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為了討好她!”
周小娟兒一屁股坐在床上,心裡頭又是糾結又是矛盾。
“就該餓著她才對!”
瞬間就後悔把紅薯留給周小飛了,立馬又從床上起來。
開啟門又往周小芬的房間裡去。
周小芬正看著桌上的紅薯髮帶,她著實不太理解,周小娟這一出是為了搞甚麼?
難道是這幾天沒搭理她反而轉性了。
這還沒想明白呢,周小娟竟然去而復返。
看著門口那道傲慢的身影,周小芬起身,把桌上的紅薯拿上,遞給她:
“是來拿這個的?”
周小娟本想著不服氣想要拿回紅薯的,誰知道這周小芬竟然主動還上來。
周小芬看著周小娟那張大人的臉,反而更生氣了,這下的紅薯也不想拿回來了。
“誰說我是來拿這個的,這東西我平時都吃膩了。”
“那你是?”周小芬倒是弄不懂了。
“咳咳……咋啦?我沒事就不能來了,你現在是風光了,管家了架子也大了!”
這酸不溜溜的話讓周小芬聽了並無多大感覺。
主要是以前都聽的太多了,免疫了。
周小芬始終不語,周小娟一個人說著更為尷尬。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剛剛不是去何嬸子家了嗎,是不是那個胡春蕊寄信回來了,他有沒有提起周小燕的事?”
本來是不想問的,這臨時找了個藉口。
不過對周小燕的事,她還是蠻好奇。
要知道,那周小燕以前董事是拿自己當槍使心眼多著呢。
坦白說,那周小燕去省城過好日子,她心裡是真不舒坦。
由於周小雅的信只有他一個人收到,所以老周家的人除了他都不知道周小燕如今的情況。
因此周小娟也不知道周小燕如今的情況。
不過還是透出了一些:
“聽說她現在住在三叔家裡,還進了紡織廠工作。”
聽了這個話周小娟,眸子一瞪:
“她咋有臉住三叔家裡呢?竟然還去了紡織廠?!”
周小娟心中萬般不服氣,憑甚麼周小燕想去省城就能去省城還能住回三叔家裡,如今還有了工作。
要說周小雅如今能過好日子,他心裡已經是奈何不得,只能強行接受,這就算了,可是周小燕這人憑甚麼呀?
要本事沒本事,更不像周小雅還能幹點活,就連相貌都比不上週小雅。
不就是多讀了兩本書憑啥比自己強?
而且這出去兩年上班一分錢都沒往家裡寄,她倒好,竟然還去三叔家裡佔便宜不算,還找了紡織廠的工作。
“不是說進紡織廠都要有人推薦,她是怎麼進的?”
不會真是周小雅推薦的吧?”周小娟心裡不敢相信。
因為進訪以前進紡織廠的只有周筱雅,除了他也沒別的人進紡織廠了,她能想到的只能是周小雅推薦的了。
“當然不是。”周小芬一口否定。
聽到這話,周小娟心裡才好受。
她就說嘛,周小雅怎麼可能推薦周小燕去紡織廠。
“那是周衛國推薦的?”
周小芬再次搖頭。
“那是怎麼進的?”倒換成周小娟弄不懂了。
周小芬有些猶豫,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
見她如此,周小娟撇了撇嘴:
“咋啦?這是不打算告訴我?”
“不願意說就算了!”周小娟倒也沒有逼著她說轉身就要出去。
“是她自己打著小雅和顧遠帆的耗子。糊弄的廠長。”
周小娟腳步一頓聽到這話大感吃驚轉身拉住周小芬問道:
“你說啥,她竟然連廠長都敢騙?”
周小芬點頭。
“那廠長就這麼被她白白騙了,她還真就進了紡織廠?”
“當然不是,聽說廠長現在已經知道了。”
“那後來呢?”周小娟好奇的打聽著。
“後來就不知道了。”周小芬也沒再說。
整顆心都被周小芬給吊起來的周小娟。聽著這個話更好奇了。
“這就不知道了,你不是跟周小雅有來往嗎?她沒告訴你?”
“她寄的信也就寫到這裡。”
周小芬是不打算再說下去了,主要她也不知道結果呀。
可是周小娟就不一樣了,她一聽到這就知道那周小燕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畢竟欺騙廠長這種事兒都做得出來,那長沙能容得下。
便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等著吧,那個周小燕早晚得灰溜溜的回來,那省城是那麼好混的。?”
“要不是靠騙著廠長打著周小雅跟那個顧遠帆的幌子,她能進紡織廠?”
她現在就在家裡好好看著周小燕的笑話。
這心裡有了好笑的事兒。心情好了,周小娟哼著歌就走了。
周小芬自始至終手裡還握著那個紅薯,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實在是摸不懂周小娟如今的心思。
而如今身在省城的周小燕,日子的確不好。
這個年過得可是真不好。
既沒新衣服穿也沒新鞋子換,手上也緊巴著。
不像周千里一家人,不僅有人送吃送穿還有壓歲錢。
她始終覺得周千里和常桂香給她的壓歲錢不如周慧慧和周明明。
卻不知道這還真是她誤會了。
不過周小雅確實給了周明明和周慧慧的壓歲錢,只是唯獨沒給她周小燕。
周小燕後來無意間竟然聽說周小雅一人給了周慧慧和周明明二十塊的壓歲錢,那眼珠子都差點叫出來。
二十塊呀,這可是比她在縣城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了。
這周小雅一出手就是一人二十塊。
可是呢,竟然沒捨得給她小燕兒一份。
也不想想她周小燕都多大歲數了,比周小雅還大。
周小雅怎麼可能給她壓歲錢,除開這點不說,她們倆本來就不對付,不收拾你就不錯了,還想要錢簡直做夢。
她心裡想著這肯定是周小雅在這裡打腫臉充胖。
省城的日子是那麼好過的?
而且到目前為止,這些人連周小雅家住哪裡都不敢告訴自己,說不定在哪個平民窟裡躺著呢,就這說不定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麼一想,邏輯就通了,怪不得周衛國愣是不讓她知道周小雅的住處。
原來是怕自己嘲笑周小雅。
這麼一想,
:
周小燕的心裡就好受多了。
但不知是他真這麼認為,還是自己騙自己了……
反正在周千里家的休息的這段日子不好過就是了,可到底說不好過呢,人家也沒虐待你,吃的喝的沒少了你一份
說到底還是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罷了。
既想要名正言順的住進來,又想別人巴結奉承你,還想要人把你當個寶,這怎麼可能?
既然寄人籬下,就要有寄人籬下的自覺,人還給你壓歲錢就不錯了。
況且以周千里的性子,為了面子也從來沒虐待過她這個侄女不是嗎?
可就便是這樣,周小燕依然還不滿足,她覺得她就該享受最好的。
周小燕兒翻開放前的荷包,看著那越來越少的錢不禁憂愁。
覺得這個假放的可真不是時候。
還是上班好上班,至少每個月能領工資。
也不用看這些人的臉色。
別以為她不知道在這裡每次常桂香都會把周小雅送的那些好東西給偷偷藏起來。
家裡吃的都是些粗糧素菜,好像生怕他周小燕給他們家吃窮了似的。
這女人潑小家子氣,周小燕嘴角露出不屑。
等著吧,等她掙了錢想吃甚麼就吃甚麼,才不用在這裡受氣。
卻不知他這話完全就是在冤枉人。
雖說長桂香把周小雅送的那些細糧都放得好好的,但也不至於一點都沒拿出來
而且因著是過年,隔個一兩天都會吃一頓細糧,還會蒸上兩個蛋。
這可是都看在眼裡的,就她周小燕也不知道是自己心裡不平衡了還是咋的,總覺得人家嫌棄她。
這不常桂香今天中午就做了細糧,炒了兩個素菜。做了一個蛋花湯。
就這伙食,那也是很不錯的了,就連周千里看了,你都食指大動。
而周小燕兒呢,那飯是一口不落下,湯是一口沒少喝,雞蛋也是一口沒少吃,心裡卻還在罵著常桂香雞蛋放少了。
就這永遠不懂得滿足的人,給她再多東西她也是不知感恩的。
可偏偏人家面上恭敬的很,心裡卻在罵,你還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周慧慧就看不慣周小燕那一副明明不滿意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簡直噁心。M.Ι.
“我吃飽了先進屋去了。”周小燕放下碗筷,還故作斯文的拿出一張手帕擦了擦嘴角,這才扭捏著回了房間。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千金大小姐,那做作的模樣,讓周慧慧看了胃口都不好了。
她揹著她做了個鬼臉,常桂香閨女搖了搖頭。
雖然她也看不慣周小燕那副作態,可是周千里還在這裡呢,那畢竟也是周千里的侄女。
本以為周千里會說道閨女兩句,可是周千里竟然只是看了一眼閨女,寵溺的瞪了她一眼就沒再說話。
似乎也是預設了周慧慧這種不禮貌的做法。
卻不知道周千里,如今也是對這個侄女煩不勝煩。
他算是看明白了周小燕在自家住的這些天,是一點活沒幹。
偏偏他那侄女還是個鄉下人,竟然比他。女兒周慧慧都要懶惰。
他都有點想不通,這侄女是讀完高中的,不會是抄作業抄上去的吧。
卻不知道他這個想法真相了。
要知道周小燕雖然在初中的時候,因為周小雅的緣故奮發了一段時間,成績還算不錯。
可是到了高中啊,知道周小雅已經無望讀高中了,這沒人跟她競爭了也就懈怠了。
這成績屢屢掛科,可她呢都瞞的死死的不讓家裡人知道,生怕家裡人不讓她繼續讀下去。
這樣一來。就沒法比過周小雅了,所以她愣是跟班上一個老實沒有心眼兒的同學交了朋友。
每次都哄著對方幫自己做個作業甚麼的,這一來二去考試的時候還讓人家給自己遞答案,所以呢才正式畢了業。
要不然這恐怕早就輟學。
周小燕回了屋子裡繼續鬱悶,繼續盼著紡織廠能夠早點兒開工。
不然的話可就沒餘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了。
吃過飯之後。常桂香自然要去洗碗,周慧慧幫著她收拾,就連周敏敏也懂事的在擦桌子。
看著母子三人如此勤快的模樣,周千里是越發覺得那個周小燕不識好歹。
住在自己家裡竟然連這點。自覺都沒有,就這還虧是個高中生呢。
也不知道他那二哥二嫂是怎麼教出來這樣的閨女。
可仔細一想,周百里和劉招娣兩個本來就是偷奸耍滑偷懶的料,又怎麼可能教得出勤快的人?
可再一想這衛國也是他們教出來的,怎麼就不一樣呢?
隨後就把這功勞歸到了自己的頭上試試,論起來周衛國可是他的親兒子,自然是隨了自己的性格,所以自然比甚麼周小燕勤快多了。
想到這兒周千里是既欣慰又自豪,即便如今,周衛國還不肯認他這個父親,可那又怎麼樣呢?血濃於水,早晚有一天他會想明白。
看著周明明。使勁勾著桌子的裡面擦不著,周千里走過去接過他手中的媽
“明明你去一邊玩兒吧,爸來擦。”
周明明一愣,隨後點了點頭,果然把抹布交給了他,去了沙發上。
周千里把桌子擦好之後去了廚房。
見媳婦兒和閨女都在洗碗,母女倆說說笑笑的模樣很是溫馨。
於是便也湊了上去:
“你們母女倆在說啥呢,這麼高興。”
“沒說啥,這不是小雅上次送了咱們一些糧食嘛,我明明把他鎖在櫃子裡了。這今早上啊,我把櫃子一開啟發現沒有,我還以為家裡遭了賊。到處找都沒找著。”
“結果搞了半天是慧慧把那糧食搬到屋裡去了。”
說到這兒,母女倆又笑了。
周千里一臉懵:
“慧慧為啥要把糧食搬到屋裡去?”
就見慧慧。先是看了看客廳,只有周明明一個人在沙發上,而那道門也沒被開啟緊緊關著,這才壓低聲音的:
“我還不是怕被某人惦記,您不知道那個周小燕。每次在罵做飯的時候偷偷瞧那個櫃子呢。”
他說的極其隱晦,可大家都明白了,這是擔心周小燕打主意呢。
周千里若是換做以前肯定會說自己的
:
閨女多此一舉,可如今他啥也沒說。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好像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就連周小娟都偷過他家的東西,那周小燕雖然說多讀了兩本書也不見得品格就一定好。
主要是這段時間周小月兒的所作所為,令他不如之前那般看得上這個侄女了。
“那還是放在屋裡安全些。”
周千里的話引得母女倆驚奇不已。
如今她們這丈夫老爹既然啥也沒說?
這也倒是稀奇。
“好嘞!爸!”周慧慧可是高興。
她就怕老爸說她不懂事兒讓她把糧食拿回來放著呢。
這下子可是開心不已,看來爸對那個周小燕也失望的很呢。
這樣才好,那個周小燕本來就不是個省油的燈,爸能夠防著點也是好的。
周小燕兒卻不知道她如今在周千里家啥也沒幹,卻已經失了一個最重要的人心。
“爸媽,我等會兒想去小雅姐那兒玩。”
周慧慧一臉討好。
“我說你今兒個這麼能幹了,還幫我洗碗,感情在這兒等著我跟你爸呢。”
常桂香隨時繃著張臉,可是卻沒有一點而生氣的意思。
如今他可是盼望著閨女能跟小雅多相處呢,多學學人家身上好的地方,這對閨女來說是有利無害的。
周慧慧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我平時不也幫著洗過碗嘛,媽,我又不是因為想去小雅姐家玩兒才幫著洗碗的。”
常桂香自然是沒甚麼意見,點了頭:
“行吧,行吧,你也別在這兒洗了,既然要去人家家裡,還不得換身衣服,就這樣去,小心你小雅姐把你當個乞丐不讓你進屋!”
常桂香開著玩笑她沾著水的手指頭戳了戳周慧慧的腦門。
“小雅姐才不會呢!”周慧慧嘟著嘴,還幫著周小雅說話,那模樣很是護短的緊。
“瞧瞧現在是有了她小雅姐連我這個媽都得排到後邊去了。”常桂香對周千里道。
周千里也忍俊不禁,他自然是不反對閨女去找周筱雅的。
不管是因為周小雅家如今比他們家好,還是因為周千里這個兒子。他都找不出任何理由。
“行了,她想去玩就讓他去吧,跟小雅玩也挺好的。”
記得去的時候給你大哥還有二哥問聲好,就說讓他們隨時過來玩。”
“我知道!”周慧慧喜滋滋的把圍裙解開,塞到了周千里的懷裡:
“那我先去換衣服!”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出廚房往房間裡去了。
看著閨女屁顛屁顛的模樣,夫妻倆相視而笑。
“唉!只要不是跟著外面的人去混跟小雅,我是放心的很!”常桂香唸叨著。
“我記得你以前好像不是很喜歡筱雅,這丫頭怎麼現在不一樣了?”周千里將一個碗碟放在碗櫃裡,嘮家常似的問道。
“咋啦,你還不許我改變改變?”常桂香故作生氣。
“當然不是,只是問問而已。”周千里解釋道。
“逗你的,這人年紀大了心裡也就想得通了,當初也是我自己想的太窄,現在看來小雅那丫頭是真的很不錯,慧慧能跟他玩到一處去那是慧慧的福氣!”
這話無異於就是把周小雅誇上了天。
周千里心裡隨震驚,可是對媳婦兒的話。完全贊同:
“你說的對,小雅的確是個好姑娘,辦事兒也周到,你看清河如今跟著她也是很有出息的,就連明明慧慧都十分喜歡她。”
“特別是明明,比以前開朗多了。”
說的明明周千里才想起要緊的事兒:
“對了,這等開了學,我們就帶明明去學校報個名,孩子還是得讀書才好。”M.Ι.
如今明明跟以往大不一樣,相信也不會像之前那般被學校裡給攆回家了。
“好,我也正想找個時間跟你說這事兒呢,沒想到你倒先提出來了。”
常桂香沒想到竟然跟丈夫想到一塊兒去了。
周千里:“就這麼說定了。”
夫妻倆難得的默契。
“還得跟明明說一聲,萬一他不想去怎麼辦?”常桂香想了想道。
周千里也覺得媳婦兒說的對:
“那等會兒我們倆就去問問明明看他是怎麼想的。”
這下子常桂香,又開始犯起愁來,想著萬一明明不願意去讀書怎麼辦?
看出媳婦兒心中的憂慮,周千里安慰道:
“也別太擔心,萬一明明願意去呢,如果他真不願意,咱們也別逼他,大不了到時候我買幾本啟蒙書自個兒在在家裡教他,也是一樣的。”
“真的?!”常桂香看著丈夫,都不敢相信如今的丈夫竟然如此善解人意。
要是換做以前明明不肯去讀書,恐怕就能換來一頓打。
“當然是真的,孩子嘛,不能逼得太緊,這逼得越緊反而越不好。”這都是常桂香不在的時候他獨自帶孩子學到的經驗。
這不由於他的寬容以待明明也跟他親近了,所以他打定主意,就算明明不願意也不逼著他了。
這好不容易兒子肯跟自己親近了,萬一因為他的依靠又讓他跟孩子離了心可咋整?
畢竟周清河和周衛國可都還沒跟自己和解呢,這萬一再把明明給逼急了,那這輩子不就白活了。
“算你懂事。”常桂香嬌嗔一句。
那模樣,讓周千里看了頗有些心動。
要不是還洗著碗……
等把碗洗好之後,而人找到了周明明。
周明明看到他們嘴甜的喊著:
“爸,媽,坐。”
他伸手拍了拍旁邊的沙發,還讓出了一些位置。
看著兒子如此懂事兒常桂香心裡那叫一個柔軟。
周千里總算也有了點兒當父親的自豪感,原來兒子孝順自己是這樣的感覺。
於是對待周明明那更叫一個和藹可親。
夫妻倆坐在周明明的左右兩邊,常桂香問道:
“明明呀,媽問你一件事兒。”
周明明眨巴了眼睛:
“啥事呀?”
“你想不想去讀書啊?”
問完這句話,常桂香竟然有些緊張,生怕孩子不接受。
誰知道,周明明先是反應了一會兒,隨後便是睜亮了眸子:
“讀書?好啊,我想去讀書!”
他歡快的從沙發上站起來,那叫一個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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