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華沒事的。”黃麗很是善解人意的阻止錢小華對顧遠帆的不滿。
錢小華也是這批下鄉的知青,路上她就感覺到黃麗對這個顧遠帆有意思。
其實她一開始見到顧遠帆那張臉也很是心動。但是自從無意間聽到別人提起顧遠帆的事,知道了他是因為家裡有人犯了事兒成分不好,才被下放到這邊來的時候,就歇了這個心思。
還隱隱有些瞧不起顧遠帆,她錢小華再怎麼樣也是住在城裡的高中生,家裡父親也是城裡的正式職工,生活也過得去,怎麼也不可能嫁給一個家庭成分不好的人吧。
黃麗對顧遠帆的冷漠似乎並不介意,面上依然帶著微笑,她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顧遠帆:
“顧遠帆同志,這是我在國營飯店裡特意為你帶回來的,裡面摻了白麵的,你拿著吃吧。”
邵陽有些好奇的往那袋子裡瞟了一眼,當看到裡面是兩個顏色泛摻了少許白麵的玉米麵饅頭時,也很是啞然。
就算是他和顧遠帆下放以前,白麵也不是沒吃過,但也是不容易吃上的,沒想到黃麗對他家老大還挺上心,竟然這麼捨得。
這一路顛簸過來,別說是他了,就是顧遠帆也沒吃過一頓好的。
當時他們兩家被調查的時候,顯然是沒意料到,以至於家裡所有東西都被上面收走了。
他們這一路上,用的都是身上僅存的那點錢和票,吃的都是糙米和紅薯,別說是白麵這種細糧了就是玉米麵也沒吃過。
黃麗這一路上對顧遠帆獻殷勤也不是沒拿過其他吃的給顧遠帆,不過大多是一些粗糧窩窩頭。可也比糙米好了不少啊,可老大愣是看都沒看一眼,更別說吃了。
這次竟然直接拿摻了白麵的饅頭過來,顯然是下足了功夫。
他倒要看看老大如何應對。
顧遠帆神色淡淡面無表情:
“不用。”
這拒絕的真是毫不留情啊。
黃麗再次被拒絕,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錢小華頓時怒了,毫不客氣的對顧遠帆嘲諷:
顧遠帆你別太過分了!你以為你是誰呢?我們黃麗對你這麼好,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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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都不給是甚麼意思?現在你也不過是一個家庭成分有問題的人。說的好聽,跟我們是下放到這邊來的,不過就是被流放罷了,你有甚麼可傲的?”
顧遠帆目光漸漸變得森寒,冷冷看了一眼錢小華,那眼神就像是寒冰般。
錢小華被他這冷不丁的一個眼神凍得身體都有些發抖,沒說完的話再也不敢往外冒。
她從來不知道這個顧遠帆這麼可怕,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人畏懼。,錢小華心虛得再也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可還是不甘心:
“好心當成驢肝肺!黃麗咱們走!別管他了!”
黃麗這時候也沒有了方才的笑容,任由錢小華拉著進了招待所。
“唉……我說老大,你說你這桃花運可真旺,咋就沒有人喜歡我呢?”
顧遠帆瞟了他一眼:
“你喜歡?”
邵陽連忙搖頭,我可不喜歡這樣的,人家喜歡的是你,你說你現在,除了臉好看,其他也沒啥優點,那個黃麗感覺家境也不錯,咋就看上了你呢?”
“就是可惜了那兩饅頭,你說你不吃給我不就行了,偏偏要拒絕人家的好意,我這都好幾天沒吃好的了,整天都是糙米麵兒,嗓子都快磨破了!”
邵陽說完還狀似砸了砸嘴。
顧遠帆輕瞥他一眼:
“真有出息。”
聽他吐槽,邵陽也不僅有些臉紅,還是開口為自己辯解:
“我這不不都是因為好久沒吃頓好的了嗎?這很正常,別告訴我你不想吃?”E
“不想。”顧遠帆語氣淡淡的。
“我才不信,少唬我了!”
顧遠帆不說話,只是悠悠的望著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以為我跟你一樣?
邵陽:“唉,好了好了,算你贏了行吧,不過你真的對黃麗同志沒啥想法?”
“我看人家對你挺好的,要不你就試試,試試你又不吃虧!”
“你要是喜歡,自己去。”顧遠帆冷冷的說完就往招待所去了。
“哎,等一等!我話都還沒說完呢……:邵陽快步追了上去。
“我說你不喜歡黃麗同志,不會是喜歡上那個才見了兩面的小丫頭了吧?難道你喜歡這個型別的……”
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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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依然不作聲,就只聽得見邵陽在耳邊嘰嘰呱呱……
……
周小雅這時候正蹬著她那輛山地腳踏車快速的往向陽生產隊趕。這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不過還是能看到路。
“也不知道清河一個人在家怎麼樣了?會不會又受周家人的欺負?”周小雅越想心裡越是有些著急。
不過她也沒忘記,把今天買的東西都全部收了起來,可不會傻到大喇喇的把東西扛回去。周家人她倒是不怕,可她怕麻煩。
好在去縣城的時候花的時間比較長,用了將近三個小時,回來都是蹬腳踏車,只花了一個小時多一點。
等到了向陽生產隊,周小雅把山地腳踏車收進了空間裡,徒步往周家院子趕。
也不知道周家人現在有沒有發現自己不在家,萬一發現她不在家,肯定要為難周清河。
她並沒被著急衝昏了頭腦。
這一趟去縣城要是沒被周家人知道還好,若是知道了肯定免不了一番鬧騰,所以她得想個辦法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免得周家人胡攪蠻纏。
心裡一邊走著一邊在路邊尋找著她需要的東西
很快便在一棵大樹背後發現了一叢葉子有些發黃的“草”。
周小雅憑證原主記憶,想起這是一種野菜,味道很苦,可是這個時代多的是人吃不飽,有野菜肯定不會放過。
想著可能是因為長在樹背後沒有被人發現,所以這野菜都長得這麼老了,還沒被人給摘走。
當下就是兩步走過去將那幾棵野菜扒拉了出來,抱在懷裡就往周家走去。
等到了周家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只剩下下生產隊的狗的狂吠聲還在此起彼伏。
周家堂屋裡,煤油燈的光線晃晃悠悠有些暗沉。
周清河正在堂屋飯桌上收拾著碗筷,而周家其他人皆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周大山正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李春花這個所謂的奶奶指著周清河罵罵咧咧。
周衛國和周小芬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擔憂。
這個時候也沒看到周小燕。
而其餘人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尤其是周小娟還時不時的冷嘲熱諷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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