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啊!”
老太太握緊周小雅的手,感謝之情溢於言表:
“閨女,多謝了你啊,賣我們糧食還幫我跑這一趟,叫我這老婆子咋感謝你好呢?”
“不用感謝,這是小事,您不用放在心上。”
老梁的時間也不早了,周小雅準備告辭:
“老太太,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您孫子的病不用太過擔心。”
“叫啥老太太呀,多生分啊,我姓唐,你就叫我一聲唐奶奶好了。”
“好,唐奶奶好。”
老太太見他半分矯情,都沒有對周小雅更是滿意。
想著自家孫子也正好沒有物件,要是……
老太太心裡想著有些美滋滋的。
這時候看周小雅是越看越滿意,但是她也不能再耽誤人家。
這種事情肯定不能直接跟人小姑娘說,他得問問他的孫子。
“那好吧,閨女,我就不耽誤你事兒了。”
老太太有些依依不捨,實在是好久沒人這麼跟她聊過天了。
“唐奶奶,以後有空了我會再來看你的,您回去吧,不用送了。”
“好,那你慢走啊,閨女!”
“唐奶奶再見……”
……
出了門,周小雅一看時間是12點半。
想著聽那個傻弟弟肯定還沒吃飯,於是想給他帶點兒好吃的。
記得上次來縣城賣糧食,看到過飯店。
循著記憶,往那個飯店走去。
沒多久就找到了,上面寫著國營飯店。
周小雅走進去。
偌大的飯堂裡,竟然只有一桌客人,坐著八個人。
周小雅下意識看過去,竟然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這不是上次來縣城被自己撞了兩次那個男人嗎?
顧遠帆坐的位置恰好是正對著飯店門口。
所以從周小雅一踏進飯店,他就已經看到她了。
顧遠帆眼神有些
:
意外,還有些意味不明的東西。
本來有些冷的臉色,有一瞬間的瓦解,可隨即又很快恢復了以往的神情。
兩人眼神在空中交匯,然後又及其有默契般的同時分開。
可是這小小的變化卻是被他的好兄弟瞧見了。
顧遠帆哪有看人超過三秒,何況是看一個女人。
邵陽用肩膀撞了撞他的,小聲在他耳邊嘀咕。
“瞧,是那天撞了你的女同志。”
邵陽眼神八卦的瞧著他臉上的變化。
奈何只在一開始的時候看出了他眼睛裡的波動,現在卻是怎麼也沒有了。
邵陽覺得好沒意思:
“你這人真沒勁兒,也不知道那些女同志怎麼就一個個看上了你?”
“整天冷著張臉,再喜歡你的女同志都不敢靠近了,到時候女同志們移情別戀了,你就哭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顧遠帆皺了眉看著他。
邵陽嚥了口水忙攤手:
“行行行!我說錯了行了吧?瞧你那小心眼兒,有必要嘛。”
“不喜歡嗎……”顧遠帆忽地開口道。
像在問他又像自言自語。
邵陽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似是不敢相信這話是從顧遠帆的口中說出來。
平時跟他討論這種問題他從來就沒在意過。
“喜歡”這個詞兒竟然會出自他口?
邵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滿是震驚的看向顧遠帆。
卻見顧遠帆的眼神若有似無地掃了櫃檯那邊一眼。
別人沒發現他可是瞧見了,順著那邊望過去……
陡然邵陽像是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眼神在顧遠帆和櫃檯那邊打轉。
不會真被他說中了吧?!
有心想八卦一下,可是看著這一桌子人,只能忍住。
這些知青在下鄉前商量好一起來國營飯店吃回好的,以後下了鄉就沒這好事兒了。
每個人都
:
出了錢和票。
原來是黃麗組織的,顧遠帆原本不想來,還是邵陽軟磨硬泡非要拉著他一起。
說甚麼自從離開家來到這裡,就沒有吃過一頓好的。再這樣下去他還沒到生產隊,恐怕就活不成了。
顧遠帆被他煩得沒法了,才勉強答應了下來。
邵陽告訴顧遠帆黃麗幫他們出了錢跟票,結果人顧遠帆偏偏不領情。
拿出身上謹慎不多的錢票說了一句:
“該是多少就多少。”
邵陽也只好打消了吃白食兒這個念頭,苦哈哈的掏錢票。
早知道他就自己來吃了,說不定還能節省一點。
可是他也知道,人黃麗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顧遠帆,要是顧遠帆不去,他肯定還得自己掏錢。
少陽還一邊心疼的掏錢一邊嘀咕:
“唉,真不知道腦子是咋想的,白吃的都不幹,還是得自個兒掏。”
邵陽一路抱怨到飯店,在飯菜上上桌才總算打住。
邵陽心裡想:吃了這一頓,他們身上可就沒啥錢了,反正都花錢了,乾脆敞開肚皮吃得了。
一桌子加上他們倆總共有八個人,剛好四男四女,全都是要下放到生產隊的。
其中兩男兩女分到了另外一個生產隊,而顧遠帆,邵陽,黃麗和錢小華恰好就分在了同一個生產。E
周小雅其實也不知道為啥就不敢看到人的眼睛。
反正就是條件反射一般,她可不承認是因為心虛。
嗯,雖然上次說過請他吃飯,但人現在不是吃著嗎?
那她就沒必要請了是吧?可不是自己不願意請。
周小雅毫無心理負擔,走到櫃檯前,那個女服務員正百無聊賴的磕著一堆瓜子兒。
這年代連瓜子兒都是稀罕貨,可見女服務員工資不低。
看見周小雅的穿著,那服務員直接無視了她,眼神中還帶著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