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見他沒回應,江鳳霞以為是對方沒聽到,又喊了一句:
“老彭,今天麻煩你了。”
等等!
彭叔剎住腳,這回他確定就是江鳳祥在跟他說話,要不是這會兒只有自己一個姓彭的,他都要以為這是江鳳霞在跟別人說話了。
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轉過頭來看向她:
“太太您是在教我嗎?”
對顧棟樑他可以稱兄道弟,但這個江鳳霞他向來都是喊太太。
“當然是在跟你說話。”江鳳霞扯了扯嘴角,似乎還不習慣這樣對老彭說話。
在那之前,她對老彭都是頤指氣使的,也只將他看作顧家的傭人。
這回咱自己的突然轉變,可能是讓老彭感覺到意外吧,因此江鳳霞自然也尷尬。
可她這次來是打定主意想要跟大家和解,所以也並不覺得有甚麼。
想著習慣習慣應該就好了,既然顧棟樑都能夠做到,她應該也能做到。
可如今這一轉變,愣是讓老彭不知如何反應。
他趕緊點頭,又趕緊搖頭:
“不麻煩,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乖乖,難道今天這太陽真的打西邊出來了?
江鳳霞竟然主動跟自己說話?還說辛苦他了麻煩他了?
這世界玄幻了……
見二人之間氣氛怪異,顧棟樑顯然也看出了江鳳霞的不同來。
於是趕緊出來化解尷尬:
“咱們趕緊走吧,我可早就想看看我那孫子了。”
有了這句話,彭叔也算是鬆了口氣:
“對對對,咱們別在這兒待著了,車展人多又冷,還是先上車!”
江鳳霞也十分感激顧棟樑,這句話打破了她跟彭叔之間的沉默。
於是三個人這才拿著行李往停車的地方去。
後備箱雖不小,可也被塞得滿滿當當,可見這次二人來帶的東西不少。
彭叔在前面開著車,顧棟樑主動坐到了副駕駛,江鳳霞坐在這後邊。
一路上江鳳霞都看著窗外的風景。
上次是大夏天的時候,天氣悶熱也來不及欣賞甚麼風景。
這次正好是春天天氣雖然漸漸回暖,但也帶著一絲絲寒意。
不過外面已經是綠意盎然,看著就喜人。
別看江鳳霞一直盯著窗外看起來很平靜,其實心裡早已七上八下……
在心裡一遍遍。排練著等會兒該怎麼跟老太太老爺子打招呼,這次可不能像以前一樣跟老太太對著幹了。
她決定這次無論老太太說甚麼話她都聽著絕不回口。
前面顧棟樑一直在跟老彭交流著,問著老爺子老太太的近況。
彭叔自然是一一回應,得知二老身體比以前還紮實,顧棟樑便放心了。
之前畢竟是隔著電話,他並不能知道二老的真實情況,這下觀察著老彭的表情,他便知道在電話里老母親說的都是真的。
他再看老彭那一臉喜意,就知道不僅是二姥,就連他也在這邊過得很舒坦。
“你這日子過得倒是舒坦……”顧棟樑不知為何有點不是滋味。
彭叔卻在這句話裡面聽出了幾絲酸意。
“誰讓你不留在這裡邊?你要是留在這邊人家小雅還有帆子肯定也樂意的很!”
聽著這話,顧棟樑倒是沒話說了。
老彭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是他自己要回燕城去的,怪不了別人。
可是看老彭比他過得還滋潤,開著車都是滿臉笑意,他甚至發現老彭比之前還胖了點兒,面色那叫紅潤。
這叫甚麼事兒啊,分明他才是帆子的父親,小雅的公公。
唉,怎麼這個老彭倒是沾上了光。
當然這嫉妒歸嫉妒,說兩句酸話也是有的,可是他對老彭可沒有惡意。
這不對比不知道,這一對比自然就有了落差。
顧棟樑在心裡已經開始琢磨起來,要不自己也留在這邊算了?過點舒坦日子。
可是他那邊還有工作呢,想要留下來也不容易,彭叔小道顧棟樑那委屈的表情在心裡憋著笑。
這個棟樑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喜歡吃醋……
很快便到家了,外頭早有人在等著,卻是顧遠帆還有周衛國,胡春蕊,周清河。
本來顧遠帆是想在屋裡陪媳婦兒的,可媳婦兒愣是讓他出來接爸媽。
他只能聽你媳婦的話出來了。
周衛國和胡春蕊覺得他們是晚輩,要是不出來迎一迎也不像樣,所以也就跟著出來了。
周清河嘛,完全就是為了湊熱鬧。
看到車子停在了門口,顧遠帆便開啟門出去迎接。
車後座的江鳳霞看到那棟別墅,才感覺到心中的緊張。
隨後給自己鼓了鼓氣才開啟車門下車。
反正來都來了,這會兒打退堂鼓也來不及。
看到兒子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她也知道是甚麼原因,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些:
“帆子,你們怎麼到外面來接了?這大冷天的。”
聽到這溫和的話語,顧遠帆有幾分怔愣。
似乎不敢確定,這話是出自他這個親孃之口。
不過卻還是回應了:
“沒事,我們穿的厚實。”
但也僅僅是回了這句話,便將目光又放在了顧棟樑身上:
“你們一路辛苦了。”
沒有直接稱呼他們,也是因為心中有些矛盾。
顧棟樑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因此責怪而是拍了拍兒子的肩:
“不辛苦,不辛苦,倒是你和小雅辛苦了,這些日子我因為忙工作都沒時間過來看你們,怎麼樣?你媳婦兒身體還好吧?”
聽他問起,周小雅顧遠帆才總算有了些笑意:
“好!小雅身體挺好的。”
“那便好,你還是要多多照顧他們母子倆。”
父子倆便不知道再繼續說甚麼了。
周清河喊了夫妻倆,周衛國和胡春蕊也喊了句叔叔嬸嬸,顧棟樑都一一回應。
江鳳霞雖然不知道這二人是誰,但也回了一個笑臉。
這時候彭叔已經開啟了後備箱招呼著:
“帆子,你爸媽這次帶了不少東西過來!”
其實在彭叔的心裡,他也是希望父子倆能夠和解的,不要弄得那麼僵,畢竟血濃於水。
聽到這話,周清河便歡歡喜喜的到後面搬東西去了,周衛國胡春蕊隨後。
顧遠
:
帆也跟著一起搬,顧棟樑當然也不會閒著,也招呼著媳婦兒一起把東西都搬進了別墅。
屋子裡的老兩口兒早就聽到外頭的聲音,正等著他們進來。
周小雅雖然不能出門,不過知道公公婆婆要來,也早早的就起來在客廳裡等著了。
等幾人一進屋,顧遠帆便匆匆放下東西過來,將媳婦兒擋在了身後,生怕門口灌進來的風讓媳婦兒受涼。
他這細心的舉動又是引得周小雅一陣心動。
等所有人都進來,周清河很機靈的又把門給快速關上了,他也知道姐姐不能受風。
周小雅自然注意到了,覺得沒白疼這個弟弟,還知道心疼自己這個姐姐。
總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好。顧棟樑和江鳳霞才走到老兩口身前:
“爸媽,我們來了。”
“來了就好,趕緊坐。”
在二人一進來,於洪芳就注意到,姜鳳霞不像以往那麼強勢,他都以為自己看錯了,剛才那低眉順眼的是江鳳霞?
要不是深知自己兒子的秉性,她都要以為兒子已經偷偷跟江鳳霞離婚了,帶來這個人只是跟姜鳳霞長得有點像的新媳婦兒。
雖然這麼想很不妥,但是剛才那種錯覺確實給了她這種衝擊。
而此時江鳳祥坐在那裡也只是帶著微笑,並不多言多語。
也許是不經常這樣笑,所以看起來有些僵硬,但到底不若以往那般尖酸。
這時候從廚房裡出來了兩人,瓊芳華和白慶陽。
“親家,你們總算來了!”
白慶陽和瓊芳華與他們打著招呼。
夫妻倆又趕緊站起來互相寒暄。
“也是因為要忙著廚房的事,所以才抽不開身去接你們,你們可不要怪罪!”瓊芳華笑意盈盈。
怎麼會怪罪呢?我還要。感謝親家親家母。對我老父親老母親,還有兒子媳婦的照顧也是麻煩了你們,說起來慚愧……”
顧棟樑都不知道這臉該往哪裡放了,明明是小雅一家人照顧著父親,母親就連房子都是人家的,可人家太謙虛還說甚麼不要怪罪的話,這讓他如何受得起?
“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計較這些。”白慶陽也開口。
說了好一陣話,這才各坐在位置上。
周小雅這才抱著孩子來跟顧棟樑和江鳳霞打招呼:
“爸媽,你們路上辛苦了。”
顧棟樑趕緊又從凳子上起來一臉慈祥:
“你這說的是啥話,丫頭,我還要感謝你為我們顧家傳宗接代,還要感謝你照顧你爺爺奶奶他們,辛苦了!”
顧棟樑這話說的很是誠懇,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真心。
這番話說得瓊芳華和白慶陽心中熨帖。可不就是要感謝她閨女嗎。
好在這個當公公的還算有個樣子。
這時候江鳳霞也站起身來:
“小雅,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一句話說的大家面色怪異,當然不是這句話有甚麼問題,確實周小雅是辛苦了。
令大家奇怪的是江鳳霞的態度。
這種態度是他們事先沒預料到的,以前的江鳳霞恨不得在周小雅面前擺譜,可如今既然能說出你辛苦了這句話也是難得的很。
姜鳳霞也覺得有些尷尬,便又開始多說了幾句:
“你公公說的對,要說感謝也是我們感謝你,照顧好了帆子,還有你爺爺奶奶他們,對了,孩子不鬧騰吧?”
剛才若只是寒暄還能說得過去,可這後面這句話,就讓大家震驚了。
這完全不像是江鳳霞能說出來的話呀!
周小雅一愣,不過他反應很快。面上帶著笑將孩子報給兩人看:
“不辛苦,孩子也很聽話,不怎麼哭鬧。”
顧棟樑和江鳳霞這才好奇的去看,九鍵那軟綿綿的抱團裡裹著一小團兒,小孩正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望著他們。
“豆豆,這是你爺爺奶奶……”周小雅輕聲哄著。
“咿~哇~”
誰知道這小孩竟然開始咿咿呀呀的說起話來。
把眾人的心都萌化了,包括江鳳霞。
她臉上的笑意更真切了:
“瞧這娃娃才多大呀,竟然想說話了……”
她稀奇的不行,這畢竟是自己兒子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她的孫子,能不稀罕嗎?
顧棟樑此時的心情難以言喻,看著豆豆就挪不開眼了。
“唉喲,這孩子可真討喜……我是你爺爺……豆豆乖……”
於是便不由自主的開始哄起來。
他這一鬨,豆豆又胡亂著說了兩句,甚麼聽不太懂。
可把一家人樂壞了……
“我能抱抱嗎?”江鳳霞懇切問道。
周小雅沒有猶豫將孩子遞給她:
“當然可以。”
她相信就算這個江鳳霞以前喜歡作妖,但也不可能對自己的親生孫子做甚麼。
江鳳霞得了同意,那叫一個高興,趕緊就伸出手來抱,就聽於洪芳提醒:
“你小心著些……”
顯然對江鳳霞的莽莽撞撞還是不太放心呀。
江鳳霞一邊接手一邊點頭:
“媽,您放心,我可會抱孩子了……”
那模樣就算是老太太這一句提醒不怎麼討喜,也沒影響她半點兒好心情。
目光早就被這漂亮的娃娃給吸引住了。
於洪芳也不再多說甚麼。
於是客氣的就回蕩起大人逗小孩的聲音,還有小孩咿咿呀呀學說話的聲音。
這一幕本不該出現在這裡,可愣是讓他們看到了。
等逗了一會兒這才把孩子還給了周小雅,顧遠帆害怕媳婦兒累,就接手了豆豆。
大家這才說起辦滿月酒的事兒。
說到這個固定量就從內兜裡摸出一把錢和票遞給了白慶陽:
“親家,本來這辦滿月酒的事兒該是我這個當爺爺去操辦,可這回事讓親家受了累,借錢和票就用來辦這次的滿月酒吧。”
他覺得十分過意不去,總不能讓人家又出錢又出力吧。
白慶陽剛想拒絕,就聽那邊的顧友國開口了:
“侄子,這錢你們就拿著本就該他這個當爺爺的操辦,就不要拒絕了。”
於洪芳也在一旁點頭不迭:
“合該是這樣,你們兩口子啊,可不要推辭,不然的話我們這兩張老臉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
這白秦陽話都還
:
沒說呢,就被他們給說完了,這下子不收也是不成了。
“那行吧,這錢我就暫且收著,辦完酒席餘下的我再還給親家。”
誰知顧棟樑趕緊擺手:
“說甚麼還不還的,我爸媽在你們這待了這麼長些日子,還有我兒子媳婦兒也在你們這兒住著。”
“親家親家母大度絲毫不計較,你要是再把這錢還給我,我可真的就無地自容了!”
顧棟樑生怕白慶陽真把錢還給他了,那時候他多沒臉。
聽到兒子說出這番話,於洪芳和顧友國倍感欣慰,總算沒白養這個兒子,還是懂些道理的。
只是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從顧棟樑拿出這些錢到白慶陽接受,坐在旁邊的江鳳霞竟然一句話都不說。
規規矩矩的坐在那兒,還一臉笑意。
這完全不像她的風格呀,按照以往若是她男人想當著她的面拿出點錢來那可是難得很。
可今天這是咋回事兒?這筆錢也不老少,可她愣是連一句反對的話都不說。
起初兩口子剛進門的時候。張鳳霞的第一沒順眼,他以為只是對方裝裝樣子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
這都拿出這麼大一筆錢來了她還沒意見,也是難得。
於洪芳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只要這人不作妖就甚麼都好。
兩家人相處得十分和諧,把這滿月酒需要準備的東西,都一一說明商討,大家都覺得沒問題了,這才定下了方案。
這時候都不興鋪張浪費大擺宴席,家家都是關起門來過日子,生怕被別人惦記上。
而顧家也是因為上次下放的事兒,很多來往的親戚都斷了聯絡。
如今就算是他們平反了,別人巴巴地又想貼上來,可顧家人早已寒了心,因此跟那些捧高踩低的都斷了聯絡,所以算起來也沒多少客人。
周小雅這邊客人就更少了,上次結婚請了向陽生產隊一些親近的人,來一趟都不容易。
這次滿月酒畢竟路途遙遠又正逢春天來臨,正是播種農忙的好時節,大家更沒有時間了。
因此周小雅估摸著也不會有多少人。
所以覺得辦得低調些,就請跟他們關係不錯的,一起吃兩頓也就算了。
周小雅還有兩天才出月子,而辦酒的日子就定在了出月子的第二天。
這也是大家最後商討決定的,就是不想讓周小雅跟著受累。
家人的細心周小雅深切感受到了,知道都是為她著想她很感動。
家裡多了顧棟樑和江鳳霞這兩人自然也要熱鬧些。
經過於洪芳的觀察,發現這個江鳳霞跟之前還真的很不一樣了。
無論自己說甚麼對方都聽著老老實實的沒了之前那副尖酸刻薄樣。
雖然有時候也會。習慣性的跟他。對上兩句,但最後江鳳霞似乎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就不再多說。
這一轉變讓於洪芳大感意外,都不知道她這個兒媳婦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這天顧友國就問顧棟樑:
“對了,你有沒有通知邵家人?”
“我說過了。”顧棟樑點頭。
“那他們來嗎?”顧友國又問。
“邵家老爺子說了,他隨後就到。”顧棟樑如實回答。
“那就好!本來我之前打算自己親自打電話邀請,可想著。這是你孫子的滿月酒,李應你這個當爺爺的去請。”
“你以前忙於工作家裡頭也不怎麼管,我都是讓小彭幫著你管,現在不同了,都是當爺爺的人了,這些人情世故你都要知曉。”
顧棟樑低眉順眼的聽著:
“爸我知道了,我一定學起來。”
其實他覺得自己也很沒用,除了工作啥都不會。
就比如這辦滿月酒的事兒,都是靠親家親家母在張羅著。
而相比較,他這個當爺爺的一點事兒都不頂,除了出錢啥也不會。
“你知道就好。”顧老爺子對他這態度還算滿意。
“這兩天你就跟著你親家還有小彭好好學學,將來自己也是要獨當一面的。”
顧棟樑自然點頭。
若是之前他根本不在意這些,總覺得管家是件麻煩事。
可如今不同了,自從來到這邊看到親家親家母忙前忙後張羅自己孫子的滿月酒,他深深的感受到那種落差感。
所以他也決定要慢慢的學起來。
見爺倆說完了正事,於洪芳才開口:
“我看這次你那媳婦兒規矩了很多,上次回去是有發生啥事兒嗎?”
將自己母親問起來,顧棟樑解釋:
“倒是沒發生甚麼事兒,我還是跟以前一樣每天去上班,她留在家裡張羅,我也發現她不愛往外面跑了也不愛打麻將了,甚至還開始學做飯,這也是我沒想到的。”
說起這個顧棟樑也頗覺稀奇。
“哦,對了。我只聽那一日她突然抱怨,說甚麼……那些婦人都是些捧高踩低的,之後就沒再說甚麼了。”
“也是從那天起出去玩兒的時間就少了,大多數都是待在家裡。”
聽完之後三人面面相覷,不難聽出,這江鳳霞突然的改變是跟外面那些跟她相交的婦人有關。
雖不知道具體是為了甚麼,但這種轉變是好的呀。
“她既然有意想改變,你呀,以後就跟她和和睦睦的好好過日子,以前的事兒咱也別多說了,這人都有個改變的時候,你也得給個機會不是。”
“媽,這個我當然知道。”
“那就好,我們都老了都希望子子孫孫的能過得好,只要她願意改變,不再像以前那樣不著調我跟你爸對她都沒啥意見。”
於洪芳這顆心總算放下,一開始他還以為這個江鳳霞是在憋著甚麼壞,現在看來不是了。
想來是在郾城跟那些婦人們起了甚麼齟齬,看明白這些事兒這才有所轉變。
又或許是這年齡大了心境不一樣了,人也變得穩重起來了,所以看很多事情也能看得明白了。
但無論如何,只要這種轉變是好的那就行。
“行了,你要沒事就跟你親家還有小彭學學看看缺啥,不用杵在這兒了,我還得去看看我的曾孫子!”於洪芳開始攆人了。
顧友國也起身:
“我也去隔壁活動活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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