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君沒說話,是不是往嚴鹿花那邊瞄一眼,大概也在想這件事。
“而且葵……這個嚴同學好像加入廣播站了。某天放學後,我偶然聽到了她在播報今日新聞,聲音聽起來也有點葵醬那意思。”D君臉上的疑色愈發濃厚,看向我,“老白,你怎麼看?”
“甚麼怎麼看?”
“那個姓嚴的同學啊,你可是我們三人當中,唯一一個上去過舞臺,近距離和葵醬接觸過的。現在看到個這麼相像的人,你難道就沒甚麼想法嗎?”
D君說著說著就莫名有點惱火起來,咬牙切齒,“要是早知道有個上臺領禮物的機會,我就一個人揣兩張票去看那個演唱會了。”
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啊,這個人。
“想法嗎……”我拿起奶茶喝了口,吸了兩顆椰果,“她就是葵醬啊,小田切葵。”
CD君聽到我的話皆一愣,看著我。
“確定?”
“你認真的?”
我無奈地看向他們兩個,“你們不就希望我說這句話麼,現在我直接說出來了,怎麼看你們兩個又好像不樂意了。”
C君懂了我是在開玩笑,有點洩氣,“沒意思。”
“畢竟只是一個踩了狗屎運的偽粉,不能要求太高。”D君嘆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有時候你越否認別人就越以為是真的,而你給出正面回答的時候,別人反倒覺得你是在開玩笑了。
這招也是在上次嚴鹿花和CD君正面遇到的時候學到的,看來偶像的經驗還是挺實用的。
午後閒暇無事,在牡丹廣場的一角坐著,看著四周的高樓大廈,廣場上的各色行人來來去去,也別有一番樂趣。
另一邊嚴鹿花幾人,看上去也在悠閒地閒聊著。
時間無聲流淌,掐準周邊白領下班時間的前一個小時,趁著公車和地鐵還沒那麼恐怖,準備各自回家。C君和D君的家裡這邊比較近,公交車兩三個站就到了,而我則是得擠地鐵。
我們先走,嚴鹿花她們還坐著,不過看樣子也該走了。
我和CD君在牡丹廣場中央出口分別,走入地鐵站,看了一眼九號線的指路牌,想了幾秒鐘,在不遠處的休息長椅處坐下。
等了十來分鐘左右,果然看到拿著書包的嚴鹿花,在電梯處緩緩下來,往九號線這邊走。
看到她走來,我站起身。她也看到我,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她站在原地十秒鐘站了左右,擠出一絲笑容,往我這邊走來,“好巧,怎麼還沒回家?”
我看著她,“等你。”
她有些驚慌,腳步頓了一下,裝出來的笑容逐漸暗淡,“對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小白露會來學校門口接你……”
“我等你就是為了跟你說這這件事的。”我為了讓她不用這麼緊張,對她微笑了一下,指了指身後的長椅,“坐會吧。”
嚴鹿花猶豫了兩秒鐘,點點頭,慢慢向我走過來,抱著書包小心翼翼地坐在長椅的另一端。
我也坐下,兩人靜靜地坐著。站臺響起叮咚叮咚的報站聲,地鐵開門又關門,離去,站臺幾隻人影清空,又安靜了下來。
“生日快樂。”她輕聲開口道,然後又愧疚地補了一句,“……抱歉,說晚了。”
自上週六我的生日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天了,期間我一直想找機會跟嚴鹿花說點甚麼,但一直都沒有機會,直到剛剛在奶茶店遇到她,我才想著在地鐵站這裡碰碰運氣。
“沒有晚不晚這一說。”我搖搖頭,“謝謝。”
她低頭翻著書包,拿出一個盒子,遞到我眼前,抿了抿嘴唇,“生日禮物……這兩天一直想給你來著……”
能在前女友處收到生日禮物,有種奇妙的感覺。我道了聲謝,接過,用眼神詢問她是否能拆。她點頭,我拆開,發現是一個聯名限定的主機手柄。
我在拆盒子的時候,她偷偷往我這邊瞄了好幾眼,眼中有些期待和不安。
我對她笑笑,“想要很久了,上次沒搶到,謝謝。”
她的神情又開心了起來。
我把手柄收起來,把盒子放好,看了她一眼,“明天遊學,你們班去哪?”
她聽到我這話,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江南。”
我點點頭,“我們班也是江南。”
“我知道……”
這一番短短的尬聊後,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
我在心中醞釀了一會,“那個,上次在校門那件事……”
“對不起……”她先行道歉,眼簾垂下,語氣自責,“當時我應該早點意識到的……我知道小白露不喜歡我……或許我一開始就不應該轉學回到牡丹市來。”
看到她這個模樣,我也開始自責了。
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
既然以前的事情已經改變不了,那麼今日就應當注意別在繼續往這個沉重的負擔上繼續新增稻草。
我搖搖頭,“我想說的是,那天不關你的事,只是個意外而已。”
她依舊消沉地低著頭,大概以為我只是在安慰她。
“那天過後,白露確實很生氣。”我說道,“我一直以來都沒跟白露說我們兩年前的事請,前幾天我跟她說了……這件事,她也大概地清楚了事情的經過,以後她對你的態度和想法就不會像以前那麼尖銳了。”
那天晚上白露的言語和反應,雖然還是對嚴鹿花感到不滿和不悅,但是總體來說,情緒還是平緩了許多,至少是接受了嚴鹿花轉學回來這件事。
嚴鹿花抬頭看著我,神色複雜,然後又搖搖頭,“不是的,她討厭我是應該的……”
一時間,兩人的談話又回到了兩年前,我們都不願提起的死衚衕裡。
“……對不起。”
“對不起。”
我和嚴鹿花不約而同地開口,向對方道歉。說完,兩人一愣,又安靜了下來。
“今天我在這裡等你,就是想跟你說,前幾天的事情白露確實是不生氣了。”過了一會,我認真地看著她,緩緩開口道,“我覺得不久後會有一天,你能站在白露面前跟她說點甚麼的……”
嚴鹿花默默聽完我的話,看著我的眼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