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雅點點頭,算是預設。
隨即轉過身介紹道:
“這是我弟周清河,你們只能先跟他住一個屋子了,知青點也沒別的房間了。”
顧遠帆只是點點頭,邵陽是自來熟的,將手搭在了周清河的肩膀上:
“你好,清河弟弟,我是邵陽,他是顧遠帆,以後我們就是一個屋簷下的人了!”
看著這麼熱情的人跟自己打招呼,周清河有些不適應,但還是怯生生的說了一句:
“你們好……”
然後後退兩步把門讓出來:
“你們快進屋吧!”
顧遠帆和邵陽這才把東西都放進屋裡。
周小雅也跟了進去。
一進屋才感覺身體暖和了點。
兩人打量著這間屋子。
屋子不算大,中間有一張桌子,然後就是一張很大的炕,住他們三個人應該沒問題。
周小雅從在生產隊外面看到顧遠帆的時候,就覺得他對自己愛搭不理的。E
心裡不由揣測:難道是天太冷了?把人嘴也給凍得說不了話了?
周小雅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於是就趕緊拿出幾個碗,拿過新買的溫水瓶,倒上水。
遞到他們面前:
“給,喝點熱水吧!”
邵陽冷了這麼久,一看有熱水喝,忙愉快的接過笑著道謝:
“小雅同志,謝謝你啊,我正覺得冷呢!”
顧遠帆卻也只是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謝謝。”
周小雅見他竟然肯開口說話了,心中更是確定了他嘴被凍得開不了口這個原因。
這不,一進屋裡暖和了就能開口了嘛!
為此周小雅深信不疑。
熱水下肚,身體頓時回暖不少。
邵陽是個能說會道的,見大家都不說話,他便開口:
“你們姐弟倆怎麼會住在知青點,難道你們也是知青嗎?”
顧遠帆
:
看似不在意,卻是不經意的聽著兩人的對話。
周小雅搖頭解釋道:
“我們不是知青,只是暫時住在這裡,過兩天就會搬走了。”
顧遠帆心中一緊,也不等邵陽開口,便當先詢問:
“搬去哪裡?”
見他開口問自己,於是實話實說:
“其實也不遠,就在知青點隔壁那個屋子裡。”
顧遠帆想起這一路過來,他剛才也看到了知青點隔壁是有個屋子,還是個茅草屋。
頓時眉頭微皺:
“為甚麼要搬去那裡?”
周小雅卻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過還是簡單的說了一下她和周清河是怎麼離開原先的老周家,跟那家人又是甚麼關係?
聽她說自己是被別人撿來的,現在被人趕出來,連粒糧食都沒讓帶。
顧遠帆心裡不知是甚麼滋味,反正算不上好受。
看她說的輕描淡寫,面上甚至都沒流露出傷心,顧遠帆只覺得她生性堅強。
能夠這麼有魄力的離開,還帶著一個弟弟生活,頓時一抹欣賞之情油然而生。
卻不知道周小雅是真不傷心,不是裝的。
她才穿過來幾天,根本對那些人沒甚麼感情,自然說起這些事毫無波動。
卻不知道有人為她腦補出一場受苦受難的畫面,心裡還不是滋味。
邵陽卻忍不住的唏噓,一臉義憤填膺:
“這老周家也忒不是東西,大冬天把你們攆出來,連點糧食都捨不得給!”
周小雅看他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樣,無所謂的聳聳肩:
“所以周隊長就暫時讓我們住在了這裡,等隔壁弄好,我們就會搬過去,到時候你們就鬆快了。”
顧遠帆聽了這話卻絲毫沒覺得喜悅……
這個時候,院門卻是被人大力推開,屋裡四人被驚動,停住
:
了話頭。
周小雅對兩人道:
“我出去看看,你們收拾收拾行李吧!”
周清河跟兩個陌生人在一起,有些不自在,也找了藉口要跟她一起出去
“姐,我跟你一起出去!”
周小雅卻是搖頭,她猜到外面是誰,不想讓周清河出去:
“你留這幫他們收拾收拾。”
然後就出了房門。
周清河無奈。
顧遠帆和邵陽卻是知道外面肯定免不了一番吵,把周清河留下是明智之舉。
周小雅出來,就看到院門口站著的錢小華和黃麗兩人。
錢小華一臉怒容,黃麗眉眼中夾雜著一絲不快。
周小雅哪裡看不出,也不說話。
錢小華指著周小雅就是一通謾罵指責:
“鄉巴佬,你竟敢不等我們先走,你別忘了可是周隊長讓你帶我們來這裡的。”
“你竟然不聽周隊長的話,我等會兒就告訴周隊長,看他怎麼懲罰你!”
周小雅絲毫沒把她的威脅當回事兒:
“是周隊長讓我帶你們來的沒錯。”.
“可誰讓你們不識好歹,摔了跤還一個勁兒的怪在我頭上,那我憑甚麼還要給你們帶路呀?”
“要告狀你就去告,我不攔著你,周隊長見你們這種城裡來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知青可見的多了。”
“你說了以後,人周隊長是瞧不起你們,還是來責怪我那還不一定呢!”
“你……”
聽她這麼說,錢小華又氣又怒,可就是找不到話來反駁。
誰讓她現在是寄人籬下呢。
想起自己在城裡,家人把她當寶捨不得他受一點委屈的日子。
這才離家多少天呢,就受了這樣大的氣,就忍不住想哭。
旁邊的黃麗拉住她:
“小華,別說了,咱現在是寄人籬下,先忍一忍,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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