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趙素芬也開口了:
“也沒啥要求,鄉下的地方用不著啥樣式,你看著做就成我相信你的手藝,你做啥樣式我們就穿啥樣式!”
趙素芬能作為周隊長的媳婦是認識字的,所以說起話來倒也不像普通的鄉下婦人,比如李春花那樣說話粗野。
“那好,那我就看著做吧。”
趙素芬點頭,這倒也不是她盲目,而是她確實是相信周小雅做的衣服的。
生產隊沒有哪個不誇的,而且她也親眼見過那些穿著她做的衣服的人,個個都好看。
平常也沒覺得這些人穿新衣服有多好看,穿著周小雅做的就是不一樣。
明明都是一樣的布一樣的花色,可週小雅做出來就是讓人覺得穿起來精神,合身。
“那就這麼說定了,這樣吧,後天生產隊上沒啥大事兒,你要是有空就過來。”
周隊長詢問到她是知道周小雅每天都可忙了。
並沒有因為自己是隊長就讓周小雅可勁兒先做自己一家人的衣服。
周小雅想了想,後天的話她可以這兩天先把最近接的單先做了。
“可以沒問題!”
周小雅答應:
“到時候我去您家裡量尺寸。”
周小雅答應的很爽快,周院長和趙素芬自然也不說啥,兩人還關心了周小雅最近的近況便回去了。
如果周小雅這裡是風生水起,那麼錢光那邊就稱得上是愁雲慘淡。
他已經是許久沒接到生意了。
本來是因為靠關係塞了點錢自己是不用在派出所待這麼久的。
可也不知道咋回事兒他認識的那個熟人竟然這次並不看他臉面,直接拒絕了他的賄賂。
到最後愣是把他關在派出所呆了一週。
這讓錢光感到非常氣憤,同事對陳麻子這個人那是恨的牙癢癢,於周小雅更是恨上加恨。
沒想到她不僅沒上當,反而把陳麻子給抓起來關到了派出所去。
陳麻子又是個軟骨頭,被嚇了兩句就把自己給招供出來了,錢光只覺得他今年無比背,
:
運氣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
自從出來以後,到現今為止,他就零零碎碎接的了一個巴掌都數不完的單子。
現在可都過了一個月了,再這樣下去他還能賺到啥錢?
就連找他做衣服的幾個人還是跟他往常關係比較好的。
而且做完衣服之後竟然連飯都不留,他有的就算是留了他吃飯,那也只是煮個白菜蘿蔔,和著卡嗓子眼的麥麩。
這前後待遇極差,之前能請到他去裁衣服,那就算沒有肉吃,偶爾兩片油渣子那也是有的吧。
現在竟然直接變成了割嗓子的麥麩,這就讓他難以接受了。
錢光看到這些哪裡還有啥食慾,只得自己主動提出要走不願意待著,自己家就是沒有細糧沒有肉,那玉米麵這些那也管夠了。
這拿麥麩招待自己不是故意埋汰人嘛!
錢光很是不甘,哪裡受得了這個氣?
他很想甩手就走,以後再也不幫這些得罪過自己的人做衣服了。
可現在都沒幾個人找他上門照顧生意,他要是不接,那全家人就得餓肚子了。
這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錢光如是想著。
於是暗暗發誓,最好那個賤丫頭能一直這麼風光下去,不然等她失了勢自己肯定不會放過她,狠狠踩上幾腳不可。
不過他是再不敢用旁門左道了。
錢光不由想著,等他東山再起,這些埋汰過他的人,他可是都記得清清楚楚,別想再好過!
他踩著縫紉機,那有節奏的縫紉機響聲,隨著他的心情聽起來更沉悶了。
他手上動作斷斷續續似乎都沒有甚麼心情做衣服,直到針腳扎歪了,他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於是他趕緊停下動作將錯的地方又重新拆掉。
一件衣服做下來竟然拆了五六次,她只覺前所未有的煩躁。
雖然是去了派出所蹲了幾天,但這畢竟不是真正的坐牢。
錢光知道可別人不知道啊,別人覺得只要是進了派出所那就是壞人,就會立刻被傳得到處都是,
:
影響他的名聲。
殊不知他在派出所一直是被調查的狀態,警察同志還對他拷問了一番。
又加上錢光並沒有承認,最終堅持說沒有這回事兒,而陳麻子也證明不了錢就是錢光給自己的。
所以調查了整整一週就將錢光放了回去。
陳麻子最終因為一個流氓罪,反而被抓了。
起碼得蹲個幾年,可是由於最終沒有對周小雅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後面應該會有極大的可能減刑。
流氓罪在這個時候可是很嚴重的,弄不好,可是會被槍斃的。
陳麻子也算幸運了,不過蹲個幾年也是對他的教訓,以他以往做過的事來看,蹲這幾年他可一點都不吃虧。
周小雅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覺得痛快,不僅是她,整個紅星生產大隊都一陣歡欣鼓舞。
一個流氓被判了刑那可是大家喜聞樂見的。
周小雅所以有些可惜錢光沒被抓,不過這對他的打擊來說也不小了。
這人一旦人進了派出所,不管是你有錯沒錯,大家都會公認為你是有錯的。
也是活該,誰讓他出這些餿主意不走正道。
而周小雅並未覺得自己這樣想有多狠,相反還覺得不夠解氣……
兩天過後,周小雅如約去了周隊長家為他們一家人量尺寸。
周小雅來的時候,一家人對他都很是客氣和熱情,又是搬凳子又是倒糖水。
就連苗翠的孩子都一個勁兒的叫著“姐姐”。
周小雅被這可愛的小孩逗得樂呵,於是就伸手從包裡抓出了兩顆大白兔奶糖遞給他,把小孩樂的更加合不攏嘴。
周隊長一家人還不停的讓她別給,因為都知道糖有多金貴,更別說是大白兔奶糖了。
周小雅依然是不會收回來,送出去的東西哪裡有道理再拿回來的。
別的不說,她吃的東西多得不行,這糖她就算拿出個幾十斤幾百斤都拿得出來。
畢竟她的空間有再生功能。
苗翠的孩子已經長了牙,會說兩句話,苗翠忙教他說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