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聰明著。
“周隊長,各位同志,大家也都聽到了,當年老周家收養我,是得了一百塊錢的,而且這麼多年我和清河掙公分,家裡的活兒也沒有哪一樣落下。”
“因此我和清河並不是在他們老周家白吃白喝,所以我不給這孝敬也是無可厚非的,還請各位同志幫我跟清河做個見證!”
這個時候的人大多都很樸實,也最見不得那種佔人便宜的人,例如李春花之流。
同時也很樂於助人,最見不得弱者受欺負,何況是被胡攪蠻纏出了名的李春花這種人欺負。
因此,大家都非常熱心的願意為他們作證。
院門內的周清河沒有出來,時刻注意著門外的動靜。
主要是他姐姐不讓他出來,因為他畢竟和老周家有血緣關係,他出來這件事反而不好辦。
“如果是這樣,你確實不用再給孝敬。”周滿倉依然是那個耿直的人。
100塊錢,以周家人對周小雅的摳門程度來說,足夠養她這麼大了。
而周小雅下地幹活了可是掙了不少工分,算起來人周小雅才虧了。
站在她身後的顧遠帆聽到這話,心頭沒由來的一酸。
原來她竟過得這麼苦嗎?
“你個小賤種,敢騙老孃,看我不打死你!”
李春花春知道自己被騙了,要動手扇周小雅巴掌。
卻說這時候知青點的人都出來看熱鬧了,就連黃麗也出來了,後面還跟著錢小華。
錢小華越來越看不懂她這個好姐妹了,才說了不想出來,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黃麗其實就是想出來親眼看周小雅在老周家人的手上怎麼倒黴,她好平衡平衡自己嫉妒的心。
這剛一出來,就看見李春花的巴掌要落在周小雅臉上。
她便是興奮的拽緊了拳頭,心裡止不住的盼望著。
打!使勁打!狠狠的打!
然後事情卻不是她想就會發生的。
顧遠帆見了眉頭一皺,身形一動,瞬間到了周小雅面前,抬手攔住了李春花那隻要落下來的巴掌。
隨後拉著周小雅後退幾步:
“沒
:
事吧?”
周小雅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沒想到顧遠帆會出手幫她。
她搖頭:
“我沒事,謝謝。”
她想說,其實自己能夠解決,李春花根本就打不到她。
可顧遠帆不知道之前周小雅把老周家的人基本都收拾了一頓的事蹟啊。
他只知道周小雅那麼弱小,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幫了她。
“你又是從哪裡來的,我教訓這個賤丫頭跟你有甚麼關係?難不成是他的姘頭,這麼幫著她,果真是個不要臉的破鞋!”
李春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逮著誰罵誰,語帶侮辱。
顧遠帆眉頭直皺,他是想不到,還會有人能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很想狠狠教訓她一頓,怎麼辦?
可對方是個女人還是個老女人,他要是動了手,小雅會不會認為他有甚麼暴力傾向啊?
顧遠帆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周小雅一眼,忍下了想要動手的衝動。
周小雅還不知道,顧遠帆心裡的想法,她只是往前一步,用毫無溫度的眼睛盯著李春花,語氣冷漠:
“李老太婆,我再說一次,你沒資格教訓我,更沒資格在我這裡要甚麼節禮!”
“還有,你那張嘴要是不會說人話,我不介意把它縫起來!”
周小雅以往在周隊長面前是不會說這種話的,包括前次鬧分家,她都沒有這樣跟周老太婆說過狠話。
這次也是因為李春花嘴太臭,汙衊她和顧遠帆,讓她沒那麼多顧忌了。
李春花見她生氣更是來勁兒,當即便是指著周小雅:
“老孃就是說了,你能咋的?你還不讓我說了。他要不是你姘頭,為甚麼要幫你?”
“我看你們就是有不清不楚見不得人的關係,這是被老孃抓住了,知道害怕了!”
周小雅冷笑:“我害怕?我害怕甚麼?”
“我周小雅身正不怕影子斜,有甚麼好怕的,反倒是你,在這裡汙言穢語,你信不信我請周隊長去公社告你!”
“大家可都是看到了,我跟顧遠帆同志清清白白,你卻說我們兩個不清不楚,是你看到了
:
還是聽誰說的?沒有影兒的事就敢胡說八道!”
李春花這次倒像是豁出去了般:
“有本事你就去告老孃啊!我還就不相信了,領導會為你個破鞋說話!”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周小雅這可不是在嚇唬她。
在現代作為一個服裝設計師,免不了處理法律上的事,比如被抄襲,或者被一些其它的事困擾,她都是用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所以她不覺得利用這方面是甚麼難事。
周小雅對周滿倉道:
“周隊長,還麻煩您幫我做個證,顧遠帆同志在我家搭夥的事您也是知道的。”
“我們倆之間清清楚楚,這周老太婆卻滿口汙言穢語,汙我們倆的名聲,我想請您帶我去公社,我要告她!”
周小雅說的認真,面上看不出一絲敷衍的情緒,也就是說她這次是認真的,並不是在嚇唬李春花。
周隊長還有些猶豫,按理說他身為隊長,該以生產隊的團結和諧為主,可他是個隊長,更應該為群眾服務。
何況那李春花的確說得不像話。
“好,我帶你去公社!”周滿倉答應得爽快。
直接讓李春花傻眼了,她先前敢那麼說,是篤定周小雅不敢去告自己。
可她不僅要告,連周滿倉都同意了。
李春花這才覺得害怕。
站在旁邊一直,看戲的劉招娣和王翠芳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李春花和他們婆媳之間的矛盾自是不必說,而她們對周小雅也是恨得牙癢癢。
因此兩人自是樂得看這兩人之間相互攀扯。
周十里卻不是這樣想。
那是他媽,肯定不能讓周小雅告了,於是周隊長他得罪不起,只得惡狠狠的指著周小雅罵道:
“你個小賤人,你要是敢把我媽告上公社,你看我怎麼收拾……啊!!”
威脅的話沒說完,他便發出一聲慘叫,眾人看去,竟是顧遠帆把他指著周小雅的那根手指狠狠掰著。
那力度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眉頭一緊。
顧遠帆早就忍不住了,那李春花年紀大,還是個女人,他不好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