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道:
“孩子的衣服短了不該買嗎?我的衣服舊了難道不該換?”
“還有孩子們也得吃飯買零嘴,這些都是該用錢的地方,甚麼叫做亂花錢?”
甚麼叫衣服舊了就該買,吃飯零嘴兒都是該花錢的地方?
周千里簡直氣笑了,便是反問道:
“別人衣服舊了不也能穿嗎?”
“別的孩子都在家裡吃飯誰天天下館子?”
”別的娃沒有零嘴吃不一樣過得好好的?”
常桂香哪裡肯依他:
“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我和我的孩子就得穿新衣裳下館子,有啥問題嗎?”
“你簡直蠻不講理!”周千里聽著就覺得氣憤。
於是也不想與她再閒扯別的,回歸正題:
“別的我不管,你告訴我那一百塊錢到底到哪兒去了?”
卻沒有直接問她是不是周清河拿去了。
周千里也是個心眼兒多的,畢竟得罪了常桂香,犯不著再得罪周清河和周小雅。
而這時候常桂香反而摸不準了,因為她實在不知道周小娟是怎麼跟周千里說的。
要是這個時候她在再說是周清河進了他的屋子拿了,那不就是當場跟姐弟倆作對嗎?
要是得罪了他們,那她和江輝的那點事兒還不得被捅破了天?
看到客廳裡的幾人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瞧,自然也包括周小雅。
常桂香打算打死也不承認:
“甚麼錢?你藏私房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又怎麼知道你啥時候丟了一百塊錢?”
常桂香裝著糊塗。
周小娟這時候卻就從屋子裡出來了,她可不想錯過這場熱鬧。
而且她覺得這把火燒得還不夠大。
從昨天偷聽到的談話中她知道常桂香有把柄在周小雅手裡。
所以常桂香不承認也是正常。
既然常桂香不敢說,可她敢。
便是道:
“三叔你也別怪三嬸,她跟我說昨天傍晚看到了周清河悄悄去了你們的屋子。”
“三嬸你也別瞞著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也別讓三叔錯怪了你。”E
常桂香臉色當即一白!
她可不認為周小娟這是在幫自己,這分明就是害她呀。
果然這話一出,客廳裡的周小雅面色便沉下來,周清河也停下了手中的筆滿臉詫異。
就連周慧慧此時也不做作業了,疑惑的看著幾人。
周清河不知道為啥這事竟然扯到自己身上,聽這意思是說他偷了一百塊錢?
隨即便是回頭看周小雅,見自己姐姐面色不好,看他看過來便是朝自己搖搖頭。
周清河知道了,這是讓他不要擔心。
他這才放下一顆心,不由得就有些委屈。
他每天都在屋子裡做作業,哪裡會到處亂跑。
也就是今天來了客廳寫作業,誰知道就有事找上自己,真是無妄之災。
周小雅緩緩站起身,這時屋裡所有人幾乎都看向她的動作。
實在是周小雅現在的樣子不容人忽視。
她走到周清河面前,將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周清河安心。
不知怎的,只要在姐姐身邊他就覺得沒有甚麼事是解決不了的。
周小雅算是聽明白了,原來周千里丟了一百塊錢。
那剛剛周小娟找周千里單獨說的應該就是這事。
而聽周小娟的意思,看見周清河進兩口子屋子這事兒是常桂香告訴她的。
她不由看向常桂香,就見此時的她正一臉心虛,看見自己看過去,連忙低下了頭。
周小雅便了然,這周小娟說的應該是真的。
細琢磨了一下,就知道常桂香為甚麼要這樣做,卻又不敢直接告訴周千里。
想來是因為她跟清河有她的把柄在,要是一直留在這裡會對她造成威脅。
卻又怕惹惱了他們,將她的那點破事給抖露出
:
來,因此才想借周小娟的口告訴周千里。
只是似乎周小娟不大配合呀……
從周小娟幸災樂禍的面色上她便知道周小娟這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這個常桂香怎麼得罪了周小娟,讓對方如此拆她的臺。
不過拐來拐去還不就是為了栽贓給周清河。
周小雅冷笑。
不過好在周千里雖然當父親不稱職,但好在人不傻。
已經察覺出了不對頭。
並沒有因為周小娟的一面之詞就質問周清河。
這一點還是讓她挺滿意的。
想來也是,換做常桂香的性格要是發現了周清河偷了錢那還得了?
哪裡會等得到現在,估計早就逮著這個把柄要將她和周清河趕出去了。
可她把這事兒告訴周小娟,讓周小娟來說,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顯然周千里太瞭解常桂香的性格了。
而如今常桂香始終不坦白她知道周千里有私房錢這事,那就更不知道他丟了一百塊的事了。
周千里自然知道她在說謊,他甚至懷疑常桂香故意冤枉周清河。
因此對於周清河反倒沒那麼疑心。
不得不說,周小娟這把柴火燒得很旺。
常桂香自然不承認周小娟說的話:
“周小娟你別胡說八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我哪裡說過這話了?”
周小娟哪裡容得她否認,便道:
“不是三嬸你告訴我說周清河去過你跟三叔的房間,然後三叔的錢就不見了嗎?怎麼是我胡說呢?”
隨即便又看向周千里:
“三叔,我真的沒有胡說,三嬸是這麼跟我說的!”
周小娟看著周千里,說不出的委屈。
“我沒有。”周清河立馬否認,語氣擲地有聲。
眾人皆朝他看過來。
只見周清河面上無任何波瀾,眼神定定的看向周千里,不閃不避。
不知怎的周千里竟然相信他說的話,只因為他眼神裡的那股執拗……
他在外混了這麼多年,還是有幾分眼色的。
周小雅自然是相信自己弟弟的,畢竟她平時拿錢給周清河,他都拒絕聲稱不要。
如果真那麼需要錢又怎麼會跳過自己選擇去偷錢呢?這顯然不符合邏輯呀。
誰知這時候周小娟卻小聲嘀咕道:
“誰知道呢……”
說是小聲,可客廳裡的人卻都聽見了,顯然周小娟是故意的。
“我弟說沒有那就是沒有,我相信他。”小雅堅定地站在周清河這邊。
周清河抬頭望向她,眼裡是感動和感激……
“別怕,咱們沒做過的事就不需要怕,知道嗎?”
周小雅摸摸他圓圓的腦袋,鼓勵道。
周清河點頭眼神滿是堅強:
“我不怕!我沒做過的事才不怕呢!”
“對!”周小雅欣慰道。
可這一幕落在周小娟眼裡,便是一臉嘲諷道:
“你是他姐當然幫著他說話,誰知道會不會是你們兩個人一起合起來把錢給偷走了。”
周小雅勾唇道:
“你覺得我會缺錢?”
這真是她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聽到周小雅財大氣粗的話,周小娟更是一臉不服:
“誰會嫌錢多?!”
她耿著脖子一心要跟周小雅對抗到底,
周小雅不怒反笑:
“對呀,你也知道沒有誰會嫌錢多,但是一定會有人嫌自己沒錢……”
周小雅停頓了半晌,隨後挑眉看向她繼續道:
“所以這偷錢的不僅可能是我們,更可能是你,你說……對嗎?”
這意有所指的話讓在場的人覺得她說的十分有道理。
剛才她便是想到房間裡周小娟數錢的一幕,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這樣說無非就是想試探試探。
果然,周小娟先是心虛的不敢看她,隨之便是惱羞成怒道:
“你……你胡說,我才不會偷錢呢!”
“
:
誰知道呢……”
周小雅學著剛才周小娟的語氣嘀咕道。
“你!”周小娟氣結,說不出話來。
周小雅卻反倒衝她挑了挑眉,那表情就像是說:有問題嗎?
周小娟一臉脹紅,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因為心虛。
二人爭執間,竟是把常桂香給忘在了一旁。
她鬆了口氣,慶幸周小雅沒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同時,更是欣喜於二人的爭吵。
巴不得兩個人打起來才好。
她儘量縮在一旁,期盼周小雅別把剛才周小娟的話當真,找自己的麻煩。
可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周小娟見自己說不過周小雅,這時候又想起了常桂香,便道:
“冤枉我有甚麼用?這話又不是我說的是三嬸說的!”
“她說看到了周清河進了他們屋可沒說看到我進屋了,別想倒打一耙!”
心裡卻暗道:想置身事外,可沒那麼容易。
見事情竟然又扯到自己身上,常桂香心中把周小娟罵了個千萬遍。
她就不明白了,她到底哪裡得罪了她,竟然這麼針對自己。
周千里看著三個女人牽扯不清,一時間也有些頭疼。
常桂香腦子急速運轉著。
不!她不能承認她早就知道周千里有私房錢,更不能承認是她告訴周小娟周清河進房間這件事。
有了!
周小娟卻是化作一副委屈樣:
“小娟,我不知道你為啥要這樣說,我從來沒說過清河進了我和你三叔的房間,這話分明是你告訴我的呀,你怎麼給忘了?”
“是你說看到清河進了房間,還拿了你三叔一百塊錢,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呀?”
“當時我就說了應該是你看錯了,清河不像是這樣的孩子,你看我不信所以才去告訴你三叔,現在怎麼反倒說是我說的?”
常桂香說完又一臉委屈地看向周千里:
“孩子他爸你可要相信我呀,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錢在哪裡,更不知道里面少了多少錢。”
這下子算是把剛才周千里的質問,和周小娟的話全都摘清楚了。
周小雅倒是對這個常桂香刮目相看。
這反應倒是挺快的嘛。
周小娟哪裡會想到常桂香這麼會說。M.Ι.
這是完全想把她自己給撇乾淨的節奏啊。
周千里看看常桂香又看看周小娟,再看一下週清河和周小雅。
一時間分不出誰說的話是真,誰說的話是假。
他腦子裡想著幾人說過的話,分析著。
如果看到了周清河拿錢的事,那又怎麼會知道那錢剛好就是100呢,大團結是10塊錢一張的,這是最大面值的了,他有沒數過,就算看清楚了也不可能就這麼肯定是100塊錢
但是他確實丟了整整的100塊錢
如果周小娟說的話是真的,那常桂香就一定有他木匣子的鑰匙,那一百塊錢就很有可能是常桂香拿走的,故意怪到清河頭上。
如果常桂香說的話是真的,那周小娟的嫌疑比周清河更大。
畢竟周小娟又怎麼會知道周清河拿的錢正好是一百塊呢?
那錢都是十塊一張的,哪有那麼巧就知道是一百?
所以他覺得有可能周小娟就是賊喊捉賊。
周千里倒也不是個蠢的,分析得很深層面。
周小雅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心裡卻是有了答案。
畢竟周小娟在房間裡數錢可是實實在在被她看到了。
至於那錢有多少她是沒來得及看清。
以她如今的好眼神都沒看清楚周小娟數的是多少錢,就算是周清河偷了錢被她看見。
周小娟也不可能一眼就瞧清楚他偷的就是一百塊。
所以,她認為能正好清楚周千里丟了一百塊這件事的人,是常桂香無疑了。
因為只有她才最可能有周千里錢匣子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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