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是甚麼女兒家的私事,周百里便也進了屋。
當看到周小燕手裡拿著的衣服,還有桌子上書上的墨水頓時也有些懵。
老周家其餘人進來的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場景。
周小燕坐在炕邊眼睛紅彤彤的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很明顯,就是在心疼她的衣服還有書。
周小娟不疾不徐的走進來,也做出一副驚訝狀。
心裡卻是笑翻了天,這屋子裡可都是她傑作。她自是不陌生的。
當她看到桌子上的書和周小燕寫的作業本上也有墨跡時,心裡笑得更歡了。
沒想到她放墨水瓶兒的時候不小心把剩餘的墨水弄在了上面,這簡直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周小娟本來還沒想做的這麼絕,她本來沒想做的這麼絕,沒想到……
這可怪不著她了!
周家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周大山掃視一週,面色有些陰沉:
“小燕兒,這是怎麼回事?你的屋子怎麼成了這樣?”
聽他問,周小燕站起身,用那雙紅彤彤的眼睛,委屈的看著周大山道:
“爺爺,我也不知道,我一進來就看到屋子裡變成了這樣。”
周小燕簡直要氣死了,到底是誰幹的?她想不通。
她就這兩件衣服,可是為了在城裡撐場面的,在家裡他都捨不得穿。
沒想到就這樣被毀了,那她往後回到城裡穿啥呀?
還有那些書,雖說下學期也用不著,可是她寫的作業就這麼給毀了,就得重新寫了。
她要是敢把弄上墨跡的作業交上去給老師,毫不懷疑老師一定會狠狠批評她,那她不是丟死人了?!
周小燕一想到這些,心裡就恨死那個,進他房間的人,想到這些就忍不住想哭。
不對!
好像她還少了啥東西。
周小燕沒來得及哭但嗡的一陣……
她的筆,他的鋼筆呢?去哪了?
周小燕顧不得,手裡的衣裳便慌忙跑去桌子上翻找。
周家人都不知道她在幹啥,還是劉招娣當先問出口:
“小燕,你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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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燕顧不得,回頭看他車上動作不停的翻著,嘴上卻回答:
“我的鋼筆不見了,我就放在這桌子上的,那支鋼筆還是奶奶出錢給我買的,我平時都捨不得用。”
可隨著把桌子都翻遍了,依然沒看到鋼筆的蹤跡,周小燕哭腔更明顯了。
她簡直要急死了,平時就沒零花錢,要不是她爭氣考上了高中,李春花才捨得給她買鋼筆,這要是給丟了該咋整?
劉招娣聽了,頓時也傻眼了!
這鋼筆咋還不見了呢,他可是知道一隻鋼筆可貴了。
李春花也聽到了。
知道她出錢給周小燕做的新衣服毀了,就連買的鋼筆都沒了。
當即便是嗓子一嚎,雙手不停拍打著大腿一聲聲嚎哭:
“哪個喪天良的呀,不要臉呀!毀了我燕兒的衣服還偷了鋼筆,天打雷劈啊!不得好死啊……”
要是換做平時周大山肯定就要呵斥她,可這時候他也氣呀,所以也就沒有吼李春花。
因為他也覺得這人又毀東西又偷東西,簡直喪盡天良!
就連周百里都幾乎要維持不了平時的一貫仁慈的形象。
他女兒的鋼筆丟了,這可是事關她的學習怎麼能不生氣呢?
而此時王翠芳見這個場景,心裡頓時就樂了。
她早就看不慣劉招娣兩口子和他們家兩個小的了,平時慣會裝模作樣的,害得他們大方吃了不少暗虧。
而且不僅老二兩口子,就連周小燕都比周小娟受寵,更別說親孫子周福滿了,那更是得家裡兩個老不死的心。
可他們大房一家呢,她那個男人平時就跟周百里走的近,就知道跟著周百里轉,周百里說啥都不敢反駁,連帶著她王翠芳在家裡也沒啥地位,更別說三個兒女了。
這下二房家裡可翻了天了,簡直就是大快人心啊!
王翠芳差點就繃不住笑出聲來。
看到這麼多人在又立馬憋住,面上還得努力做出著急的樣子,因此面上的表情簡直不要太好笑。
周小娟這時候的心裡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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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高興。
著急吧,這還只是發現鋼筆丟了,要是發現還有別的東西丟了,那豈不更是要哭了?
周小娟幸災樂禍想著。
這時候注意力都在二房一家身上,所以都沒有注意到包括王翠芳和周小娟兒表情。
王翠芳心中焦急,連忙幫著周小燕一起找。
可任是她倆把桌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愣是沒看到那隻鋼筆的蹤影。
“會不會是那個賊匆忙間把鋼筆弄到地上了?”周百里突然想到這個可能。
聞言周曉娟跟他老孃眼睛便是一亮,又趕忙趴到地上去找。
可當地上也搜尋無果,周小燕這才像洩了氣的氣球般,滿臉慘淡。
劉招娣也急呀,可急有甚麼用,看著周小燕兒這著急的樣子,瞬間又想到甚麼,忙問道:
“小燕兒,你趕緊瞧瞧,除了鋼筆還有啥東西丟了沒?”
周小燕回神,頓時也反應過來,這鋼筆都丟了,說不準還有啥東西也丟了。
於是也顧不得心疼鋼筆了,連忙又去翻櫃子。
她突然想起她花錢買的那盒貝殼油,也不知怎的心中莫名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盒貝殼油可是花了她三分錢,雖然是最小的。
見過別的同學買的貝殼油都是大盒的,聽說都要五六分錢,有的得要八九分,甚至一毛錢。
她要不是身上沒有多的錢,恨不得也買個大盒的。
雖說她在家裡是最受李春花和周大山喜歡,但到底家裡窮,想得點零花錢也是很難的。
可這時她卻慶幸自己沒錢買大盒的貝殼油,因為她發現一個很糟糕的事情——她的貝殼油不見了。
周小燕急得汗都要出來了,即便是在大冬天。
她明明記得,那貝殼油她是放在櫃子裡,壓在櫃子底下的。E
只是現在任她怎麼找都沒找到那盒小小的貝殼油。
周小燕心情簡直糟糕透了。
從周小雅那裡得來的虛榮和優越感已經完全被著急代替。
劉招娣看她這樣,忙問道:
“閨女,不會是又少了啥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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