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瑤走上了登仙階。
就像是登仙階上數十萬生靈一般，一階一階的往上，瘦弱的身軀在人群中很容易就讓人忽視。
葉挽月凝神了片刻，跟在了她後面。
一個煉虛境，如何滅仙門？
她想象不到。
三千階梯之前，人群駁雜，再往後人漸漸的便少了。
那一道道站在仙舟上的身影之上都湧動著淡淡的威壓，落在登仙階上就彷彿一重又一重的天闕一般。
第四千階！
葉挽月合體期的修為都感覺到了壓力，可葉瑤依舊一臉平靜。
第五千階！
葉挽月感覺就像是揹著一座大山一樣，每一步落下都極為艱難。
葉瑤只是皺了皺眉，稍微提了一下藥簍，腳步竟然還加快了一些，彷彿根本感知不到周圍可怕的壓力一般。
六千階！
七千階！
八千階！
葉挽月停了下來，她身體顫抖著，盡全力才能保持在階梯上站住，葉瑤看向她，笑著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向她伸出了手。
“跟著我。”
她說道，臉上透著讓人舒心的力量。
這種感覺她只在秦簡身上感受到過。
鬼差神使的她便握住了葉瑤的手，這一刻周圍所有的壓力消散，就彷彿她已經跨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我們這樣走上去誠意應該很足吧。”
葉瑤說道，繼續帶著葉挽月往上走去。
登仙階下，無數人盯著她們，一臉震撼。
八千階之上只有寥寥十幾人，這些人每一個至少都是大乘期，還有幾個渡劫散仙，老怪物一級別的存在。
而在這其中卻出現了兩個例外。
兩個女子，一個煉虛期，一個合體期。
與其他人都不同，她們走在階梯上出奇的淡然，就彷彿閒庭漫步。
“是她，她還沒有死。”
一個地方，一群人死死的盯著葉瑤，一臉的不可置信。
葉家，北域第一煉藥世家，他們的老祖就是八千階之上那一堆散仙中的一人，此刻正神色凝重的一步步攀登著。
而此刻所有葉家人的目光都從葉家家主轉移到了葉瑤身上。
“葉瑤，那個天命煞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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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生就帶著詛咒，咒死了我葉家數位合體期修行者，連仙人下凡都救不了她，他怎麼會還活著？”
“難道是她身邊那一人救了她？”
……
似乎是也察覺到了葉家人的目光，葉瑤向著階梯下看了一眼，看到了一群人震驚的目光，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好久不見了。”
她說道，只有一個口型，可葉家人都辨認出來了。
“他是葉瑤，葉家那個天才藥師。”
終於，有其他人也認出了葉瑤，驚呼道。
“甚麼天才藥師，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罷了，有傳言說她身上攜著詛咒已經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估計是向仙舟上的仙人求助的。”
“仙人怎麼會要一個短命之人，就算她再妖孽也無用。”
……
眾人說道，再看向葉瑤時目光中已經沒有那麼多的震驚與羨慕了，更多的是可憐，甚至於嘲諷、不屑。
這樣的人，即便登頂了又能如何。
“原來你就是北域那個傳言中的煉藥師。”
葉挽月看著葉瑤，說道。
葉瑤點頭，眼中滿是溫和、純良，根本看不到一點對於人世間的怨恨和憎惡。
這一刻她呆住了。
“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葉挽月問道，即便是他聽到周圍天地間對她的談論她都有些受不了，作為當事人的她居然還能如此平靜。
葉瑤搖頭。
“師父說，人之初，性本善，他們也只是受了矇蔽而已，我要做的應該是改變他們的固有認知，而不是去怨恨他們。”
“如果改變不了呢？”
葉瑤頓足，沉默了一下。
“那就讓他們消失。”
淡淡的話，讓葉挽月神色一震。
“這也是前輩說的嗎？”
“師父沒有說，我是從師父的目光中看出來的。”
“師父常說，他說的不一定完全，有些話不好說，需要我們去體悟，去細想，這就是我想到的。”
葉瑤說著繼續往上走去，依舊瘦弱的身軀，揹著一個小小的藥簍，帶著一抹純良的笑容，彷彿人畜無害。
“前面那個應該是葉家老祖，算是你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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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看到前面一個老者，葉挽月說道，這老者並不像他們這般輕鬆，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一層火紅的靈氣罩中。
時而抬頭看向仙舟，神色凝重。
葉瑤停在了他的身邊。
“需要幫忙嗎？”
葉瑤輕聲問道，葉家老祖微微一怔，看向她。
眼中有疑惑也有震驚。
“葉……葉瑤？”
葉瑤點頭，眼間掛著柔柔的笑容，從藥簍裡拿出了一個瓶子，倒出了一粒丹藥。
“這是補天丹，可以補全你所有的靈力。”
葉家老祖看著她，本來想問甚麼，但感受到她單純的目光和體內幾乎枯竭的靈又將話嚥了下去，接過了丹藥。
“好孩子，這些日子苦了你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嗅了一下丹藥，感受到其中幾味熟悉的藥材氣息，一口吞了下去。
“等我成為仙門弟子一定會向仙人求取祛除你體內詛咒的方法，以後你就是我葉家聖女。”
他說道，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看著葉瑤的目光中有一抹輕蔑和不屑。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啊？”
陡然，葉瑤問道。
他微微一怔。
“你殺了我的父母，我居然還幫你，難道不蠢嗎？”
葉瑤平靜的說道，一旁的葉挽月神色一凝，趕緊擋在了葉瑤身前，將葉瑤護在了身後。
葉家老祖先是一愣，然後笑了。
“原來你知道啊，我還以為你甚麼都不知道呢，的確，就是我殺了你的父母，兩個不成器的人，留著也沒用。”
他說道，一臉冷漠。
葉瑤笑了，兩個小虎牙露了出來，極為可愛。
“你也挺蠢的，明知道你是我的仇人，我給你的東西也敢吃。”
話音落下葉家老祖神色一變。
一點黑暈從他的額心散開，然後遍佈他的全身，他的肌肉、筋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敗了下去，一瞬間彷彿大限將至。
“村裡的狗都曾被毒迷糊過，你應該能被毒死吧。”
葉瑤說道。
葉家老祖看著葉瑤，眼中滿是恐懼，想說甚麼，沒等他說出口就化作了一灘黑色的液體。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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