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抖,一片肉掉在了桌子上。
引得邵強一陣不悅。
“真是浪費……”他罵罵咧咧。
夏菊此時卻硬氣不起來了,她頗有些心虛。
她將那塊掉了的肉給夾起來送進了嘴裡,心思卻根本不在肉上,而那邊的黃良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個女人似乎是對他有意思。
這是黃良的第一反應。
他不動聲色開始仔仔細細打量起夏菊。
卻發現這個夏菊比邵美麗似乎還要漂亮一些。
心思有些飄動……
夏菊雖然低著頭,可是總能感覺到一道視線在看自己。
她渾身都開始僵硬。
桌上的一幕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大家都在認真吃著桌上的飯菜。
……
“我們到底甚麼時候結婚?”別墅外面,夏菊拉著邵強問。
她實在等不了了,按照這個進度豈不是要耽誤自己的青春?
這個邵強竟然一點也不著急。
邵強面上多了不耐煩:
“現在不是還早的嗎?而且美麗也要結婚了,到時候肯定很忙。”
“你妹妹是你妹妹,你是你,你妹妹結婚又不耽擱你!”夏菊不耐煩聽到他的推脫之詞。
“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夏菊似乎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般:
“我能怎麼樣?邵強同志你乾脆直說了吧,到底對我是甚麼想法?要是不想跟我結婚,就早點兒分手,誰也別耽誤誰。”
夏菊受夠了。
他為了能嫁進邵家忍氣吞聲這麼久,可是沒想到這個邵強竟然一點都沒把自己看在眼裡。
即便是最後父母罵她打她都不想再受委屈。
她想著憑啥周小雅就能過這麼好的日子,就連邵美麗也能把黃良使喚來使喚去。
她為甚麼就要這麼憋屈?
都是女人,憑甚麼呀!
再者如果她這樣低三下四,以後豈不是矮了邵美麗一截兒,那她這日子過得還有啥意思?
似乎是沒想到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邵強先是愣了愣,隨後便是輕蔑一笑:
“夏菊同志,你要搞清楚是你想跟我們邵家結親,不是我離不開你夏家,你們夏家本來就比不上我邵家,你如果覺得受了委屈,那就分手好了。”
他冷笑一聲,覺得這女人可真有意思。
像是篤定夏菊不捨得放手。
可這次她還偏偏就硬氣了起來:
“好,這不是你說的,邵強同志,那我今天就正式通知你,我跟你不合適,分手!”
說完這話夏菊瀟灑轉身回了別墅。
直到她走沒影他才反應過來。
他沒想到這女人竟然真的敢。
可接著便是一陣屈辱之感。
似乎是失了面子。
行,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多硬氣。
想了想,或許這是在欲擒故縱呢,就等著自己去討好她。
她想也別想。
想到這一點後,便是慢慢悠悠的也跟著回了別墅。E
是一點兒也不擔心,夏菊會跟他反抗到底。
可是當他剛進別墅就傻眼兒。
只見夏菊正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從樓上下來。
對方看都沒看他一眼,愣是連個招呼都沒跟任何人打,拿著行李就離開了。
客廳裡眾人都看著夏菊的動作,一時也有些懵。
邵強也懵了,他沒想到夏菊竟然是認真的。
而且對方竟然連個招呼都不打,這種舉動實際是不禮貌的。
照這種情形看來,是沒打算再跟他們邵家有任何關係。
邵強意識到了這一點心頭也是一慌。
實話說,雖說下學家是不怎麼樣,可是人至少長得不錯。
若是之前他們上架,他自然不愁找不到物件,可是自從下放回來之後,他們上線就不如以往。
爸媽給他介紹的女同志,要不就是家世不錯,可是人長得不行,要不就是人長得一般,家世不怎麼好。
綜合來看,夏菊算是不錯的了。
若是失了這一個,下一個可能會更差。
邵康山見此情形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這才解決了美麗的事兒,怎麼這個孫子也開始了。
他頓覺臉上無光,甚麼事都湊到人家家裡了。
這輩子的老臉都要在老夥計面前丟光了。
邵強支支吾吾愣是不敢實話實說。
他太瞭解老爺子的脾氣,這要是說出來還不狠揍他一頓。
“我也不知道……”邵強只能夠撒謊故作不知。
邵康山皺眉,他這歲數見過多少人,一看就知道這孫子在撒謊。
“到底是因為甚麼?”邵康山語氣沉了幾分。
邵強嚇得一抖。
這時候邵力和梁豔出來幫著邵強說話。
先是邵力道:
“爸,或許是她自己不識好歹,這事也不能怪強子吧。”
“孩子他爸說得對,你看她連個招呼都不打,一看就是那種沒教養的,走了也就走了,大不了我們再給邵強另外找一個。”
梁豔很是不屑。
雖說夏菊還算不錯,但是也沒到非要她當兒媳婦的程度。
而且夏菊這兩日的表現早已讓她大失所望。
也不看看那盤子裡的肉被夏菊搶去了多少,不然她還能多吃幾塊。
這還沒結婚呢,就敢忤逆她不把她放在眼裡,那結了婚之後還得了。
她對夏菊已然沒了期待,還巴不得對方自己走,然後重新給兒子物色一個更好的。
聽了二人的話,邵康山臉色不見好反而有逐漸轉陰的趨勢。
“我問的是你們兒子不是你們,他是沒長嘴嗎?需要你們來待他說話?”
兩口子面色悻悻,瞬間不敢再開口。
邵強本來以為父母幫自己說話他就能逃過,誰知道老爺子根本不買他們的賬。
顯然是動了怒的。
這時他也不敢再隨意敷衍。
“他跟我提結婚的事,可是我還不想結,可能是生氣了吧。”
他挑挑揀揀說了一半,還有一半肯定是不能說的。
主要也知道那話說出來討不了好。
“那你是怎麼想的?”邵康山也想聽聽這個孫子對於結婚是甚麼想法?
別以為他不知道,肯定沒交代完。
“我就是這個想法。”邵強覺得還可以再選一選,夏菊不一定是最好的。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跟夏菊結婚?”邵康山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邵強沒有
:
否認,也沒有點頭。
“既然不想結婚你為啥跟人家處物件?也難怪人家生氣,還不快去把人給找回來!”
“這大老遠的,難道讓人家一個人回去?即便是她以後跟你成不了夫妻,至少也和你交往過,做人可不能這麼不厚道!”
邵康山覺得見人家跟他們一起來走人戶,就得平平安安給人帶回去,不然他們邵家成啥了。
見老爺子沒有罵自己,邵強安心了。
“好,我這就去追她!”
其實他剛才也有些後悔了。
然後拔腿就往外跑。
這整個過程,大家都在客廳裡坐著,周小雅聽了個全乎。
周小雅明明白白吃了個瓜,覺得還挺有些意思。
剛才邵強說的不明不白,她總感覺對方肯定漏了話。
不過這都不關自己的事。
她剛想轉過頭來,卻猛然瞧見那邊的黃良竟然一直盯著門口的位置。
難道這人還擔心那兩人鬧矛盾不成?
難道是自己誤會了黃良,對方原來是這麼一個熱心腸的人?
周小雅直覺不太像,但是也不能胡亂就冤枉人。
大家都沒再說話,似乎在靜等著邵強把夏菊追回來。
最終還是邵陽打破了沉默,這種氛圍實在太奇怪了。
於是就提到了邵陽的婚事。
那氣氛總算緩和了些。
邵康山臉色也好轉了。
說來他家三個子孫,也就邵陽找的這個物件最合他心意。
錢小華一聽,大家把話題扯到他跟邵陽身上就紅了臉。
可是她也想聽聽邵家人是怎麼想的。
就聽羅秀禾出來說了:
“小華呀,明天我跟你邵爺爺,還有你伯父伯母,一起去趟你們家提親。”
這話一出大家都神色調侃地看向錢小華。
邵小華再也受不住,然後點了點頭,不好意思的跑開了。
“喲,這丫頭是害羞了……”瓊芳華樂呵呵的。
她就喜歡看到這些晚輩們都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去看看她。”不用大家說,邵陽就已經起身追出去了。
這主動勁兒剛才的邵強比起來,那可是強了不止一百倍。
對於邵陽的行為,大家紛紛點頭誇讚。
“邵陽這樣的以後肯定能疼媳婦!”於洪芳開著玩笑。
“伯母您就別誇他了,要讓他知道了,那尾巴都得翹到天上去。”陳美蘭笑著道。
可是臉上卻滿是驕傲,顯然對兒子也很滿意。
“我這是實話實說,你看看以後這倆人結了婚肯定能過好日子。”於洪芳看人還是有些準頭的。
所以才敢這麼說。
“那就借您吉言了。”陳美蘭還是第一次笑得這麼爽朗。
客廳裡的氛圍好了起來,似乎都忘了邵強和夏菊的事兒。
只有邵美麗在幸災樂禍。
想著這個夏菊當不成她嫂子可太好了!
她看她本就不順眼。
實則其中的一半原因也是因為夏菊比她長得更漂亮些。
說白了就是嫉妒心作祟。
這比不上週小雅也就算了,要是讓他們家多一個比自己漂亮的人,她真是沒法接受。
她在這裡因為夏菊的離開而高興,卻不知道即將跟她結婚的黃良心思早已到了別處。
沒過多久,邵強果然把夏菊找了回來。
可是二人的相處模式卻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之前的夏菊可以說是低三下四,可是這會兒竟然支楞起來了。
她昂著頭顱似乎是在彰顯這次的勝利。
沒錯,她就是在賭,賭這一次如果邵強來找她了,那她以後的地位可以說是大不相同。
可如果沒有來找,那她大不了就是挨父母一頓罵,被大家嘲笑兩句。
但是同樣也證明邵強心裡沒自己,避免了結婚以後的隱患,這也是好的,反正她都不虧。
邵強也憋屈的很,雖然對夏菊不滿意,可是也不敢再說甚麼。
主要是老爺子的眼神特別嚇人。
本來以為這事到這兒就算晚了,可沒想到夏菊竟然當著大傢伙的面問了他一個問題。
“既然你把我找回來,那索性當著大家的面把我們的事給說清楚。”
“邵強同志,我想問你,你跟我到底是不是以結婚為前提處物件?”
“如果是,請問你想甚麼時候結婚?畢竟我年紀也不小了,家裡的父母催得急。不像男人能夠耽誤得起。”
“如果不是以結婚為前提,那我們索性就當著大家的面分手好了。”
周小雅聽到這眼睛一亮。
這個夏菊還有點意思,先是以退為進拿著東西出走,引得邵強捱罵,然後不得不親自把她接回來。
這樣她就處在高位了,然後就當得大家的面順理成章提出結婚的事。
如果邵陽敢說不結婚,那大家自然只會說邵強的不是。
說他一句耍流氓也不為過。
這就不得不逼著邵強做決定了。
邵強面色僵硬,要不是剛才爺爺發話,他才不會去找她,即便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後悔。
可是如果不去找回來,爺爺肯定會打斷他的腿。
所以他只能認真找。
沒想到這個夏菊如此得寸進尺,竟然當著大傢伙的面問這個問題。
難題拋到了他的身上,只見大家眼神都看向他。
邵康山也在等他的回答。
邵強嚥了咽口水:
“我,我聽爸媽的……”
空氣有些凝滯。
周小雅:……
這人倒是會找藉口,把難題拋給了父母。
也不得不說是個好辦法。
這時代雖然崇尚自由戀愛,可是更多的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多還是父母說了算的。
所以邵強這次倒是有些腦子。
邵強覺得自己簡直太機智了。
這樣一來就算爺爺罵也只會罵他爸媽,罵不著自己了。
邵力:……
梁豔:……
他們還真是兩個大冤種啊。
邵力不知道該說啥了。
這個兒子遇事只會往後躲。
他要是說得不合老爺子的意,那還不遭殃了。
“雖說我是你父親,可是我還是尊重你的意見,畢竟這是你的婚姻,以後也是得跟媳婦兒過日子的,所以還是你自己做決定吧。”
周小雅笑了。
得,這父子倆也是有意思的。
一顆球拋過來拋過去。
但不得不說,這二人在這件事上很聰明。
在大家
:
看來少強是個孝順的,遵從父母的意見。
而父母是開明的,也尊重兒子的想法。
說到底兩人都沒有錯,邵康山就算想罵人也找不到理由。
可是這並沒有令邵康山開心,他又怎麼會不知道父子倆的小九九。
可是也不能不講道理,因為對方都互相尊重而罵他們吧。
大家都沉默了。
邵力父子甚至因為這次的聰明默契對視了。
可是還沒高興到幾秒鐘,有人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主動反對。
梁豔不幹了:
“不行,我不承認這個兒媳婦。”
她現在對夏菊可是相當有意見。
說完這話,父子倆臉都綠了。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媽)。
可是對方還沒有一回到父子二人的意思,還在繼續發表意見。
“我們邵家可不能要這樣的人,你們大家剛才也看到了,她走了連個招呼都不跟我們打,這樣的小輩兒我可伺候不起。”
本以為梁豔會無理取鬧,甚至挨老爺子的一頓罵。
可是並沒有。
主要是梁豔說的好像也不是全無道理。
父子倆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女人(媽)也不算太蠢。
甚至二人還有些竊喜。
有人替他們擋在前面他們就輕鬆了。
這時客廳裡又是一陣靜默。
夏菊局也沒想到她剛才本是想豁出去,卻沒想到給對方留了個把柄。
這時也不得不站出來,為自己洗刷冤情:
“如果冒犯了各位長輩是我的不是,可是我也是因為氣的太狠了,所以忘了這一茬。”
“剛才在外面,我問邵強甚麼時候結婚,他卻跟我說,是我離不開你邵家,不是他離不開我們夏家,說我們夏家比不上你們邵家,還說我要是覺得委屈就分手好了。”
說到這裡夏菊擠出兩滴眼淚:
“大家說換做你們會不會也跟我一樣?”
“我們夏家雖然比不上邵家,可那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可邵強卻說得好像是我們夏家高攀似的,既然這樣,我又何必再自取其辱。”
“我家雖然條件一般,可是也明白如今領導都教我們人人平等,不能分三六九等。”
這話一出,大家臉色都是一變。
尤其是邵強,臉都白了。
他沒想到只是自己的一句話就引申到這麼高的層面。
這下老爺子還不揍死自己。
他偷偷去瞧老爺子的表情,果然,就見對方臉黑如鍋底灰,明顯十分生氣。
這才感覺到害怕。
這可不比平時的小打小鬧,事關國家風向。
當初就是因為受了冤枉,他們家才集體下放。
要不是有小雅的接濟,可能全家都熬不過冬。
所以老爺子在這方面,平時更是時時刻刻強調。
這下子算是犯了他的大忌。
自己怕是難逃一劫。
邵強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不僅是因為老爺子的憤怒,更是因為這不單單是家裡的事兒了。
她沒想到這個夏菊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居然這麼狠。
他覺得自己可以再掙扎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你自己會意錯了。”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甚麼意思?而且照你這話你是承認了,我剛才沒有冤枉你吧?”
夏菊勾唇滿是諷刺之意。
邵強哪裡知道這個坑還越挖越深了。
不解釋還好,打這一解釋反倒是掉進了坑裡。
見兒子被懟的說不出話來了,兩頁極了雙目一瞪。
“你個小賤人,輪得到你跟我兒子這樣說話嗎?你以為你是誰呀?我們邵家不要你竟然還巴巴的貼上來,沒臉沒皮的東西!”
誰知道夏菊聽了這話不僅沒有憤怒,反而笑了。M.Ι.
“看吧,我就說沒有冤枉你兒子,就連你這個當母親的說話都是一副階級做派,你兒子耳喧目染,肯定也學了不少。”
“要我說哪裡是我們家配不上你們家,明明是你家配不上我們家!”
夏菊說到這裡驕傲抬頭。
只因為心裡暢快了。
這段日子所有的憋屈都在這一刻釋放。
梁豔一聽急了。
“你胡說八道!我哪裡是這個意思?敢誣賴我,看我不撕碎你!”
她說著就要去撕扯夏菊。
夏菊防備,可是對方還沒近到身,就聽邵康山怒喝:
“給我住手!”
“再鬧騰以後就別說是我邵家的人!”他狠狠瞪了眼二兒媳婦和邵強。
這兩個蠢貨竟然被人家抓住了畫餅。
這話是能瞎說的嗎?
他沒想到邵強這麼大的年紀了,竟然還這麼不懂事兒。
可是這個當孃的更蠢,不僅說話不過腦子,還在火上澆油。
他只覺頭疼,他邵家怎麼就出了這些人物!
周小雅唏噓。
倒是沒想到這個夏菊是個能說的。
可是也不得不承認,這件事上夏菊的確更有道理。
你要是不想結婚,就說不想結婚好了,大大方方分手。
偏偏要說甚麼比不上比不上的,這也是能亂說的?
也不怪人家抓著把柄。
邵康山看向邵強:
“馬上給人家道歉。”
即便是他也不敢胡言亂語,何況是邵強。
他們邵家能活著從北方回來已是天大的幸運,他只能夠讓邵強道歉息事寧人,萬一這話傳出去,那他們邵家將會再次迎來滅頂之災。
邵強不敢強硬,即便心裡恨死了,這個女人也只能夠道歉:
“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得不甘不願的。
可是卻讓夏菊暗爽不已。
讓他們之前瞧不起自己,現在知道怕了。
可是她又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原諒,那她鬧這一出不就白鬧了。
“還是邵爺爺明事理,這句道歉我就接受了,不過我還是想問清楚到底邵翔是個甚麼意思。”
問的自然是結婚的事。
少強想脫口而出,他不願意。
經過聽見這事,他哪裡還敢娶這樣的女人,動不動就一個大帽子扣下來,那他以後還活不活了。
可是不等他開口,邵康山發話了:
“我做主了,這婚事就這麼定了。”
事到如今還有甚麼可說的。
邵康山哪裡會看不明白,這夏菊說這麼多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他不同意能怎麼辦?難道還能真讓夏菊去上頭舉報,讓他們邵家再次下放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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