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怕自己怕得慌,一個一點都不怕甚至還不把他當回事兒。
不過對於周清河,他心裡是有些愧疚的,所以難免寬容些。
他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問過周清河學業上的事,周清河也沒說過。
有心想問問吧又覺得不妥。
這樣豈不是顯得更刻意了?
於是只能選擇不問了。
周小雅對於周千里的尷尬,只當看不見。
雖然能看出周千里對周清河並不是全無感情。
但這人功利心太強,所有的感情好像在他眼裡都不值一提。
所以對於他並不同情。
周千里只得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下,也學著周小雅一般拿著本書看起來。
彷彿這樣就能緩解他面上的不自在。
周小娟在屋裡自然也聽到了周千里的聲音,她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既然常桂香想把自己當刀使,那她這把刀可不得好好利用?
她推門出來:
“三叔你回來了!”
周千里抬頭:
“小娟呀,怎麼樣最近待的還習慣不?”
周千里總算是找到一個能緩解尷尬的人。
這周小娟最近對自己倒很是殷勤,不用說他也知道是為了江遠。
一時間剛才在周明明和周清河那裡碰的一鼻子灰也忘記了。
周小娟忙點頭:
“挺習慣的,三叔我有件事想跟您單獨說說……”
周千里有些疑惑,但很快眼裡便是明瞭。
不由得看了對面正在看書的周小雅一眼。
周小娟怕不是要跟他說江遠的事情吧?
周千里覺得,以她對這事的上心程度極有可能。
但到底還是站起身將書放到了架子上。
“行,那你跟我去院子裡轉轉。”
於是二人便是出了大門往院子裡去了。
周小雅雖然盯著書,但心裡卻在嘀咕……
周小娟找周千里是為了啥事?
此時在院子裡,周千里正十分溫和地,對周小娟道:
“小娟,你告訴三叔你是不是對江遠有意思?”
一聽他這麼問周小娟便是害羞的捂著臉:
“三叔,你幹嘛問人家這種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模樣,再結合她之前的所有表現,周千里哪裡還能不明白?
“你就直接告訴三叔,你是不是有那個意思?”周千里還是耐心的問了一句。
周小娟這才害羞的點點頭,之後便是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心裡卻在狂喜,看樣子這個三叔是打算為她考慮和江遠的事了。
周千里見果然如此,便又繼續道:
“那就行,你的希望還是很大的,所以你不要著急,那邊我也會去說道說道的。”
周千里自顧自的說的,他覺得周小娟應該就是為了這事要單獨找他聊聊。
周小娟一臉嬌羞:
“那就謝謝三叔了!”
周千里卻擺手:
“你是我侄女,我還能不想著你?”
“我知道你今天找我就是為了這事兒的。”
“可這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還要看江家人那邊的意思,你得耐心些。”
周千里這話就說的相當虛偽了,畢竟他一開
:
始打算的是周小雅,說到底周小娟不過就是個撿漏的。
可被他這麼一說,就像是一開始他考慮的就是周小娟。
周小娟心裡自然也明白,但到底聽著心裡舒坦。
不過,卻知道周千里誤會了自己今天單獨找他說話的目的。
周小娟:“三叔,我找你其實不是為了這個事,我是有別的事想告訴你。”
周千里稍顯詫異,不知道周小娟找他是為了啥事。
難道是為了要錢?
畢竟她是從鄉下來的,身上肯定沒帶啥錢。
這麼多天過去了,他給她的錢肯定花光了。
周千里如此想著。
“是不是身上沒錢使了?”周千里問。
雖然他覺得周小娟太不知道節省,但她到底是他侄女,總不能不管。
這要傳回鄉下,豈不是說自己苛待了她?
周小娟卻搖頭道:
“上次給我的兩塊錢我還留著呢。”
實際上是後面常桂香補給她的。
周小娟心裡雖然也很想周千里給她錢,但這次還是忍住了。
她得留給周千里一個節省的好形象,那她和江遠的事兒對方才會更上心。
果然,周千里聽她這樣說,面上的笑容都真心了幾分。
他只覺得這侄女倒還算識相。
卻是不知道她如今對於小錢是不怎麼看得上眼了,她打的如意算盤可是更多的錢。
“那你找我是?”周千里疑惑了。
“是這樣,三嬸今天跟我說了一件事兒……”周小娟壓低聲音道。
“三嬸?她跟你說甚麼了?”周千里弄不明白了。
“三嬸說她昨晚看到周清河進了你的屋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樣子還鬼鬼祟祟地……”
周小娟添油加醋道。
周千里哪裡還能不明白?
只是他心裡極其詫異:
“是嗎?有這回事?”
周小娟點頭:
“反正三嬸是這麼跟我說的,她說發現你的錢匣子裡好像少了一百塊錢。”
“啥?一百塊錢?!”周千里目露震驚。
這是啥意思?
這是說周清河偷了他一百塊錢?
瞬間,周千里的面色便沉了下來:
“是三嬸跟你這麼說的?”
“嗯,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周小娟一個勁兒的點頭。
周千里沉默了半晌,腦子裡卻在想:
常桂香是怎麼知道他藏錢的地方的?
又是怎麼知道自己丟了一百塊錢的?
他的錢匣子可是自己單獨保管的,鑰匙也在自己手裡,常桂香是沒有鑰匙的。
想到一個可能。周千里面色更加黑沉。
“這事我知道了,你先不要聲張。”周千里道。
周小娟看了看他面色,於是便乖巧點頭:
“好的三叔,那我就先回屋去了。”
周千里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頭。
周小娟走後,周千里獨自在外沉思:
周清河拿了自己一百塊錢,說實話他也是相信的。
畢竟對於周清河來說一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
他在鄉下過的是苦日子,如今到了城裡自然是眼花繚亂,想買些東西拿不出錢來自然有偷的可能。
可是他又覺得,好像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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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地方不太合理。
畢竟周小雅以前在鄉下可是裁縫,也掙了不少錢,以她對周清河的袒護不可能不給他錢花。
可是又會有誰嫌錢多呢?
這思來想去,周千里便糾結了。
他想著先進屋去看看情況再說。
開啟門,他看了看認真寫作業的周清河,還有在沙發上看書的周小雅,甚至是廚房裡做飯的常桂香。
最後回了自己住的那屋,他把門反鎖上。
此時常老爺子也出去了,正好可以藉機會看一看。
他把床板推開,從裡面掏出了一個小木匣。
然後用自己隨身帶著的鑰匙開啟來,於是裡面的東西便暴露出來。
清一色的都是十塊一張的大團結。
周千里只一眼便察覺出了異樣,他的錢好像是少了。
他趕緊將所有的大團結都拿出來數了數,果真少了錢!
他這裡面應該是有五十五張,現在只有四十五張,的確少了十張正好一百塊錢。
周千里面色陰沉,當即便拉開門。
此時正在廚房的常桂香長一直都注意著周千里的動靜。
見他被周小娟單獨叫出去,此時又進了房間,便知道怕是在檢視錢的數目。
不過她卻是不擔心的,畢竟有周小娟幫他扛著。
只要周小娟不說是自己說的,那就跟自己沒關係。
看到周千里黑著一張臉出來,她便知道這件事怕是落實了。
常桂香心裡暗自期待著周千里將兩個拖油瓶給趕出去。
誰知道周千里竟是徑直朝著自己過來了。
常桂香不由得心頭一慌!
還沒想清楚是怎麼回事,周千里便黑著一張臉質問:
“你說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木匣子裡少了一百塊錢的?!”E
這一問竟是把常桂香給問得愣在當場。
“啥?我……”
常桂香腦子差點轉不過彎。
等他理清楚周千里問的話,這才驚覺怕是周小娟說漏了嘴。
不由得去尋找周小娟的身影,可週小娟此時不在客廳。
該死的蠢貨,這點事都辦不好,自己不過少交代了兩句就犯蠢。
她本打算讓周小娟只需要說少了錢就行,只要將目標引到周清河的身上。
誰知道這個蠢貨竟然直接告訴周千里是自己發現的。
這不就是相當於告訴周千里她有他藏錢的鑰匙嗎?
而且周千里肯定會懷疑是自己把那一百塊給吞了。
常桂香一時臉又青又白,腦子也是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不清楚周小娟是怎麼跟周千里說的。
她大腦急速運轉,突然就想到一個藉口:
“你藏私房錢不告訴我,現在還好意思質問我!”
說到這裡常桂香便是有了底氣。
想著周千里藏錢都沒跟自己說,她憑甚麼還要心虛?
這一問倒真是把周千里給問住了,面色有一瞬間的尷尬,便是清咳了聲:
“我還不是怕你亂花,你每個月開銷那麼大,我要是不留著點我們哪裡還有家當?”
一說起這個常桂香就不服氣了:
“你說誰亂花錢呢?我錢都是花在該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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