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母吸血鬼極有可能是想透過夫君你來為她解除封印,然後她就可以隨意的活動,走出王宮了,而到了那個時候,她是否還會對我們如此客氣就不一定了。’曌月趴在軟乎乎的床鋪上打了個滾,似乎今天的行為真的消耗了她不少的體力,粘在床上就不想動了,另一邊的紅蓮也是如此。
流浪了幾天,莫離總算是有正經的床鋪可以睡覺了,平常都是隨便大街上找處巷子將就,只不過哪怕是到了床上,紅蓮也是被曌月欺負的那個。
‘以此為界,就是我跟夫君的地界了,你只能睡在這裡,超過這條邊界線,我就咬你,懂麼?’將自己的一根毛髮扔在床鋪上,曌月划起了邊界線,高傲的揚起腦袋,對可憐兮兮的紅蓮划起不平等條約。
對此,紅蓮也只能頷首點頭表示委屈巴巴的表示接受。
“曌月,不可以太欺負紅蓮哦。”
‘唔,妾身知道咯,夫君。’
兩隻小獸趴在床鋪上打滾,莫離看向窗外,陷入了思忖之中。
如曌月所說的那樣,就算他能做得到清除先祖之地的深邃生物,在沒有明確猩紅女王特蕾莎的目的之前也不能貿然行動,因為自己不成熟的行為極有可能為這個岌岌可危的大陸又帶來一隻兇獸。
可是他也不能繼續這樣拖下去了,必須趕緊成為聖源對抗諾爾達人與米菈蒂。
來到這裡已經過去快兩週的時間了,外面的戰況進展如何莫離一無所知,他現在很憂心艾米莉亞與歐若拉,還有大家的安危,既然已經抵達了拉薩姆博的王宮,進入先祖之地當然是越快越好了。
可是又顧慮特蕾莎的真實意圖,以及她到底在背後謀劃著甚麼。,
必須儘快弄清楚,這個女人到底藏著甚麼驚天的大秘密。
“曌月。”.
‘怎麼了夫君?’
“我們必須儘快弄明白特蕾莎到底在醞釀著甚麼,時間不等人,諾爾達的攻勢速度遠超我們的預料我想,留給我的時間只怕是不多了。”'
‘當務之急確實該如此,但那個女人的心比大海還要深,沒有人知道她的秘密藏匿於何處,也不會有人能發現她的秘密。’
‘不過有些東西,就是再如何刻意包藏也是藏不住的,她的表情與言語是不會告訴我們,但是她使用過的某些物品,藏匿秘密的房間卻是會說實話的。’,
“沒錯,所以我打算藉著她睡著以後,搜查這棟寢宮。”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曌月有些猶豫。‘她能肆意開關這棟寢宮中的任意門扇,說不定,在房間的某些位置還佈設有她的‘眼睛’。’_
“這個沒有,我用蜜拉貝兒的黑框眼鏡偵查過了,至少這個房間沒有任何監視魔術儀。”
‘但不代表其他地方一樣沒有,對麼。’曌月總有種預感,這個高深莫測的吸血鬼女王只要想,他們做甚麼都是逃不過她的眼睛的。*
“沒錯,所以我得采取一些措施。”這種時候,從米歐大師姐那兒獲得的鍊金藥物就顯得很關鍵了。
除去高階的匿形藥劑以外,還有專門用於遮蔽氣息與魔素的藥丸。'
高階的隱匿藥劑雖說能完全遮掩自己的形體,但這對於特蕾莎這樣的強者明顯是行不通的,她完全可以透過氣息與自己體內微弱的魔素流動感應到自己,另外兩枚藥丸就是用來隱蔽自己的氣息與體內的魔素流動,儘可能的做到無聲無息。
莫離不知道這樣的手段能不能騙過特蕾莎,但他也只能試試,時間不等人,刻不容緩,在不確定外面戰況的情況下,他多拖延一秒,歐若拉與艾米莉亞就會多一分危險。
將紅蓮丟在房間裡以後,莫離換上刺客斗篷,帶上曌月悄然摸出門去了,白色的斗篷在沒入黑暗的一瞬便融入了其中,宛若置身於遼闊無際的大海。
關上門,莫離來到了樓梯口,拿出了自己的照明儀。
反正吸血鬼是有夜視能力的,在她們看來,白天跟黑夜沒有任何區別,所以就算刻意不去點燈,該被發現也還是隻能被發現。
他所能做的,只能是不發出任何的響動,氣息,聲音,魔素流動,大陸的頂尖強者對這些細微的動靜極為敏感,這些都是需要注意到的細節。
莫離好歹曾經也是刺客,做起這種偷雞摸狗(劃掉)的事情來得心應手,信手拈來。
漆黑的王宮內看不到絲毫的光亮,僅有深紅色的血膿對映出的黯淡之光點綴著沉睡的殿堂。
特蕾莎應該回到自己三樓的房間睡覺去了,所以這座古剎一樣的宮廷也恢復到了原先的恐怖氛圍。
莫離從樓梯口半矮著身子潛行,這是刺客步,能將自己發出的腳步聲極大程度削減到幾乎無聲。
這座殿堂是特蕾莎的地盤,在這裡使用任何的血術都會引起她的注意,這點需要尤為的小心。
從二樓摸到了一樓,在照明儀的配合下,莫離看清了一樓的大廳到底有多大,起初太黑了也沒看個仔細,目測來看,貌似比聖羅蘭王宮的庭院還要大上兩倍。
融入黑夜之中的偌大王宮,宛如沉溺在水中的神秘遺蹟,莫離小心翼翼的摸索著。
他先是用手指擦了一下地面,沒有積灰,可以看出這座宮廷應該是時常有人打掃的。
不過應該不會是負責維護工作的王城女僕們,這裡是非王族止步的地方,女僕都進不來。
地上這麼幹淨,估計是那位女王的手筆,強悍如她想要維護自家庭院的衛生輕而易舉,說不定她掌握的魔法中就有專門用來清掃衛生的,畢竟她活了這麼多年,甚麼稀奇古怪的魔法應該都有學。
一樓的大廳雖大,但並沒有陳設多少傢俱,裝飾品倒是挺多的,沒甚麼需要值得注意的東西,要說有的話,只有階梯兩旁的那兩尊黑石怪物雕塑比較可疑。
莫離戴著黑框眼鏡,一切帶有魔素的附魔物品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在他的視界中,唯一閃爍著點點光澤的只有那兩尊巨大而猙獰的怪物雕塑,其他的一切正常。
這兩尊雕塑果然有問題,應該是用來保護女王而設定的機關,跟城門外面那種射鐳射射線的石像鬼雕塑應該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不過弄到這兒來起到的作用大概只能是飾物了,莫離不覺得這些死物有資格保護特蕾莎。
除了房間以外,一樓還有很多地方,像是灶臺上堆滿了木炭的膳房,收拾得整潔乾淨,書櫃裡卻沒有一本書的圖書室,以及大廳中央沒有新增任何干柴的壁爐。
這座寢宮應該只有特蕾莎一個人住才對,居然還有膳房麼?
而且,吸血鬼為甚麼要膳房這種東西?他們不都是對獵物生吞活剝再吸血的麼?需要膳房這種地方麼?
拿著膳房裡的木炭反覆翻看,莫離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特蕾莎的飲食是怎麼解決的??
既然那些女僕都不能進入這座寢宮,沒人服侍她的情況下,特蕾莎吃甚麼??
身為一個吸血鬼,特蕾莎無疑是要透過吸食鮮血補充能量的。
‘有可能是儲備血包。’看出了莫離的疑惑,曌月分析道。‘當然,哪怕是儲備血包也不可能頂這麼長的時間,也許她在這裡養了某種壽命較長的活牲畜也不一定。’
“活牲畜??”莫離的神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先前特蕾莎無害的表現,以及王城被治理得井井有序的模樣,讓莫離打心裡不相信特蕾莎會做出圈養‘牲畜’這種事情。
不,他為甚麼會這麼想呢,特蕾莎可是吸血鬼,跟先前還在跟他作戰的兩名千歲吸血鬼一樣,他們都是要靠吸食人血過活的,圈養家畜有甚麼奇怪??在他們的價值觀中,人類就是奴隸
那麼,特蕾莎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呢?
粗略的搜查了一遍一樓,沒有發現甚麼異常的地方,莫離直接略過二樓去搜查三樓。
三樓才是特蕾莎的寢間,也就是說搜尋出甚麼可疑的東西,三樓才是最有可能的。
不知是不是莫離的錯覺,等他走上了三樓以後,他感覺三樓的風比之前更大了,而且都是陰風,冷風,吹得他有些背脊發涼。
特蕾莎是睡在哪間屋子呢?
莫離朝著兩邊的走廊看去,可以知道右邊最末端的是浴室,除此以外,三樓也很大,房間也非常的多,這要是不小心開口,闖入的是特蕾莎的房間,那今晚樂子可就大了去了。
而就在莫離糾結的時候,突然看到三樓正中央的房間門口掛著一面甚麼東西。
莫離湊過去一瞧,頓時間嘴角抽搐了一下。
‘裡面是少女的領域,紳士止步喲~’
這是那張木牌子上所寫的文字,後面還畫了一個桃心。
不需要見其人,光是看到這段話莫離都能腦補出特蕾莎用著挑逗的語氣說出這番話的表情。
莫離肩膀上見著這幾個字的曌月更是心裡咂了咂舌。
老女人,裝甚麼嫩?
好吧,不需要糾結哪間是特蕾莎的房間了,她自己都給自己標註出來了。
莫離繞開中間這個房間,半蹲著身姿朝前挪動,戴上黑框眼鏡的他正極力地發散的精神力,將捕捉到的一切動靜收入耳中。
如果特蕾莎真的豢養了‘活家畜’,那麼一定會有聲音傳出。
被吸血鬼囚禁的家畜往往心神不寧,哪怕是晚上也難以入睡,甚至會因疼痛發出呻~吟,如果是這樣的話,莫離就能聽見了。
三樓的走廊呈一個環形,中央與邊緣是房間。
戴著黑框眼鏡的莫離四處搜尋,將自己的精神感知力發揮到極限,如同觸鬚般的精神感知發散開來,蔓延至三樓的各處。
現在,特蕾莎應該睡著了,不會察覺到他釋放出來的精神感知。
繞了一圈過後,莫離意外的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說特蕾莎並沒有豢養任何家畜?那不就更不對勁了麼?此地封印著深邃,侍奉的女僕無法入內,特蕾莎沒有任何進食手段,她是怎麼苟到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這也太奇怪了吧??
莫離表示不敢相信,又走了一遍,這回他還刻意將所有房門都推開了一遍以防這些房門上設有他看不見的防音附魔。
不過就算有防音附魔,他的黑框眼鏡也應該能捕捉到才對,足以證明房門與牆體根本就沒有進行任何的附魔,屋內也很正常,沒有嗅到任何的血跡,聽到任何怪異的聲音。
啊,他在想甚麼啊,家畜,肯定是豢養在地下室的啊,血族一般都這樣。
除此之外,三樓的房間沒有任何詭異的地方了,都很正常,一些是用來儲放雜物的,一些閒置著,以及專門用於堆放藝術品的雜物室還有女王的專用圖書房與餐廳。
這些地方都沒發現有甚麼異常。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呢?
就這樣一無所獲的回去睡大覺,第二天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時間,不等人啊
莫離有些急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隻掛著提示木牌的房間。
‘夫君,你該不會想?.........’
“我們沒有時間了。”此舉雖然冒險,卻也十分有效。
倘若這座寢宮真的存在甚麼可疑的物件,那隻能是女王的寢間最有可能。
於是,莫離將曌月放到了地上。“你先回去吧,過會兒我就回來。”
‘不行,這才危險了!’
“回去,曌月。”莫離以不容置喙的口吻,面色平靜得有些異常。
平時可以聽曌月,但一旦莫離有了自己的決斷,那就誰都擋不住。
‘小心謹慎,不要勉強自己。’曌月也明白這個道理,在很多無關原則的事情上面她可以讓莫離聽自己的,但唯獨決斷的時候,曌月也必須聽莫離的。
作為賢良淑德的妻子,在小事上可以讓丈夫聽自己的,但大事上,自己當然得全依著丈夫。
於是,在感受到莫離的語氣後,曌月只得邁著步子跳下階梯,到二樓去了。
看了眼屋上懸掛的木牌,不知道是不是莫離的錯覺,他感覺走廊吹來的風讓木牌晃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