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月波爾貢,奧瑞薇嘉領第一順位繼承人,將來的奧瑞薇嘉聖女,帝國大皇女兼帝國皇位順位第二繼承人,是當今塞拉蒂絲的大女兒,血統純正的波爾貢血裔。
出身高貴的她被譽為‘帝國的銀月’,這位受萬千矚目與寵愛於一身的亞汀帝姬從小接受了良好的皇室教育,由於當初皇室沒有男嗣繼承人,凜月是被當成帝國的繼承人培養的,除了無可挑剔的皇室禮儀以外,還懂得許許多多的為君之道。
由於魔素與高等血脈促進了發育,這位帝姬年僅十歲便天賦異稟,各種意義上的天賦異稟,其的才智讓這些老奸巨猾的元老們都不敢小覷這個比自己年幼幾個花甲的後生者,更不敢拿這位帝姬當花瓶與吉祥物。
見著真的是帝姬本人來了,元老們也顧不得疑惑為甚麼帝姬會臨時趕回元老院了,連忙從座位上起身,下去迎接。
“不知帝姬大人親臨,有失遠迎。”元老們的屁股都坐不住了,大步流星走下審判庭,對邁著優雅步調走進元老院議會廳的雪發狐耳少女行了個禮。
元老們還刻意打量了一眼凜月的穿著,標準的奧瑞薇嘉袍服,下身只有短短的衣襬用以遮掩,以這幅姿態踏足元老院已經可以被治以藐視元老院之威儀罪了。
可是誰能治罪?誰敢治罪??一樣只能當沒看見。
雪發的狐耳少女沒有回應這些元老,目光隨意的眺過審判庭全場,在場所有人,一個人都沒有漏下。
且不提籠欄中已經看呆了,連自己所出的立場都給忘了的傑恩等人,米莉也在打量著這名雪發狐耳的帝姬大人。
這就是帝國的帝姬大人,亞汀女皇的大女兒?
與其他人看到凜月的第一反應不同,米莉見著她的第一反應是思考她的父親是誰。,
母親是女皇陛下,那父親呢?她的父親是誰呢?
米莉歪了歪小腦袋。.
很快,凜月那雙清澈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似乎在打量著自己,儘管沒有與她對上視線,卻依舊能感覺到她在看她,而且清楚明瞭的知曉這道視線是她,而不是別人。
被皇女這般直勾勾地注視著,換作他人恐會心跳漏個半拍。'
當米莉抬起眼目,視線將與她交匯之際,發現凜月的目光早已從自己身上挪開,移向別處去了,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看過自己一樣。
“元老大人們無需客氣,這裡是你們的主場。”清冷的掃過在場所有人過後,這位帝姬大人開口了,成熟穩重卻略帶一絲稚氣的聲線如同出谷清啼的月鶯,讓人耳朵發酥。,
“希望我的突然造訪沒打攪你們的審判。”
“當然沒有,只是不知您會前來,我們都沒個準備,還請見諒。”里根長老堆笑道。_
開玩笑,打攪了又如何?敢把這話講出來嗎?怕是沒情商沒腦子吧。
“里根長老是覺得我不該來麼。”雪發少女聞言,瓣唇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笑,好似在笑,卻又顯得那麼意味深長。*
“沒有的事,只是月華大祭對於奧瑞薇嘉一族事關重大,我們擔心帝姬大人您是否能趕上明天的月華大祭。”
“月華祭意義非凡,今晚我的確是打算棄掉審判庭的事情,連夜趕回霜月城去的。”雪發少女素手輕撣衣物。“如您所見,參與祭典的禮服我都沒來得及換下來,以這幅姿態闖入神聖的審判庭,確實有些不合禮數了。”'
“還請各位元老原諒我的倉促。”
“何來倉促一說?能讓帝姬大人忘記更衣的一定是很重要的大事,為要事忘禮,帝姬大人為了國家真是煞費苦心啊。”利奧畢恭畢敬地道。
“噗噗,利奧長老不必這麼恭維我,我也不是為了甚麼國家大事趕回來的,只是受人之託,處理一點家事,順帶解決國事。”凜月長袖掩嘴,笑聲宛若銀鈴流水。
“家事?...........”利奧身後的幾名元老皆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凜月笑而不語,不再解釋甚麼,而是直接走上了審判庭,當她與籠欄擦肩而過的時候,發現一雙小視線一直盯著自己,饒有興致的瞥了眼籠欄中那道比自己矮了一些的身影。
米莉的視線一直都在凜月身上,不過並不是對這位帝國的皇女充滿了好奇,米莉好奇的地方總是與他人與眾不同。
她的視線,一直都在凜月腦袋上毛茸茸,走路還會挑幾下的雪白狐耳上,讓米莉想起了宮廷裡僕人們養的小貓小狗。
看上去毛茸茸的,不知道揉起來是甚麼感覺呢?
米莉沒怎麼接觸過這些小動物,對於小動物身上這種可愛的特徵沒有招架之力,於是視線就一直在凜月的狐耳與尾巴上打轉。
對此,凜月也感覺到了,沒說甚麼,收回視線以後就往審判庭的最上方走去。
審判庭的主判官換人了,由凜月接替了先前利奧的位置,坐到了元老席的主位上,對此,在場的元老與廷臣們肯定都是不敢說甚麼的,玉鯉站在凜月的右側,而利奧本人則跟個學童侍從似的站到了凜月的左側。
堂堂帝國元老跟個侍從似的,他卻一點都不覺得有甚麼不妥。
在下方看著這一切的米莉陷入了思索。
好奇心過了,她也開始思考另外一些問題了,例如,這位帝姬大人是個甚麼樣的人?從她的身上,能不能看出當今的女皇陛下是個甚麼樣的人呢?
她,還有她們,以及其他的帝國皇族們對於當代時局的看法是甚麼?
這是米莉平生第一次接觸帝國皇族,她本以為自己會比較激動,可真當見面以後,她的心緒卻沒有太大的跌宕起伏,除了那對毛絨的狐耳與好奇這位帶有奧瑞薇嘉血統的皇女是個甚麼樣的人以外,米莉沒有甚麼特別想要關注的地方了。
落座後,維持著自然而優雅的坐姿,一手撐著面頰,凜月翻看起桌上的檔案,只是簡單的掃了幾眼就放下了。
“普利斯鎮長先生,以及,克雷斯元老大人,你們堅持認為,這十三個人有罪,需要嚴肅處理是麼?”
“沒,沒錯,卑職認為不這樣做,不足以平息眾怒!”早在凜月入場後大腦就宕機了的普利斯卑躬屈膝,現在的他仍單膝跪在地上,儘可能的擺低自己的姿態。
普利斯今年二十有餘,雖然這麼說是大不敬的,但目睹了凜月以後,他真的有種對其他女人再也生不出興趣的感覺了,又因身份上的差距,讓他連腦袋都不敢抬起來。
普利斯還有膽氣回答凜月的話,克雷斯就沒有了,明顯,克雷斯是比普利斯聰明很多的,大皇女凜月入場的時候他就心頭一涼,意識到自己這些同僚們今天絕非是不正常那麼簡單,而現在,看到其他元老的反應,他已經明白過來了。
八成是這幫鱉孫提早知道了帝姬要來,卻完全不告訴自己!
克雷斯心裡頭有些窩火,可又無地釋放,他感覺自己現在要是質問其他元老,這些元老一定會滿臉無辜的回答他:
“克雷斯大人,你又沒問我,我們怎麼知道你不知道啊?你要想知道,我們能不告訴你嗎?”
這幫傢伙!
克雷斯現在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他的思維轉得非常之快,馬上就預料到凜月的突然亂入對他很不利。
“稟皇女殿下,我認為此事還不能這麼著急的下定論,實不相瞞,我在偵查此事的過程中發現了不少蹊蹺的點”
“克雷斯大人您在說甚麼啊?您剛才不也一樣認為這些叛徒死有餘辜麼?現在皇女殿下都來為我們做主了,您應該實話實說才是。”還沒等克雷斯說完,普利斯立馬就插話進來了。
“我...........”克雷斯氣得臉色發青,如果不知道普利斯是真的傻,克雷斯肯定覺得這貨是不想只有自己倒黴,要拉他下水。
“剛才我也並沒這麼表示,我是說”
“您剛才說了甚麼,在座的所有元老都是可以作證啊?怎麼能說沒說過呢?”普利斯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總覺得這克雷斯是不是不打算跟自己站一邊兒了?
這可不行啊,危難關頭你怎麼能棄我而去呢?於是普利斯一句話直接鎖死了克雷斯的所有轉機。
克雷斯感覺自己氣血上湧,不明白當初自己到底有多缺心眼才會選擇幫這個蠢貨打掩護。
“不足以平眾怒,普利斯鎮長還真個體恤民情胸懷天下的好鎮長呢,張口閉言都是百姓。”沒等克雷斯在說甚麼便聽到了凜月對普利斯的稱讚。
“皇女殿下謬讚了,卑職只是儘自己的本份而已,不值一提。”普利斯連忙象徵意義上的謙虛了一下。
“哦,既然如此,普利斯大人認為罪惡與盡不到本份的官員是不必存在的,是麼?”
“當然如此,我等帝國公民怎能知法犯法呢?官員與貴族更是要以身作則,觸犯法律自然是罪加一等!”見凜月對著自己淡笑,普利斯放鬆了警惕,自然是沒有多想便例行公事的表起了忠良。
“嗯,您是這麼認為的就行了。”凜月微微頷首。
普利斯還沒感覺到甚麼,克雷斯此刻已經是面如死灰了。
他知道,這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普利斯要出點意外了,但這個蠢貨出意外沒甚麼,可他一旦出了意外,準把自己也給一併搭上!
“小姑娘,你從哪裡來的?”就在克雷斯心裡頭無限恐慌之際,審判席主位上的凜月卻是將目光落在了籠欄中一言不發的女孩,用著前所未有的輕鬆語氣跟她聊起了天。
比較熟悉凜月的元老們微微吃了一驚,大皇女與他人說話的語氣從來都是莊重而禮貌,像這麼輕佻而又隨意的口吻,在正式場合幾乎沒有過。
唯獨一位元老除外,那便是利奧,他對此沒有甚麼驚訝,只是再度驗證了自己的猜想而已,所以反應非常的平淡。
“回皇女殿下的話,聖羅蘭城。”
“聖羅蘭城啊,我還去過那個地方,只是可惜當初沒去王城參觀過。”凜月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與這位來歷不明的囚犯女孩嘮起了家常。
“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怪我,如果當初我進去參觀一下的話,說不定今天我們兩人的初次邂逅就不會這麼尷尬了。”
“???”此言一出,震驚了在場所有的元老與廷臣。
而此刻,回味過來皇女這句話的意思後,一陣後背發涼,緊接著難以置信的看向米莉。
克雷斯知道,自己這回只怕是完了,物理上的完了,
如果只是包庇罪還好,頂多削職奪權,不至於要自己的命,而現在
包庇罪,殺害帝國騎士罪,濫用職權罪,內亂罪,還有對皇族不敬,冤枉帝國皇女,擅自關押囚禁帝國皇女,還揚言要殺帝國皇女
克雷斯坐不穩了,這位馳騁政壇多年久經沙場的老者一陣頭暈目眩,險些從椅子上跌下去。
其餘元老皆看向利奧,又看了看凜月,精明的他們瞬間就搞懂了來龍去脈,皆向坐立不安臉色難看的克雷斯投去了各異的目光,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慶幸自己剛才的抉擇,沒有跟風落井下石。
臉色第二個難看的大概就是里根長老了,想起方才自己竟對皇女咆哮,尤其是那句‘想必你的父母都不是甚麼良善之輩’,頓時間萬念俱灰。
不過現場還有一個人沒搞清楚狀況,那就是普利斯。
“皇女殿下,關於卡洛鎮鎮長貪汙弄得麾下民不聊生,養寇自重的事情,我希望您能親自確認..........”米莉的注意力並不在這裡,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凜月話語中的奧妙。
“不必了。”對此,凜月只是簡單地擺了擺手,接著用一種外人從未見過的親暱眼神注視著米莉。“你說的話不需要有證據,我都信。”
“皇女殿下?這?會不會太草率了啊?”沒搞明白的普利斯蒙了,不明白為甚麼皇女會這麼說。
他這樣憨憨發言自然是惹得元老們直翻白眼。
“草率麼?你,叫甚麼名字。”凜月笑而不答,繼而問向米莉。
“這是皇女殿下的命令麼?”
“不是命令哦,但我還希望你能說出來,方便我們兩人正式認識,不是麼?”
“米莉。”
“不,你沒說全,大聲說出你的全名,給在場的觀眾們聽聽吧~”說著,凜月揶揄而冰冷地看了克雷斯與普利斯一眼。
“在家裡,不需要這麼客氣哦?”凜月還這樣補充道。
“...........我明白了,稟皇女殿下,我的全名是,米莉波爾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