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萊裡烏斯的特訓。”
哈利轉過頭看著羅恩。
“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吸血鬼助教把我們扔進訓練場。不講情面，不管血統，只有高強度的攻擊。”
“不用偏移就會捱打。”
赫敏接上話。
“這是身體記住的教訓。”
“這是肌肉記憶。”
哈利說出了這個詞。
赫敏點了點頭。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哈利和羅恩看著她。
“這意味著，教授的理論已經不是理論了。”
赫敏的語速越來越快。
“在極端的生存壓力下，馬爾福的身體越過了他大腦裡的純血偏見，直接呼叫了最高效的防禦手段。”
“要知道，偏移咒可是一種新魔咒，不在傳統魔咒裡。而且還是結合麻瓜物理學研究的。”
“極端的生存壓力……”
羅恩嘟囔著，突然打了個冷戰。
他看向牆上掛著的紅色倒計時牌。
“烏姆裡奇的高壓作息。”
羅恩嚥了一口唾沫。
“是的。”
赫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撼。
“四天了。”
哈利低聲說。
“每天只睡四個小時。高強度的背誦、訓練、考試、排名。”
“大家都太累了。”
赫敏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累到大腦已經沒有多餘的容量去維持那些傲慢和偏見。”
“人在極度疲勞和麵臨致命危險的時候，防備機制會降到最低。”
她看著另外兩人。
“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而在這個時候，”
哈利接過了她的話邏輯。
“身體裡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這段時間每天被強行塞進腦子裡的東西。”
“頻率適配。”
“力的分解。”
“能量導向。”
羅恩放慢步子。
“梅林啊。”他抓著自己的頭髮。“烏姆裡奇以為她在用分數和作息馴服霍格沃茨。”
“但她其實在幫教授。”赫敏攥緊了書包帶子。“她在用最殘酷的物理壓榨，摧毀純血家族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把那些他們最鄙夷的麻瓜科學，強行植入他們的肌肉裡。”
“你們別說了，隊伍有點亂了。”
這時候納威在一旁提醒著，因為斯萊特林的隊伍太整齊了。
他不得不有點壓力。
烏姆裡奇回到教務處辦公室的時候，粉色波斯貓瓷盤在牆上對她眨了眨眼。
她坐在辦公桌前，展開一張粉色羊皮紙。
蘸了蘸墨水。
開始寫。
“親愛的部長先生——”
她的字跡工整漂亮，每一個字母都帶著精心設計的弧度。
“很高興向您報告，作息管理條例實施第四天，霍格沃茨的教學成效已出現顯著的質的飛躍。”
她停頓了一下。
蘸了蘸墨水。
“今日魔藥課上發生一起突發教學事故——一名學生的坩堝因操作失誤發生爆炸。然而令人欣慰的是，事故在零傷亡的情況下被當場化解。
化解者為斯萊特林學院的德拉科·馬爾福同學——一名純血家族的學生。”
她的筆尖在“純血家族”四個字下面畫了一道重點線。
“值得特別注意的是，馬爾福同學使用的防禦方法並非傳統的鐵甲咒，而是一種基於力學分解原理的偏移咒。
該技術直接源自我簽章批准的《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魔法科學系列》教材中的核心理論。”
她又畫了一道重點線。
“這意味著——即便是那些傳統純血家族最為抵制的科學化防禦理論，也已經在高強度訓練中被學生內化為本能反應。
教材改革的效果不再停留在紙面。它已經在保護學生的生命。”
她放下筆。
看著這段話。
她的目光落在“保護學生的生命”這幾個字上。
嘴角彎了彎。
那些在威森加摩聯名反對她的純血老爺們。
那些翻出她母親檔案的人。
那些說她“連門檻都夠不著”的人。
你們的兒子。
你們最驕傲的血脈。
在生死之間選擇了我蓋過章的東西。
她重新拿起筆。
在信的末尾加了一句——
“建議部長先生考慮將此案例作為教材改革成效的典型事例，在下一期《預言家日報》上進行專題報道。”
然後她蓋上了兩枚印章。
銀色的天秤與魔杖。
粉色的貓爪。
疊在一起。
她把信摺好，裝進金色邊框的信封裡。
粉色低跟鞋踩在石板上。
咔。
咔。
咔。
走廊裡，學生們拖著沉重的步伐趕往下一節課。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反抗者。
哪怕是默默的反抗。
皮皮鬼帶著不知道哪位同學友情贊助的小詞。
開始到處流竄。
《霍格沃茨沒救了》
滴滴答！滴滴答！發條轉得咔咔響！
霍格沃茨不見啦，變成麻瓜大工廠！
五點半吹哨子，小豬快起床！
閉著眼睛穿拖鞋，張著嘴巴背波長！
左腳邁，右腳跟，間距三尺不許晃，
走廊變成行軍道，幽靈看了都退讓！
小傻瓜，排成行，不許打鬧不許唱，
左手端著紅墨水，右手捧著粉文章！
吃早飯，像打仗，十五分鐘全吞下。
粉蛤蟆，站樓梯，得意洋洋笑眯眯！
小短腿，踩皮鞋，咔咔咔咔走得急！
左手拿著小本本，右手蓋著貓爪印，
以為自己是女王，其實是個大傻瓜！
看哪看哪小少爺，昨天還在罵麻瓜！
今天躲在被窩裡，抱著物理喊媽媽！
高貴的，純淨的，血液能值幾個錢？
撞上力學分解題，眼淚掉進羊皮卷！
帕金森的小公主，白榜上面掛大名，
對數函式看不懂，哭得眼睛像紅杏！
克拉布，和高爾，腦子裡面全是草，
質量重量分不清，背誦背到直咬牙！
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嘴唇乾得像白紙，
偏移魔咒用得溜，祖宗棺材要炸啦！
驕傲的血統，天天吹不用學，
現在嚇得抖成團，連個屁不敢放！
哈哈哈哈！活該活該真活該！
你們的魔杖哭瞎眼，你們的掃帚想上吊！
祖宗要是從地下鑽出來，準被你們氣得再死一遭！
魔法不再是魔法，全是枯燥的算術題！
左邊畫個法拉第籠，右邊連個大電路！
這是學校還是瘋人院？
皮皮鬼看了都搖頭！
教授們，全啞巴，看著蛤蟆發大瘋！
教務處裡蓋大章，誰也不敢去碰碰！
可憐的霍格沃茨，祖傳手藝全死光，
現在遇到黑魔法，先掏計算器來量！
亂啦亂啦全亂啦！
好呀好呀真好呀！
皮皮鬼最愛看這戲，砸個粉筆添點喜！
你們全都接著轉，千萬別停莫休息！
轉到吐血轉到死，皮皮鬼來給你們收乾屍！
嘻嘻嘻！哈哈哈！咯咯咯！呱呱呱！
霍格沃茨大工廠，永不關門永不休！
萬歲！萬歲！全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