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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2023-02-13作者:四處置花

寧儀學姐還有事回社團,我本來也想跟著去蹭杯茶,但想想還是算了。詩詞會的事情學姐應該會很忙,況且她也婉拒了我想去幫忙的意願,過去也只是給她徒增麻煩。

  兩人打著傘在雨中揮別。看著黑長直的倩影隱沒在雨裡,又看了一眼宣傳欄上的海報,我邁腿往校門口走。

  雨逐漸從小雨轉為中雨,冬天的寒風不斷地往校服的衣領裡面灌,屬實有點要命。家裡離學校不遠,平常都懶得坐公車,今天也就沒辦法了。

  我雙手扶傘頂著風,小心翼翼地穿過馬路,站在站臺下才鬆了一口氣,抖了抖沾溼了的褲腳,拿出公交卡,等待車燈從暗色的雨幕中出現。

  站臺上一個人影都沒有,車怕是剛走。

  五分鐘後有車燈從遠處慢慢靠近,不過並不是期待的公交,是計程車。

  周邊沒有能避雨的地方,計程車只能在站臺前停下。車門開啟,出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女士,車子和站臺之間有些距離,她免不了要淋點雨。

  她快步走到站臺上,看了眼自己的手錶,又望了一眼馬路對面的牡丹高中的大門,然後從手中的公文包裡拿出手帕,斯條慢理地擦著黑西裝上粘著的雨水。

  簡單擦乾,她收起手帕,拿出手機,對著電話說了幾句話,皺了皺眉,收起手機。

  沒聽錯的話,她說的應該是日語。

  乾淨利落的西裝打扮,眉目帶著些許英氣,‘一絲不苟’這四個大字簡直要寫在臉上,全然是我對於島國商務人士的刻板印象。

  打完電話後,這位西裝女士似乎才發現這個公交站裡還有一個人,轉頭看了我一眼,簡單地對我點了點頭,以示打招呼。

  我也略微拘謹地頷首回應。

  兩個陌生人的交流僅止於此,我接著玩手機,她繼續著對眼前的雨望洋興嘆。

  沒過多久,這位女士似乎突然想起甚麼,轉頭看著我。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她說中文的口音很重,但還算是能聽清楚意思。

  我略帶提防都看著她,這車站裡沒其他人,這句話只能是對我說的。

  這是甚麼劇情?君之名?要真是君之名,這東京的美女年齡也太超標了……差不多都能當我媽了。

  我在腦海裡檢索許久,並未找到與之匹配的印象,“對不起,你是?”

  “我叫柴崎優。”她看到我的反應,明白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唐突,但不苟言笑的神色卻沒甚麼變化,“你是否小田切葵?或者說,嚴鹿花?”

  我頓了頓,好像想起甚麼,“柴崎小姐……是她的經紀人?”

  她遞給我一張名片,中文的,上寫:某某事務所,社長柴崎優,旗下藝人小田切葵等。

  “賞個臉,和我去喝杯茶吧。”

  她說完,還沒等我同意,便抬手招來那輛在校門口等候的計程車。

  十分鐘後,車子在牡丹廣場前停下。雖說是喝茶,但她還是走進了星巴克。

  隨意找了個位置,倆人坐定,她從公文包裡拿出電腦開始辦公,又時不時打個電話,看上去很忙。

  這位柴崎優女士給人的壓力很大,我坐著像是有螞蟻在屁股上爬,緊張地喝了半杯星冰樂後,她終於合上了電腦。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沉不住氣。”她拿起早已涼了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一時尷尬,剛剛坐如針氈的情形怕是被她看在眼裡了。

  見我撓頭,她解釋道,“抱歉,我不是說你,只是最近事務所的事情讓我突然有感而發。”

  我鬆了口氣,“怎麼了,事務所最近遇到甚麼麻煩了嗎,還是說嚴鹿花最近在工作上有甚麼不足?”

  “你倒是挺關心她。”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嚴肅,接著說道,“我的事務所的二號王牌,最近在推上突然公佈了自己和一般社員的戀情,隱退了,這段時間都是在處理由此衍生的麻煩事。”

  “哦……”

  變冷發酸的咖啡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她一邊喝,一邊繼續慢慢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們這邊的情況怎麼樣,但我們那邊的小型藝人事務所是很難生存的。雖說是第二王牌,其實也是唯二有客觀盈利的藝人,如今少了一個,就相當於整個事務所少了一半。”

  雖然我對娛樂圈的事情沒甚麼概念,但聽她的話還是多少能明白,‘麻煩事’這三個字已經是對事務所的聲譽和財務損失的最大謙虛了。

  在我沉思的時候,她問道,“你好像對我的身份並不驚訝。”

  “嗯。”我點點頭,客氣道,“前陣子陪嚴鹿花去錄音室,她跟我說過你的名字,沒想到今天這麼榮幸能見到你本人。”

  “陪她去錄音室嗎……關於我的事情,她還說了甚麼?”

  我想了想,瞄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她說你挺嚴厲的……其實也沒說過你甚麼壞話,她挺尊敬你的。”

  柴崎優小姐若有所思,看著我,“她有跟你說過我年輕時做過暴走族,混過黑幫的事情嗎?嗯……你懂暴走族的意思吧?”

  當然懂,暴走族就是高配版的鬼火少年嘛,該溜子之類的……但是黑幫的事情倒是沒聽她說過。

  我尷尬地笑笑,省略掉黑幫的事情,“暴走族的事情聽她說過,還以為她開玩笑的……”

  她緩緩捲起衣袖,一條巨龍盤繞的紋身赫然出現在眼前。固然是又土又中二……但是配合她英氣的五官,卻也有種厚重感。

  “年輕的時候不懂事,被當時的男朋友騙光了錢。後來進了黑幫,幾年後出來了,身無長物,只能一直吃苦打工。中途結過婚,丈夫生病去世,家裡山窮水盡,快要住橋洞的地步。終於到了差不多這個年紀,把好不容易存的錢取出來,又貸了款,再加上攢的一些人脈,才有了今天的這家賴以養老的事務所。”

  她的口音讓她說的話一字一頓,似乎帶著某種力量,手臂上的紋身也愈發顯眼。

  “你說,要是有人毀了我的事務所,我會怎麼對待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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