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招娣都有些害怕了,就擔心周小燕又說出丟了東西。
周小燕委屈的望著劉招娣,剛想開口,突然想到甚麼,又閉上了嘴。
她敢說嗎,她花了三分錢買的貝殼油丟了。
自是不敢的。
因為在這個家裡只有她有零花錢,周小芬周小娟都是沒有的。
如果她敢說出來,她相信大房的周小娟,還有她那個大伯孃,一定會趁此機會對她冷嘲熱諷。
可能就連李春花都會怪她,因為她不僅丟了鋼筆,還丟了一盒貝殼油。
這兩樣東西對於周小娟和周小芬來說,根本想都不要想,她周小燕得了卻給弄丟了,周小娟不落井下石才怪。
所以周小燕不敢說。
要是讓家裡人對她有了意見,奶奶以後給她錢難免會受到家裡人對她的不滿。
周小燕只得忍著肉疼搖頭:
“沒,沒少甚麼……”
說完心裡又直叫苦。
沒少才怪,她的貝殼油啊!
周小娟看她那副憋屈的表情,就笑了。
看自己的樣子才引人注意,周小娟趕緊低下頭,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眼中暗含鄙夷。
就知道她不敢說。
這就是所謂的打落牙齒和血吞吧。
周小娟暗自得意:就是要讓她心疼,心疼死才好呢。
平時就一副不把她周小娟當回事的樣子,甚至甚麼吃虧的事都是自己,好的都是她周小燕的,她不甘心。
周小芬和周衛國這時候也是一臉懵,當知道周小燕丟了一隻鋼筆,一時間也覺得很是可惜,可是像這樣的好事情,從來輪不到他們身上,自然沒多大的感覺。
周大山看了屋子裡的情景,突然,出聲問道:
“今天誰是最後一個出門的?”
只能說不愧是當家人,活了那麼大歲數倒是抓住了重點。
不過他這首先懷疑是家裡人的態度,也著實讓人有些心寒。
此話一出,周家眾人面面相覷,周小娟不由眼珠子轉了轉。
她仔細想了想,自己沒露出破綻,才稍放心,於是便是裝作一臉茫然地抬起頭。
“
:
是我。”周小燕老實回答。
這點都是沒甚麼好辯解的,自然周小燕也很疑惑。
當時她去周小雅那裡的時候,除了周福滿跑出去玩了,大家都有在場。
難道是她那個弟弟周福滿?
周小燕不由懷疑起來,隨即又搖搖頭。
雖說周福滿不著調,他們兩姐弟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再說了,周福滿偷那個貝殼又去幹啥?
周小燕又繼續揣測。
她記得自己是聽了周小娟的話,才決定去周小雅那邊。
等等!
難道是她?
周小燕像是想到甚麼,目光冷然射向周小娟。
周小娟今天為甚麼會來找她,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而她也是因為周小娟說的那些話才沒心思寫作業,決定去周小雅那裡。
而且貝殼油這種東西只有女孩子會喜歡。
越想周小雅越覺得有可能。
看向周小娟的目光都帶著怒火。.
周小娟見他突然幼稚著自己,心中有些發虛,但想到自己沒露出破綻,頓時也多了底氣,迎視著她的目光。
“你看我幹啥,我可是在你之前出的門,不信你問,爺爺奶奶可都是看到的。”
周曉娟特意說了,提了周大山和李春花,只要他們為自己做了證,周小燕就是再懷疑到自己頭上也沒轍。
聽了周小娟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駁周小娟,因為他說的的確是實話。
王翠芳眼看著周小燕竟然懷疑自己的閨女心中氣憤,當即就垮了臉:
“就是,我女兒是在你之前出的門,我們大家都看到了,你丟了東西要怪也得怪你自己,憑甚麼怪我們小娟?”
王翠芳不滿的瞪著周小燕,那眼神帶著警告。
彷彿她要是的敢懷疑自己的女兒,就對她不客氣。
周小燕被這話說的面紅耳赤,可丟了東西是事實,竟也無可反駁。
劉招娣一看王翠芳竟然這麼說自家女兒,字是不服氣的:
“小燕可啥都沒說,你們這麼著急幹啥?不是我說啊,大嫂,你也是個當長輩的,說話咋這難聽呢
:
。”
“好歹我家小燕也是個高中生,她怎麼會隨意懷疑別人,何況小娟還是她的堂姐呢!”
不愧是平時心眼子多的說個話都拐彎抹角。
這話無非就是說王翠芳和周小娟兩個人做賊心虛,特別是王翠芳這個當長輩的還跟個小輩計較。
又說周小燕是個高中生,不會隨便冤枉人。
既然是懷疑到周小娟頭上,那就是有她周小燕的道理。
換個意思就是說,她周小燕兒可不是在隨便懷疑人,那都是有理由有根據的,因為她文化高啊!
這個年代雖說,知青都下鄉了,但大家到底都相信文化人,自然而然覺得文化高的人說話更有道理。
果然一聽這話,周家人眼神都有些探究的看向周小娟。
劉招娣一見這情形,心中那個氣呀,當即便怒道:
“嘿,文化高就了不起呀,文化高就可以隨便誣賴人吶?”
本來就因為平時矮老二家一頭覺得憋屈,這時候火氣也被劉招娣娘倆挑起來了,又繼續說道:
“我說你們娘倆都一個樣,劉招娣,今天你也是在那裡的,小娟可是在你閨女前頭到的,你別跟我說你沒看著。”
“想要冤枉人也得,拿出個好點的理由再說了,你們有證據嗎?!”
不得不說王翠芳這時候倒不像以往那麼沒腦子只會撒潑耍賴。
直接說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那就是證據。
劉昭弟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可到底還是不肯認輸,只能小聲嘟囔著:
“誰知道呢,我們可啥都沒說,是你們自己急著撇清。”
“你這話是啥意思?”王翠芳聽她這陰陽怪氣兒,也是忍無可忍了。
當然她也沒忍過就是了。
“我就是這個意思,咋了?”
“你們說沒拿,那好,你敢讓我們搜身嗎?”劉招娣今天本就因為周小燕丟了東西,衣服又毀了正心情不好,頓時也不想忍著了。
她閨女可是要去當城裡人的,現在連見人的衣服也沒了,學習的鋼筆也丟了,她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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