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話音剛落的剎那間,冰冷的刀尖就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前一刻還叼著菸斗大大咧咧的老闆此刻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刀劍出鞘的聲音讓他頭皮發麻,連菸斗也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
“你,你們你們??”菸斗大叔好歹也是快過不惑之年的人,甚麼大場面沒見過?可這刀架在脖子上,一群窮兇極惡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對著自己笑的場面他還真沒見過,膝蓋一下子就軟了。
包括他僱傭的幾名夥計,看著都是身強力壯的小夥子,實際上見著這種事情那是蝦滑都還軟,看著寒光閃閃的刀刃,整個人抖得跟搗蒜般似的。
“嘿嘿,都給我跪下咯!”綁著眼帶,面板黝黑,臉上還留著幾個大刀疤,幾乎把‘我是這兒的頭頭’幾個字寫臉上的頭巾肌肉壯漢扛著一把足以將水牛劈成兩半的大砍刀,大大咧咧的從蘆葦蕩裡走了出來。
“哦哦!”一時間,在場除了米莉以外的所有人全都下跪了,被嚇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的菸斗大叔與夥計們腿腳早就已經不利索了,恨不得立馬下跪,爬到山賊頭目跟前磕幾個響頭乞求山賊大爺饒過自己的小命。
“大爺!劫匪大爺!饒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尚且出世的三歲小兒啊!”菸斗老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為了活下去,這位老哥也是拼了,額頭跟打樁機似的在地上搗個不停,都快把泥地磕成他老臉的形狀了。
“我們不是官軍,也沒有冒犯您的意思,您看,我們就一群運輸垃圾的窮鬼,您從我們身上撈不出多少油水啊!乾脆,就直接放了我們吧,我們沒看清大爺你們的臉,就當是沒見過你們好不好啊?”菸斗大叔示弱的同時還不忘跟土匪說明情況,示意他看向他們身後散發著潲臭的垃圾車,告訴他們搶劫他們這幫窮鬼付出的成本比以往的‘買賣’相比不低,還掙不到甚麼錢。
按照理性思維來說,菸斗大叔的思路沒錯,可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在這種能吃飽穿暖的時代出現的山賊必然不可能是為生活所迫,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山野之間,毫無良知可言的掠奪人命,有的是想發一筆橫財,有的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快樂而又刺激,有的則是想借這個名頭欺男霸女。
綜上所述,這個時代當山賊的沒有一個會是良知未泯的正常人,怎麼可能按照理性與邏輯行事??
“沒見過?這怎麼成呢?”見只有菸斗大叔在說話,綁著眼罩的山賊頭子呵了一聲,抓著菸斗大叔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提了起來。“喂,老頭兒,你知道我們幹這行的,最忌諱甚麼嗎?”
“不,不知道”與山賊頭子那雙殺性十足的眼睛對上視線,菸斗大叔嘴唇發白。,
“還用問嗎?當然是空手而歸了!我們來了這麼多人,是蒼蠅是鹿,不都得拿點肉回去??”
“拿,肯定拿!我們這車東西全歸您,只要您肯放了我們”.
“本以為今天撞上的買賣已經夠大了,居然還有意外收入。”山賊頭目哈哈大笑。“你們,去把馬車上的東西卸下來,看看裡面有甚麼!”
“是。”兩名山賊奉命,還沒接近馬車廂就被其上散發出的臭味燻得找不著北了。'
“頭兒!上面也不是,這是用來裝垃圾的馬車!”
“甚麼?!”山賊頭子聽後勃然大怒,拎著菸斗大叔的領口怒聲道。“你這老小子,膽子不小啊?還車上的東西全歸我?等於是讓本大爺替你處理垃圾是麼?!”,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錢的話,我們身上也有,但只有這點了!”
“切!”山賊頭子一把將菸斗大叔扔在地上,啐了一口。“就特麼這點錢?還真是一幫窮鬼啊?”_
“頭兒,他們車上除了垃圾箱以外甚麼都沒有。”
“嘖,弄了半天只有這匹馬是最值錢的麼??”*
“馬?啊對,這匹馬就當做是我孝敬您的吧,請您放我們走吧,我們真的只是一群窮苦人啊!”
“少囉嗦!這兒沒有你說話的地!”山賊頭子一腳又將菸斗大叔踹倒在地,這一腳可不簡單,山賊可是穿著鐵靴的,一腳下去踹在腹部,差點沒把大叔疼暈過去。'
然而哪怕是這樣,大叔也沒有把腦袋抬起來,還不停示意旁邊的夥計跟自己一起把頭低下。
“嗯?老傢伙,你這是幹甚麼?”
“這位大爺,我是知道規矩的,不能看到你們的臉!”
“哦?哈哈哈哈哈!”山賊頭目聽後放聲大笑,身旁的小弟們也跟著一併發出了笑聲。
“先生,您還是把頭抬起來吧。”輕盈而又平靜地婉轉之音宛若一道不同尋常的風,駐足原地的米莉沒有表情的開口道。“您抬頭也好,不抬頭也好,他們大概都會動手殺人的。”
“你這丫頭!別亂說話!再說就把我們僅存的生機耽擱了!”
“她說的沒錯,無論你看沒看到我的臉,今天,我這把刀都必見血!”不等大叔話語落下,山賊頭目殘忍的咧嘴笑道。
“好大的膽子,見了我家大哥還不快跪下??”
“誒,她不用跪。”山賊頭子抗著大刀,欣賞著米莉的容貌,舔~舐著嘴唇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你,叫甚麼名字?”自己已經走到能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大刀疤與鬍子渣的距離了,可是依舊在對方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畏懼。
這名女孩就好像是渾然不覺何為畏懼一說。
這種年紀的黃花閨女見著自己居然不腿軟,山賊頭目感覺有些稀奇,另一方面,只是看見第一眼,他的視線就被這名女孩吸住,怎麼都移不開了。
“水靈的小妞兒,你幾歲啊,叫甚麼名字?”山賊頭子舔~舐嘴唇的模樣就像是一隻看到了誘人獵物的豺狼,倒三角形的眼睛散發著精光,恨不得一把撲上去將這面板嫩得可以擠出水來的女孩吃幹抹淨。
“回惡貫滿盈,殘暴成性,恬不知恥,澀欲包天還是個LOLI控的山賊先生,我叫米莉,今年九歲。”米莉不卑不亢,站在原地,看著山賊頭目那張近在咫尺的粗糙老臉,淡定的說道。
“哦??”聞言,山賊頭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好,形容得好!非常的貼切到位!”
“完了完了完了”聽著米莉的發言,跪著的大叔絕望了,心是越聽越涼。
“山賊先生,您臉上的油汙似乎有些重,都快起殼子了,我認為哪怕是山賊也得注意一下個人衛生,條件不允許也該多洗洗澡,多碰碰水。”米莉繼續道,聽得老闆一陣白眼。
某人剛才還鑽垃圾桶呢。
“個人衛生?老子從來不在意這些,沒事兒,你以後會習慣的。”山賊頭子咧嘴,對米莉的美色,手腳開始有些不不老實了。
“你好漂亮啊小妞兒,本大爺當了這麼多年的山大王,劫過無數富人家的大小姐,從來沒見著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嘖嘖”
“那個,山賊老大哥,她才九歲啊,沒成年啊!”在旁的夥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氣提醒道。
“滾!這兒輪到你插話了!?”將他挾持住的山賊一腳將他踹倒。
“呵呵。”山賊頭子走了過去,一腳跺下來,狠狠地踩早夥計的手上,來回蹂躪摩擦。
“唔哦!”夥計痛苦地發出悶聲,手掌發出清脆的響聲,想必是骨頭都給鐵靴壓碎了。
“小夥子,真年輕啊?”山賊頭子獰笑道。“年輕人就是喜歡做一些沒頭沒腦的事情,怎麼著,還想英雄救美啊?英雄救美也是需要真本事的,而你現在卻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都無可奈何。”
“槍打出頭鳥兒,這個道理你知道麼?”
“我,我知道錯了”夥計連聲討饒。
“呵呵。”山賊頭子明顯對摺磨一個男人沒甚麼興趣,目光轉回了米莉身上。
“小妞兒,你願不願意跟本大爺一起去吃香喝辣啊?”
“恕我還有要事在身。”
“你似乎沒聽明白我的話啊。”山賊頭子大搖大擺的走到了米莉跟前。“我說,讓你跟著本大爺一起上山,當本大爺的老婆。”
“放心好了,只要我有一口吃著,就不會餓著你,我會對你一心一意的,畢竟這個世界上,我大概也找不出比你還好看的女人了。”山賊頭子盯著米莉的臉,其中那直勾勾的骯髒含義不言而喻。
至於米莉會為守貞潔寧死不屈?不可能的,這種女人他又不是沒見過,沒玩過。
女人嘛,嘴上都是說著不是,但到了床上不還得被自己治得服服帖帖?
這小蘿莉年紀還小,自己還可以體會到養成的樂趣。
對他而言,這一趟最大的收穫就是這個美得脫俗的櫻發女孩了。
然而就在山賊頭子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的時候,米莉卻冷不丁的開口了。
“山賊先生,這附近是聖羅蘭城的官道,平時有官軍巡邏,我想問問你們是怎麼敢在這條道上洗劫路人的。”
“哈?你一個小女娃子還懂這些?告訴你也無妨,這裡已經不是聖羅蘭城的城衛管轄地域了,這部分是劃分給聖羅蘭城的下屬城鎮‘卡洛鎮’管轄的,卡洛鎮是距離聖羅蘭城最遠的一個下屬城鎮,所以在這周邊,是我的天下。”
“你不怕卡洛鎮的巡邏士兵們?”
“當然不怕,就是遇上了我也不怕。”山賊頭子覺得自己吃定米莉了,自信的道。
“為甚麼遇上了也不怕呢?”米莉追問道。
“想知道?想知道的話,今晚,在我床上,我跟你慢慢說哦。”說著,山賊頭子不老實的手伸向了米莉的頭髮。
這妮子的頭髮觸感可真好,跟冬天家被壁爐考得乾燥又暖和的毛毯似的
不對,怎麼感覺,稍微有點燙??
山賊頭子一愣,看了眼自己已經消失不見,被清晰可見的焦黑血管與破碎組織取代的手掌,頓時間瞪大了眼睛,劇痛隨後而至。
“啊啊啊!”山賊頭子一下子趴在地上打起了滾,旁邊不明所以的小弟也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甚麼事了,就這麼怔怔的看著。
“抱歉,無惡不作的山賊先生。”米莉紫羅蘭色的眼眸燃燒了起來,綁束在她髮絲上的鳳羽搖曳著金色的火苗。
她提著裙襬,腳跟後置,略微欠身,美目略低朝著滿地打滾的山賊行了個禮。
“我不習慣除艾琳(米莉的貼身女僕)與母親大人還有姑姥姥以外的人碰我的頭髮,換言之,作為一名素不相識的男式,觸碰一位淑女的頭髮也顯得很不禮貌,所以,請原諒我的失禮。”
“老大,老大!您怎麼了??”
“把她,把這丫頭給我抓起來!”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但山賊頭子知道肯定是米莉搞的鬼,他怒目圓睜,作為卡洛鎮周邊的狠茬兒,他捂著傷口,忍著疼痛,咬牙切齒的命令道。
“是,老大!”
“諸位不怎麼尊貴的山賊先生,請別再靠近米莉了。”米莉神色淡然的看著朝她衝過來的山賊們,嫩唇輕啟。
“萬不得已,米莉不想讓你們跟那些被你們殺害的人一樣,躺在地上永遠也無法呼吸。”
然而她的話甫一發出就被吞沒在山賊們的喊聲中,對這幫亡命徒而言,再沒有見識到實力差距之前,是絕對不可能停止作惡的。
米莉沒有甚麼閱歷與經驗,她只是憑本性的善意與母親大人和導師們教導的道德觀與價值觀勸阻這些山賊,可她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那麼一群不配活著的惡棍。
兩米以內,持著刀的山賊們與她的距離超過了她心中劃定的界限。
勸阻無效,米莉,不會手下留情了。
“轟轟轟!!”從地表噴湧而出的火凰將靠近她的賊寇們少了個精光,好似只是剎那間,火光一閃,這些平日裡騎在帝國公民頭上作威作福,作惡無數的賊寇們,全部都被送去‘二次元’了,風中只有金色的火花飄蕩,連灰燼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