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來可不是做飯的,是來享福的。
想讓她煮飯做家務怎麼可能?
等她吃完之後,她又去廚房洗碗。
見她如此常桂香倒也沒說甚麼。
只要這人夠識相不作妖,給她口飯吃也沒啥。
啪!……
只是剛這樣想,一道清脆聲傳來。
常桂香周千里齊齊回頭,只見周小燕正望著廚房地上一個已經四分五裂的碗著急道:
“真是不好意思,三輸三嬸兒,我把碗給摔壞了。”
她表情雖是自責,可常桂香愣是從她眼裡看出了一陣快意。
她是故意的,她很確定。
周千里皺了眉頭。
即便是他也看出了周小燕的心思。
這個侄女是一點也不消停呀。
不就是讓她洗個碗嗎?就這也還鬧上脾氣了。
周小燕此時心中快意。
把碗給你們摔了,看還讓不讓她洗碗!
本以為會得到常桂香的指責,可是並沒有。
只見常桂香笑了:
“沒事,不就是一個碗嗎?也值不了多少錢。小燕啊,明天你去供銷社幫三嬸買一個回來。”
她說的極其自然,那語氣就像是讓周小燕買碗不是讓她賠的意思,只是想讓她買個碗回來而已。
周小燕傻了?
甚麼?竟然讓自己賠??
她沒想到故意摔碗,換來的不是謾罵不是憤怒,而是賠碗。
換句話說就是讓她花錢。
問題是常桂香是怎樣把這種話說的如此輕鬆,如此輕而易舉?
這怎麼可能!
想讓自己掏錢,門都沒有!
於是她立馬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三嬸,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沒怪你嗎?你明天買個碗就行了,你也知道咱家碗都是有數量的,一個人只有一個,多的是沒有的。”
“你把你的碗摔碎了,當然得買一個了,不然你以後用甚麼吃飯?”
周小燕:……
她竟無言以對。
然後常桂香轉過頭去繼續跟周千里說話。
那樣子像是剛才發生的,只是一個小插曲。
周小燕嘴角抽搐著。
她沒想到如今的常桂香竟然這麼難對付。
看著地上摔碎的碗,她竟然有些後悔。
氣倒是發了,可是得用錢來頂。
她不由得開始算起自己的存款。
剛算清楚就見常桂香又突然來了一句:
“小燕兒啊,那地上的碗你掃一下,等會兒別扎著自己的腳。”
周小燕:……
她很生氣怎麼辦?
“行!”幾乎是從牙縫裡咬出來的。
然後就聽到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應該是周小燕拿著掃把在掃地。E
常桂香只當沒聽見她的怨氣。
等沒了動靜,這才轉頭去看。
還好,地倒是掃得很乾淨。
“三嬸兒,我掃好了。”她道。
“行,那我就做飯了。”常桂香拍了拍腿站起身。
然後利落的捆上圍裙去了廚房。
看著她這動作,周小燕傻眼了。
這是做飯去了?
對呀,她怎麼忘了,大家都還沒吃飯。
剛才遇到周千里的時候,她就該想到了。
結果她自己就先把飯煮著吃了,這下吃飽了,萬一常桂香做好吃的,那肯定沒自己的份兒了。
她那個後悔呀。
她毫不懷疑這就是常桂香故意的。
明明知道自己餓了,卻決口不提她要做飯的事兒,反倒只給自己做一些玉米糊糊。
這要說不是故意的,都沒人相信。
只見果然常桂香說道:
“小燕啊,你吃飽了,那我就不做你的份兒了啊。”
她說完又轉過身去做飯,那樣子哪裡是要徵求周小燕的意見。
周小燕氣不打一處來。
她不由得探頭去看,就見常桂香竟然拿出了麵粉還有青菜。
看到麵粉的那一刻,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個賤人給自己吃玉米糊糊,竟然給大家做這麼好的吃食,那可是麵粉。
想到那麵粉的滋味,頓時口舌生津。
她砸吧砸吧嘴嚥了咽口水。
想開口質問可到底不敢。
這要是敢問,估計連玉米糊糊都沒得喝。
只能氣呼呼的摔門進了房間。
就在關門那一剎那,又趕緊把門扶好。
生怕動靜太大惹得周千里和常桂香不快。
一口氣憋在心裡,不上不下的,十分難受。
只能拿著床上的枕頭摔打,只把它當成了常桂香。
常桂香見她回了屋,這才跟沙發上的周千里對視一眼。
兩口子十分默契。
倒不是他們小氣,而是常桂香做事太過分。
白吃白喝不說,整天還拿款兒像個大小姐一樣。
這糧食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尤其是細糧,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給她吃。
尤其是剛才讓她洗個碗都這麼“不小心”,這樣的人給她吃就是浪費。
只聽得大門又被開啟了,是周慧慧和周明明一起回來了。
周明明因為恢復了學業,所以現在每天都會跟姐姐一起讀書,然後每天一起放學回家吃飯。
中午那頓也不在學校裡吃了。
想著在家裡能夠熱鬧些,也可以陪陪爸媽。
“爸,媽!”姐弟兩人齊齊喊道。
“明明,慧慧你們回來了!”
周千里放下報紙面上少了幾分嚴肅。
面前的兒女滿臉都是笑意,跟以前見到自己那害怕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他體會到那種做慈父的感受,覺得還挺上癮。
很快常桂香就做好了麵條,從廚房探頭:
“慧慧,明明你們回來了?”
她手上有面粉,所以不方便出來。
廚房門已開啟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姐弟倆聞到味道,狠狠嗅了嗅。
“媽,你在做麵條?”周慧慧眸子晶亮。
周明明更是滿懷期待。
“是啊,蒸麵粉還是之前你們小雅姐給的,想著做一頓好吃的犒勞犒勞你們!”
由於明明和慧慧分別考了年級前十,所以她十分高興,早就想做一頓好吃的獎勵兒女。
“謝謝媽!”周明明歡快的跑進廚房,抬頭看向鍋裡飄著白花花的面。
周明明雖然話不多,但是也跟著進了廚房,眼巴巴的望著鍋裡放著油花的面。
屋子裡的常桂香自然也聞到了,她坐在床上心中惱怒。
賤人!一屋子賤人!
吃麵條竟然不算自己的份!
以前這個常桂香還會做做樣子
:
,甚麼都會給自己備一份,可現在呢?是連樣子都懶得做了。
看到那床上的枕頭又不順眼了,拿起來就往床上一摔。
結果不小心碰到了床邊的搪瓷缸。
只聽砰的一聲脆響,搪瓷缸掉在了地上發出激烈的碰撞。
外頭的四人表情一愣。
都紛紛看向那間房門。
常桂香和周千里自然是知道發生了甚麼。
只有周慧慧和周明明帶著疑惑。
那間房不是住的周小燕嗎?
難道她回來了?
看到父母的表情周慧慧霎時明瞭。
臉上的笑意立馬下來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們好不容易才過了幾天的清閒日子。
這下又回來了,真是麻煩。
只是怎麼感覺氣氛有些怪。
媽啥話也沒說,指了指桌子:
“吃飯吧,不用管。”
周慧慧一臉問號。
這是不打算讓周小燕一起吃嗎?
“不叫她嗎?”這麼想她也這麼問了。
“沒事,你小燕姐已經吃過了,咱們吃自己的。”
常桂香這話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屋子裡的某人聽見。
周小燕正因為搪瓷缸掉了,有些心虛想撿起來。可聽到這話那彎下去的腰立馬直了。
她面色扭曲,吃麵條就吃麵條,竟然還奚落自己。
她以為她常桂香是誰,不就是一個放蕩的賤女人!
她聽到外面碗筷碰撞聲,只覺得那聲音無比的刺耳。
乾脆躺在床上,用被子捂著耳朵。
只要一想到他們正在吃好吃的麵條,那口氣就咽不下去。
等著吧,等有機會她一定把他們家所有的好東西都拿走,毛都不跟他們剩下一根!
卻不知道常桂香早就防範於未然,要拿東西還真是不容易。
客廳裡一家子其樂融融吃完了飯。
周慧慧趁著時間還早,便把自己媽拉到房間裡細問:
“媽,她啥時候回來的?”
周慧慧心裡有太多的疑問。
比如怎麼突然就回來了?再比如為啥吃飯不用叫她?
“我也不知道,反正今天我看到他回來的時候一起比乞丐還不如,一上來就想打我……”
常桂香把今天發生的趣事說了一遍,把周慧慧笑得前仰後合。.
她捂著嘴不好笑出聲,可面色早已通紅:
“媽,你也太聰明瞭,竟然讓他先吃了玉米糊糊,哈哈哈……”
“我都能想到那女人可能鼻子都氣歪了!”
看到閨女幸災樂禍的樣子,常桂香野人群不禁。
“事情就是這樣,你啊別表現的太高興,她本來就是個有心眼的,萬一到時候整你就不好了。”
周慧慧一抬頭十分不屑:
“我才不怕她呢!”
“行行行,我閨女膽子大,不過這會兒你和明明該去上學了。”常桂香提醒道。
周慧慧這才收了笑容:
“哎喲,我都快忘了!”
“那我和明明就先走了,晚上回來再聊……”
周慧慧一陣風似的回到客廳拉著明明就往外跑。
看著她這著急忙慌的樣子,常桂香失笑搖頭:
“這丫頭,這麼大了還毛毛躁躁的……”
周慧慧和周明明忙著去上學,周千里還有點時間並不著急。
所以乾脆回了房間。
他拉著常桂香坐在床邊:
“今天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剛才在客廳裡,他雖然好奇,但沒有細問。
這會兒趁著自己還有空閒,就想問問原因。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其實我都還糊塗著呢,你說她怎麼弄成這樣回來?”
那天她可記著周小燕打扮得有多花枝招展。
今天那身衣裳早已認不出原樣,要不是她眼神好,估計也不能認出那是周小燕。
“難道是小雅?”周千里猜測。
常桂香跟他有一樣的想法。
不過卻沒有輕易下定論,畢竟沒有證據的事不能胡說。
而且就算是小雅做的又能怎樣,這也算是幫了他們大忙,幫他們教訓了周小燕一下。
“誰知道呢,不過他竟然回來了,後面怎麼打算?不會要一直住在咱家吧?”常桂香臉上浮現出不滿。
別人也就算了,這個周小燕是萬萬不能久留她在家。
“當然不能,我現在也算是看明白了,我這個侄女要啥啥沒有做啥啥不會,就是個吃白飯的。”
“枉我爸媽還有二哥二嫂他們把她當個寶似的,說白了啥用沒有!”
聽他這樣說,常桂香就放心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心軟,捨不得讓她走呢。”
“怎麼會呢,我早就想讓他離開咱們家了。”
畢竟多一個人吃飯他就多一份負擔,試問誰家願意白白花錢養著一個閒人。
反正他周千里是不會的。
“那這樣吧,以後我做甚麼你不要管,只當做不知道。”常桂香眼珠子一轉,有了辦法。
“行。”周千里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又如往常一般該吃吃,該喝喝,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只是不同以往的是周小燕已經沒了以往的待遇,甚麼細糧肉啊都沒有她的份了。
看著這明顯的差別周小燕已經不是第一次皺眉。
她實在受不了了。
只見眼前周千里等人碗裡是摻著玉米的白米飯,每個人還有兩片肉,只有她碗裡是玉米糊糊,別說肉了,連點油星子都沒有。
這怎麼不讓她氣憤?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區別對待了。
這個常桂香難道就不怕自己敗壞他們的名聲,讓周千里在單位幹不下去?
竟然這麼對自己!
於是她也不打算再忍了:
“三叔三嬸兒,為啥你們都有細糧和肉我就沒有?”
她問得十分直接,也是不打算再給兩口子留面子。
本以為聽到這話兩人會變了臉色,可是並沒有。
周千里只是動作稍頓又繼續低下頭,吃他碗裡的飯菜。
媳婦兒可是說過了讓他別管,由著她去發揮。
所以他只當不知道。
就見常桂香放下碗筷微笑著抬頭:
“小燕兒啊,你也知道你三叔的工作不容易。那點工資養不了那麼多人,你之前說會給錢和糧票,可這麼久了怎麼還沒見你發工資呢?是不是你們工廠誆你呀?”
常桂香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把話題引到了她的工資
:
上面。
果然,就見周小燕沒意識到這一點被她繞了進去,開始支支吾吾。
“沒發工資一定要跟我們說,你要是被欺負了我和你三叔都不會袖手旁觀的,肯定要去你們單位給你討個公道!”
“工廠怎麼了,也不能欺負新人呀,怎麼能連工資都不發呢?”
常桂香一臉氣憤,讓周小燕都要以為對方是真心的了。
可是可能嗎?
她算是聽出來了,這是拐彎抹角向她要飯錢呢。
可偏偏對方的問題十分犀利,她要是說工廠沒發工資,這常桂香指不定就要打著這個幌子和周千里親自去問。
如果真沒發也就算了,可她偏偏發了。
這樣一來還不露餡了?
不僅如此,可能還會讓她在單位丟盡臉面。
這怎麼行,她好不容易才在紡織廠有了這份工作,要是被這兩人攪渾了根本無法想象。
可是自己要是承認了就得出錢。
她不想出這個錢呀。
聽到媳婦兒這麼說,周千里又是意外又是驚喜。
想不到桂香的口才還挺好。
先是拿對方的話開啟話頭,然後再問工資。
周小燕一臉糾結緊張:
“三嬸兒,其實我也是昨天才剛發工資,不過不多,我等會兒就把這個月的飯錢給您。”
“這樣啊,那沒關係,等吃過飯你再給我也不遲。”
說完這話常桂香又低下頭端上碗繼續吃飯,一點也沒有要給對方換了玉米糊糊的意思。
這就很明顯了,那就是甚麼時候錢到位了,你跟大家吃的就都一樣了。
周小燕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屈辱,她尷尬得臉都紅了。
看著這一幕周慧慧看向母親的眼神,滿是崇拜。
她覺得媽也太厲害了,就這麼三兩句就把周小燕繞進去了。
周小燕看著對方有肉吃有細糧吃,而自己只能吃玉米糊糊,那種落差感不可謂不大。
於是只能起身回了房間。
在她回房之後,桌上的四個人齊齊抬頭然後紛紛對視,眼裡皆是笑意。
如果沒猜錯的話,周小燕應該是去拿錢和票了吧。
果然很快就見那扇門又被開啟了。
周小燕繃著一張臉,將手裡的錢和票放在了周千里常桂香的面前。
“三叔三嬸兒,這是我上個月的飯錢,你們看看。”
在放開錢的那一刻她眼裡滿是肉疼。
這可是她半個月的工資。
常桂香拿過錢還真就認真的數了數。.
“小燕啊,好像還少了一塊。”
周小燕:……
臉色脹紅。
沒錯,她剛才就是想賭常桂香不會真的去說,誰知道對方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還真就當著她的面數錢。
她只能右眼巴巴的從袖子裡摸出了一塊錢遞給他。
嘴上還不停的給自己找補:
“對不起,可能是我剛才數錯了。”
這種鬼話只有她自己相信,反正這桌上的其餘人是不會相信的。
常桂香面上不顯,依然帶笑:
“沒事兒,就算是高中生偶爾也有算錯的時候。”
周小燕只覺得受到了一萬點的侮辱。
這女人拐彎抹角罵自己這個高中生太水。
周慧慧低頭竊笑。
老媽這張嘴呀,還真挺逗的。
怎麼感覺跟小雅姐有點像?
別說,還真有可能是跟小雅姐待久了學會的。
常桂香收了錢,這才起身舀了一碗飯兩片肉給了周小燕。
也沒忘把那碗米玉米糊糊給收了回來。
小樣啊,你看你。別客氣,這肉可好吃了。
周小燕一口氣悶在胸口。
你才客氣,你全家都客氣。!
他這是客氣嗎?你明明現在才把飯給端上來,他還沒來得及吃,怎麼能叫客氣?
慚愧香,繼續端著碗吃飯,周千你和一雙兒女也開始各自閒聊起來。
周小燕也過不了別的,看著那肉還有心涼。端起碗就幹。
主要是這段時間吃的。就是常規項區別以待弄的玉米糊糊,他感覺自己人都快成玉米糊糊了。
哦,看到肉自然雙眼放光。
他快速吃完飯,只覺得意猶未盡,剛想拿著碗去打飯。
缺錢鍋裡。愣是啥也沒剩下。
她氣憤難當,這女人也太摳門了,竟然就煮了這麼點,夠誰吃的呀?
重重的把碗一放就回了房間。
要不是還要再去繼續上班,還需要藉助在他們家他才不受這個氣。早就搬出去了。
桌上的四個人這才竊竊私語。
“桂香,你這個主意真是好!”
“爸說的對,媽你也太厲害了!”周慧慧給常規香比了個大拇指。
就連周明明都是一臉驚訝盯著娘看眼裡皆是佩服。
三個人一陣彩虹屁把常桂香誇得都不好意思了。
“我這其實也就是跟小雅相處久了,跟她學會的。”
她記得小雅做事就是這樣。話不多,但是一定要打擊痛點。
“小雅姐真厲害!”周慧慧立馬轉了風向開口誇周小雅。
常桂香努嘴,給了閨女一個響磕:
“你剛不還說你媽我厲害嗎?怎麼這就變卦了?”
周慧慧揉了揉吃痛的額頭,沒有半點生氣:
“我誇小雅姐跟誇你又沒甚麼矛盾的。”
“喲,你還有理了,你現在這張小嘴也是越來越厲害了。”常桂香下了。
“嘿嘿!我這也是跟小雅姐學的。”
周慧慧十分自豪。
“唉!小雅丫頭真能幹!”常桂香頗為感嘆。
周慧慧頓覺無語:
“媽,你剛不是還誇我的嗎?怎麼又誇小雅姐了?”
就見常桂香睨了她一眼:
“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嘛!”
這話一出口,桌上眾人紛紛哈哈大笑。
這母女倆的對話太有意思了。
聽的屋子裡生悶氣的,周小燕是一陣不痛快。
她只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這麼針對自己,他們竟然還笑得出口。
還說是親戚呢,屁個親戚!
周小燕心裡不停的謾罵。
他只覺得外面的笑聲十分刺耳,恨不得把這些人用藥給毒啞了。
實在聽不下去了乾脆開門出去了,看著滿面笑容的眾人她語氣生硬:
“我上班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出了大門兒。
見此大家都知道,這人估計是生氣了。
不過那又怎麼樣,難道因為她周小燕一個人他們一家人就不笑了?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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