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識到米拉蒂的手腕與實力後,包括艾米莉亞在內的聯軍頭目都堅信一個事實,米拉蒂只要想,現在就可以將整個大陸收入她的囊中,毫不誇張的說,這只是她揮揮手的事情罷了。
可是她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像現在這樣拖著她們,緩步進攻,一點點推進攻勢佔領地盤。
艾米莉亞也不知道他們是想花點時間鞏固自己的統治還是怎麼著,推進速度雖快,但如果米拉蒂下場的話,聯軍的所有高層戰鬥力一同下場恐怕都無法阻止她。
也是因為米拉蒂前些日子露的那一手,神化種們不敢冒然出擊了。
那召喚出的巨刃,都快將大陸分割成兩半了。
看著長桌之上的地圖,艾米莉亞眉頭緊蹙,一言不發。
“公主殿下,諾爾達聯軍已經攻破最後一座他國城塞了。”教皇國的元帥沉聲道。
“嗯。”艾米莉亞長舒了口氣,將目光轉向了長桌另一邊,千白羽與奧瑞薇嘉的代表。
“十分抱歉,將你們也牽扯進來了。”
“艾米莉亞殿下哪裡的話,既然是盟友,就意味著生死與共,我千白羽領以至高龍王臨行之際所留之命,誓死保衛聯軍的最後一道防線。”奧瓦爾信誓旦旦的道,坐在他身側的緹婭淡定從容的表情中同樣迸射出堅定不移。
“聖女大人,奧瑞薇嘉領是不會拋下自己的盟友的。”作為奧瑞薇嘉代表的苑桃也同樣表示道。,
“並肩作戰,共同患難吧。”
“多謝各位的支援。”艾米莉亞起身,面色並不是那麼的好看,可以看出其多日的操勞與心神所損。“患難見真情,我,教皇國第一順位繼承人,阿蕾琳德直系艾米莉亞在此,謝過危難之際願意搭手拯救我們的盟友們,你們的恩情,至海枯石爛教皇國也不會忘記。”.
異教徒的大軍兵臨教皇國的邊境,而且說不定這次會直接打進聖羅蘭城,這是歷史前所未有的事情。
艾米莉亞不得不終日思慮,若是失誤一步,她就會成為千古的罪人,不僅是阿蕾琳德的罪人,更是整個人類,整個源教的罪人。'
只因聖羅蘭城與人類諸國在她這一代,一個都沒保住。
“艾米莉亞殿下,現在還不是說喪氣話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緹婭突然開口了。“不到最後一刻,仍有變數不是麼。”,
儘管她們的敵人將她們當做隨時可以除掉,但沒有必要的甕中之鱉玩弄,那麼就要做好被變數翻盤的準備。
“你是說?...........”_
“難道艾米莉亞殿下,不信任她麼。”
“說的也是。”艾米莉亞闔上了眼皮,片刻後睜開,似乎是想起了鐘意之人的面龐,疲憊之色也多了幾分溫順。“她最能創造我所想不到的奇蹟這或許就是女神塞拉賦予波爾貢的使命吧。”*
桌面會議結束了,一身疲憊的艾米莉亞邁著不急不慢的優雅步調走在王庭之間。
“歐若拉殿下,可是找我有事?”捏了捏自己的鼻尖,艾米莉亞收起了疲憊之色,掛上笑意看向身後想要跟著自己,卻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的金髮精靈小姐。'
“艾米莉亞同...........艾米莉亞殿下,親愛的,她已經去這麼久了,不會出甚麼事情吧?”
“難道你還不信任她麼?”
“不是啦!就是,就是”歐若拉雙手交纏在一起,似乎是為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而感到有些難以啟齒。“親愛的身邊,可是還跟著一個..........”
“放心好了,那隻母狐狸變不回來,不至於以那種姿態誘惑莫離的,除非莫離有甚麼我們不為人知的特殊癖好。”
“而且,那隻狐狸也不是那種不分場合的人,在這種大是大非,關係到大陸生死存亡,尤其是莫離本人的安危的事情上,她是絕對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的。”艾米莉亞確通道。
她在任何方面都不信任瞾月,但唯獨在不會對莫離做出任何不利的這方面對其深信不疑。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歐若拉捂著自己的心口,有些惶恐不安的道。“我從剛剛開始,就覺得好不安啊就像是發生了甚麼非常不好,但我又無法挽回的事情。”
無法挽回的事情?
精靈的直感倒是一直都很準。
艾米莉亞微蹙眉梢,實際上她也感覺到了,今天腦袋上的王冠好像比往常重了那麼一點點。
應該只是她的錯覺而已吧。
“看來歐若拉殿下這幾天的精神也很緊繃呢。”艾米莉亞輕笑道。“精神緊繃之下,可是很容易胡思亂想的哦,而且想著的還會是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這很正常,你或許需要試著放鬆一下自己的神經,例如睡個午覺之類的。”
“只是這樣而已,嗎?”歐若拉看著自己遠不能目及的遠處,就是感覺發生了甚麼讓她非常難受的事情,可她就是對此全然不知,甚至不知道發生的到底是甚麼事情。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伴侶愛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他人強佔了一樣讓人難受,就好像背上重重的,揹負了一塊兒巨大的青石一樣。
“精神太緊繃了哦。”艾米莉亞輕嘆了口氣,湊近歐若拉跟前,戳了戳她的太陽穴。“大戰在即,適度的緊張是必要的,但過度的緊張可是會把人逼瘋的呢,諾爾達人還沒打過來,我們就先精神錯亂了可就糟糕了呢,試著放鬆一下這裡如何?”
“也許,真的是我太緊張了吧。”歐若拉半信半疑,點了點頭。“需要整理一下作戰計劃麼?”
“作戰部署,我差不多已經整備完畢了。”艾米莉亞思忖道。“其實,我們所能做的,僅僅是拖延時間罷了。”
無論是艾米莉亞還是歐若拉都知道,她們唯一的勝算就是等待變數,名為‘波爾貢’的變數。
艾米莉亞隱隱猜到,米拉蒂之所以一直沒有對她們動手發動總攻擊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想要欣賞她們的敗相或是嘲弄她們的掙扎。
她們在等莫離,她也在等莫離。
她在等待莫離,等待她證明自己,如果不能,那災厄將降臨整個泰恩。
是的,米拉蒂已經明確這麼表示了,她的目標不僅僅是淨化世界,還是指名道姓的讓莫離證明給她看。
現在,無論是米拉蒂還是大陸聯軍,都在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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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醒莫離的不是清晨的第一縷光,而是一如既往地生物鐘,只不過饒是他精準無疑的生物鐘,今天也耽擱了不少好幾個時辰。
精疲力竭的莫離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滴精氣與每一絲力氣都被吸乾榨盡了。
現在的他精疲力竭,趴在一片狼藉的濡溼床褥上,四肢痠疼,渾身上下每根筋骨每個關節就沒有哪裡舒坦的,能活動的只有手指,腰部像是被人攔腰截斷了一樣,失去了知覺。
艱難的睜開眼皮,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凌亂的雪發,散亂無章的披散在潔白的床單上。
誒?白色的頭髮?
這麼說自己?
果不其然,在腦袋上摸到了龍角。
茉莉想要伸手揉揉腦袋看看自己的頭還在不,甫一睜眼,大腦就像是被一萬根針紮了一樣,刺痛感讓她混沌的意識為之清醒了一瞬。
好吧,還能感覺到疼,證明她的腦袋是還在的,但是裡邊兒的腦漿還剩下多少就說不清楚了。
身體動不了,但意識逐漸清醒過來了,記憶回溯,他也逐漸記起來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些甚麼事情了。
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啊...........
保持了兩世的處子身,就這麼被破了。
讓她本人都感到意外的是,事到如今,她居然也沒覺得昨天的事情有多麼不應該做,只是出於理性的考慮,現在的確不該做這樣的事情。
話說,昨晚她到底是甚麼時候變成茉莉的?然後這之後又發生了甚麼?
好像是自己為了嚴防失去理智的自己做出甚麼無可挽回的舉動,然後就變成了茉莉,可哪知道
這之後發生了甚麼,她的印象很淺。
簡單明瞭的來說就是,茉莉不記得當初的場面,到底是誰在上面了。
好吧,不管是誰騎著誰輸出,她感覺自己身上的零件要報廢了,尤其是腰,好疼...........
雖然不該這麼想。
茉莉也不知道是怎麼的,翻雲覆雨一陣波濤狂湧的時候莫名的想起了艾米莉亞與歐若拉。
茉莉不是一塊兒木頭,對這兩名少女對自己懷有的情愫很瞭解,只是她實在是沒辦法作出決定。
她害怕著,作出決定以後,會使得自己與另外令人的關係發生變化,從而日後形同陌路。
這也是為甚麼她遲遲無法做出決定的原因,因為她擔心,與其中一名走在一起,另外兩個甚至連朋友都做不了,以至於見面就讓人感到尷尬,她實在是不想發展成那般模樣。
而現在
被迫做出了決定,她不知道自己該以甚麼樣的面貌去面對艾米莉亞與歐若拉,而且,既然都做過這種事情了,居然還想著別的女人,這樣對瞾月也是不公平的。
一念之下,茉莉神情複雜的看向就睡在自己邊上,背對著自己的狐耳少女,純潔的冰藍色長髮如同鋪蓋般遮住了少女背部的肌膚,使得她白皙誘人的肌膚若隱若現,略微顯露出挺翹誘人的臀。
有時候,一絲不~掛反而不怎麼吸引人,只有這樣半遮半掩,欲拒還迎的模樣最讓人慾罷不能。
‘觸景生情’,見著此幕的茉莉不自覺的又想起了昨天能記得的部分場景,哪怕是‘平行慢跑’了一晚上見著這番場面還是有些難以抑制的
看樣子瞾月應該是還沒醒過來。
“這下,真是...........”茉莉艱難的翻了個身,轉過身去,苦笑道。“太糟糕了。”
她是不會因被下了配件這種事情而推卸責任的,可是
可是這樣一來,今後,她要如何面對艾米莉亞跟歐若拉呢?...........
說句非常渣男的話,她不想失去瞾月,也不想失去她們。
“我真是,太糟糕了。”茉莉嘴裡含著一根髮絲,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瞾月的。“居然會生出這樣的念頭,真是...........”
就在這時,香軟入懷,一陣香風順著茉莉的耳畔後吹拂了過來,讓她頓時間再度心猿意馬。
“瞾月?你已經醒了?”
“夫君,會因此而討厭瞾月嗎?”已經清醒過來的瞾月從茉莉的身後抱住了她,冰涼的素手觸碰著他的胸膛,腦袋枕在茉莉的肩頭處。
“瞾月...........”呢喃著瞾月的名字,茉莉想說甚麼,複雜的情緒卻讓她欲言又止。
“抱歉,夫君,我只是,擔心夫君有甚麼意外,想留下夫君的”
“不,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
瞾月瞪大了眼睛,看著翻過身來抱住了自己的茉莉。
“明明發生了這種事情,還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可就太狡猾了。”
“我不會拋下你的,也不會不認這樣的事實。”
“夫君”
“但是,你還真是讓我做了一件很為難的事情啊。”將腦袋埋進瞾月的懷中,茉莉少有表情的面頰上露出了一絲傷腦筋。
“還有,其實你的聖源化早就已經終止了對麼?”
“嗯...........”瞾月撇開腦袋,微微頷首。
稍微恢復了能動力,莫離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原來自己一直被矇在鼓裡麼。
事已至此,莫離也不好說甚麼了,事情發生了就發生了,再矯情也沒用了,當務之急還是進入始祖之地接受最後的試煉。
讓瞾月先歇著,將一片狼藉幾點紅的床單送去洗衣房,茉莉穿戴好以後像是做賊似的溜出了房間。
所以,這點紅是瞾月的還是自
俏臉的一抹紅暈,茉莉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早呀~陛下?”然而,該來的還是躲不掉,某隻銀髮的腹黑已經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站在她的身後了。
“嗯,早,女王大人...........”不知為何,茉莉有點心虛,不敢回頭去看特蕾莎,就像是揹著對方做了甚麼壞事一樣。
“昨晚睡得可好~?”然而,特蕾莎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茉莉,一副渾然不知的模樣像往常那樣問候起了這些家常。
然而這句很平常的聊天語放在這時候,聽在茉莉耳中就變成了另一個味道。
一時間,茉莉面頰升起了一抹赧然,有些尷尬與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