧遠帆表示理解,而且他們有這種顧慮也很正常。
若是小雅欣然接受了他們那皆大歡喜,可要是選擇不接受。對於小雅來說無異於也是一種困惑。
“我們只想讓她過得開心快樂,至於她認不認我們都沒關係,畢竟是我們對不起她。”瓊芳華眼裡噙著淚。
“伯父伯母,小雅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或許你們可以嘗試直接跟小雅說。”
你說的我們都想過,只是能這樣看著她成長我們就已經很開心了。”
“若是弄巧成拙讓她離我們越來越遠那才是追悔莫及。”白慶陽輕嘆一聲。
顧遠帆聞言也沒再勸。
最後三個人又聊了一些關於周小雅的趣事,逗得瓊芳華開懷。
“老大你怎麼了?”邵陽伸出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顧遠帆竟然走神了。
“沒事,走吧。”他收回思緒,加快了腳步。
邵陽摸不著頭腦不過,也沒有再問跟上了他。
周小雅將空間裡該收的糧食水果都收拾好。
無意間又看到了那一堆禮物,她緩步過去。
將今天收到的那個包裹給開啟。
是一串圓潤且色澤極好的珍珠項鍊。
珠子顆顆飽滿差不多一樣大小,只這種程度就知道得來不容易。
她想不通,到底是誰會送自己這麼珍貴的禮物。
而且還不止一次。
不知真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白慶陽。
她趕緊甩了甩頭,怎麼可能?
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怎麼莫名其妙會想到那個中年男人?
想著好像那個男人還有錢落在自己,這兒都兩年了卻沒有絲毫上門來討要的跡象。
周小雅實在搞不懂,難道那一千多塊錢對於那人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那他得多有錢。
可是再有錢,這筆錢也不是小數目吧。
那信封還有裡面的錢原封不動,她還放在空間裡,就等著哪一日見到他就還給人家。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解不開,周小雅甩了甩腦袋,決定清空思緒。
她洗了一串葡萄敲響了周清河的房門。
“姐,你快進來。”清河現在比起兩年前高了一個頭,因為伙食好也不像以前那樣乾巴瘦弱。
周清河接過葡萄隨手捻了一顆在嘴裡。
現在的他也不像以前那樣侷促,還操心周小雅有沒有錢這種事兒。
顯然已經對他姐有了深刻的認知,他姐就是不差錢。
“今天的作業寫完了?”周小雅每天都會關心他的課業,盡力想要做到一個好姐姐的標準。
“寫完了,我現在正在看書呢。”
就著電燈,周清河把書給她看。
周小雅這才退出了房間:
“那你好好看,我先回去休息了,別看太晚了,明天還得上學。”
“知道了姐,你也早點休息吧,你明天也要上班呢。”
姐弟倆互相關心著。
回房之後周小雅快速洗了個澡,然後躺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清空所有的思緒。
而此時,顧遠帆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白慶陽的住處。
這兩年來他也常抽空過來,偶爾陪白慶陽喝個酒,或者瓊芳華做飯時幫著添個柴。
兩人儼然已經把他當成了一家人,這也是顧遠帆樂於見成的。
俗話說的好,要想討老婆,討好岳父岳母當然是首要任務。
小顧,你來了,快進來坐!”
“伯父,伯母。”顧遠帆把手裡帶的東西遞給白慶陽。
“來就來了,還帶甚麼禮物,太客氣了。”白慶陽把他迎進屋。
“應該的。”
“小顧,別站著了,快坐。”瓊芳華招呼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白慶陽倒了茶給他:
“這是你上次給我帶的茶葉,你也嚐嚐。”
“好。”顧遠帆禮貌的接過。
“小雅收到禮物還高興嗎?”瓊芳華特別關心這件事。
白慶陽也道:“這次的禮物還是你伯母親自挑選了好久的。”
顧遠帆喝茶的動作一頓:
“我走的時候小雅還沒有拆開禮物,不過我相信她肯定會很喜歡的。”
“你就不用安慰我們了,那丫頭不知道是誰送的禮物估計只會覺得奇怪,並不會覺得高興。”
被說中,顧遠帆沉默了。
“我就說吧。”一看顧遠帆的表情白慶陽就猜到這是怎麼回事。
“那怎麼辦?咱們這樣送東西會不會給她帶去困擾啊?”瓊芳華有些擔心。
兩年來只要每逢過節,她和白慶陽都會寄東西給周小雅,其實本意上是想彌補這麼多年對她的虧欠。
可若是這種彌補給她帶去的是煩惱他們自是不願意的。
“伯父伯母,其實我覺得你們大可不必瞞著小雅。”
“你的意思是……把真相告訴她?”白慶陽抿了一口茶。
顧遠帆:“是,與其這樣還不如把甚麼都
:
說了。”
主要是這兩年時間以來他也看出來了,白慶陽跟瓊芳華想彌補的心是真的。
而周小雅受到困擾這事也是真的,既然如此為甚麼不能把事情說明白。
“這事我們會考慮,謝謝你了小顧,這麼時間來對小雅的照顧。”
“是啊,伯母也要感謝你。”瓊芳華也真心道。
“伯父伯母,你們別這麼客氣,小雅是我物件我照顧她是應該的,您們這麼客氣讓我覺得挺不好意思。”
“你可別過意不去,這句謝謝是你應得的。”
“你也知道小雅從小就受苦,到現在總算遇到了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所以我跟她媽覺得很欣慰,也很開心。”
“這樣,以後就算我們不在她身邊也能放心了。”白慶陽道。
“謝謝伯父對我的信任。”顧遠帆內心抑制不住地開心。
能得到岳父岳母的信任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轉眼到了週六,這一天二車間的人都異常興奮。
因為周小雅今天要請客吃飯。
“小雅,你還真要請客呀?”蔣小紅一臉八卦。
“是啊,我都說好了今天請客,犒勞犒勞他們,這段時間畢竟這麼辛苦。”
“可是這得花不少錢吧,你不心疼?”
“沒事,反正我漲工資了,能夠用一頓飯激勵大家,對我也是有好處的。”
“說的好像也挺對。”蔣小紅仔細一下。
如果換做是她的話,她應該是捨不得的,
王南倒對周小雅這種行為沒甚麼好說的。
不過還是提醒道:
“這次就算了,請一回也沒關係,但是可不能回回都請,這樣你以後還怎麼過日子?”
畢竟是過來人,她知道錢的重要性。
“知道了王姐,我就請這一回,要我經常請我也遭不住啊。”周小雅一笑。
“知道就好,我跟你說別嫌我囉嗦,錢可重要了,這人沒錢是寸步難行,省著點。”
“嗯,好,我明白。”對王南這種叮囑她沒有覺得排斥反而挺窩心的。
畢竟前世的她就是個孤兒,根本沒有人跟自己說這些話。
而王南就像是長輩一樣對她這麼關心,所以難免感動。
“小紅,你幫我把那臺機器看著點……”
“誒,好……”
兩人忙自己的去了。
周小雅也回了二車間,此時大家都很是激情高昂。
昨天下班之前周小雅的鼓勵,讓她們更加有動力。
現在她們幾乎已經不需要周小雅教些甚麼了,周小雅只需要偶爾檢查檢查,解決一些比較複雜的問題,平時都很輕鬆。
周小雅也慶幸當時答應了管二車間,不然也沒有這麼鬆快。
原來與人相處也並不是那麼難,雖然也會有一定的不愉快,但是大多數都很順利。
而且現在二車間的人對她很不錯,工作也很配合,所以這頓飯理應由她來請。
總算等到下班時間,周小雅才招呼著大家去了離得最近的國營飯店。
本來飯店裡的女服務員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蒼蠅,這抬頭一看就看見一大群穿著工裝的人從飯店湧進來。
服務員瞬間來了精神:
“你們要吃點啥?”
這麼多人就知道肯定得點很多菜,大生意啊。
周小雅詢問眾人意見:
“你們想吃甚麼隨便點。”
女同志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小雅,你隨便點著菜就行了,咱們吃不了多少的?”
“對,你拿主意就好,我們吃的很少的……”
那服務員很有眼力見,一聽這話就知道這是面前這個姑娘要請客。
而且看這樣子這女同志挺有錢的。
面對周小雅越發熱情:
“同志,這是我們店裡的選單,需要甚麼都可以跟我說?。”
“有肉嗎?”周小雅看著選單一邊問。
服務員趕緊點頭:“有,有肉!”
周小雅便寫了個“紅燒肉”,主要專門請人家吃飯總不能都吃素,怎麼著都得整點肉。
“小雅我們吃點別的就行了,這肉就算了吧,多貴呀……”
有女同志站出來說。
主要她們也於心不忍讓小雅請這麼多人吃肉,那得花多少錢呢。
“是啊,肉我們就不吃了,隨便弄點吃的就行,只要能填飽肚子……”
“對,你就別破費了。”
周小雅見大家都在為自己著想,還有些感動。
這時代的人就是淳樸。
“我請客我說了算,你們只管吃就行了!”
周小雅快速寫著菜名。
等她寫好之後遞給服務員:
“就這些,準備四桌。”
“好嘞,我現在就去後廚找師傅做!”
看著那選單上寫的菜式,服務員眼睛都直了。
素菜就不用說了,那甚麼紅燒肉?,白麵饅頭可是大手筆呀。
若不是擔心做的太過。周小雅可能還會多點幾個肉菜。
可即便是這樣,也讓女同志們很是驚訝了一番。
甚至還攔著服務員。
“不用弄甚麼紅燒肉,還有白麵饅頭這也太貴了,我們隨便吃點就行了……”
周小雅給服務員使了個眼色,服務員立馬懂了,然後繞開大家進後廚去了。
周小雅招呼著大家:“我點都點好了,不用給我省著,咱們自己找位置坐吧。”
由於是晚上飯店裡人不多,所以空位置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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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雅堅持要請大家吃好的,大家也勸不住。
坐下之後到底還是有幾分期待,能吃上紅燒肉還有白麵饅頭。
本來都還沒吃晚飯,所以多少有些雞腸轆轆。
很快就聞到一股香味兒從後廚裡傳來,眾人吸了吸鼻子,俱都忍不住咽口水。
只覺得這種等待實在太過漫長……
不過後廚的動作也十分麻利,很快菜就一盤一盤端上來了。
每桌都有六菜一湯,還有主食饅頭。
分量十足,這樣看來是相當的豐盛了。
結果這一看湯裡面竟然還有雞蛋的。
一開始還沒注意,原來周小雅不止點了紅燒肉,還有雞蛋這樣的精貴吃食。
一時間對小雅的大方又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一頓飯吃得大家都十分歡喜,紛紛對她表示感謝。
周小雅也藉著這個機會表達了對她們的感感激。
感謝這段時間以來她們對自己的信任,還有她們的努力。
無形中又拉近了她與二車間所有人的距離。
最後,沒吃完的飯菜都被大家歡歡喜喜的用飯盒打包回去了。
顧遠帆還是沒有跟著一起湊熱鬧,正如周小雅說的他一個男同志,跟這麼多女同志聚餐著實不太合適。
所有人正準備回家,結果就看到顧遠帆正在飯店門口等著。
女同志們紛紛起鬨:
“喲,這是來接咱們小雅的吧?”
“可真貼心……”
“有物件就是好……”
大家都羨慕得不得了,就顧遠帆這樣的好男人確實不多見。
直把周小雅弄了個大紅臉。
“你……你們先回去吧!”
“懂!那我們就先走了,你跟你物件在路上小心點……”
眾人嘻都心照不宣的各自回家了,不願意當電燈泡。
“你怎麼來了?”周小雅這才走近顧遠帆。
“知道你請她們吃飯肯定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就來接你了。”
“其實你不用來接我的,我自己有腳踏車。”
“那可不成,甚麼都沒你重要。”
顧遠帆現在是無時無刻都在說著一些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的話。E
周小雅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到家的時候周清河他們也已經吃過飯了,不過還是給週週小雅留了飯菜。
周小雅已經吃飽了也吃不下,想著等晚上餓了的時候當宵夜吃也挺好。
天氣太熱,放一晚上萬一壞了就不好了。
來這裡這麼久,她現在也是能省則省不能浪費,這是原則?
第二天一早周小雅就出門去了。
她來到一家裝修得很復古的裁縫鋪。
“丫頭你總算來了,客人都催急了,就等著你做衣服呢!”
“你說你也是,在我店裡工作有啥不好的呀,去甚麼紡織廠你在我這兒做幾套衣服的錢也比你在紡織廠掙的多不是?”
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絮絮叨叨,一看到周小雅啊就像是看到寶一樣。
這是周小雅在年前找到的另一份工作。
當時她也是路過這裡的時候聽到店裡有人在吵架。
沒甚麼事兒的她因為好奇就湊了個熱鬧。
原來是鋪子裡的人把客人送來的衣服弄壞了。所以客人才大吵大鬧要求賠錢。
老闆呢也很無奈,只能賠錢。
可是那顧客還是不依不饒,還給裁縫鋪抹黑,讓大家都不要再來鋪子裡買衣服做衣服了。
這讓老闆十分頭疼,老闆卑微請求,可對方依然不肯罷休。
甚至得寸進尺說賠她的錢少了,要求老闆得賠兩倍的錢才夠。
這讓老闆很是無語的,他做服裝生意的又怎麼會不知道這種衣服值多少錢?
這分明就是對方想訛自己。
最後兩方越吵越兇,周小雅看不過去了,才想著幫個忙。
說自己有辦法可以把衣服補好。
當時還有很多人不信,包括老闆都以為她是在開玩笑。
那位女客人也十分不屑,認為周小雅就是不懂裝懂。
“你知道個甚麼,我這衣服可是在百貨商場買的,就這料子都不容易找得著,你說能補就能補?”
周小雅:“你不讓我試試,怎麼知道我能不能補?”
“再說了,你這衣服已經破了反正也穿不了,你應該也不會穿破的衣服吧?”
“那當然了!”那個人輕咳了一聲一臉傲慢。
可她心虛的眼神卻出賣了她,周小雅知道,這年頭即便是破了洞的衣服那也是十分受歡迎的。
而她剛才那樣說就是想讓顧客鬆口。
“所以反正都已經壞了,你拿來讓我試試,說不定能補好,只是得花一點時間?”
“那誰知道你要讓我等多久,萬一等個一年半載的,那我找誰哭去?”
“沒事,我家就住在這附近,我現在就回家去拿布料,拿過來就能補。”周小雅十分確定。
女人半信半疑:“你說真的?”
她覺得怎麼可能就恰好有她衣服的這種布料,連顏色都一樣。
“試試不就知道了,反正我看你這麼有錢的人,應該也挺清閒的。”周小雅不遺餘力給對方戴高帽。
“算你有點眼力勁兒,我家確實條件不錯,我呢時間也挺多,那這樣吧我就在這等著你。”
那女人傲嬌地把自己的頭髮別到耳後,那樣子活脫脫一個花孔雀。
老闆見她三言兩語就勸住了這個女人,頓時也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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