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疑惑。
“那麻瓜為甚麼還需要會計？讓計算機算不就行了？”
“因為你得先知道怎麼告訴計算機算甚麼。”
赫敏的語速很快。
“就像你得先知道咒語的原理，才能正確施放。計算機不會自己思考——至少目前不會。”
“目前？”
羅恩皺眉，不理解這是甚麼意思。
赫敏也不知道該怎麼給他解釋，畢竟很多東西都是電影裡看到的。
“招生物件”。
“一、年滿十七週歲的英國合法註冊巫師或女巫。”
“二、不設學歷要求，未完成O.W.L.s或N.E.W.T.s者均可報名。”
“三、不設血統要求。純血、混血、麻瓜出身均歡迎。”
“四、持有效巫師身份證明到中心報名處登記即可。”
“五、所有課程完全免費。”
赫敏唸到“完全免費”的時候，聲音抬高了半個調。
“免費？”
羅恩的麵包終於嚥下去了。
“誰出錢？”
赫敏翻到了第三部分。
“經費來源”。
“首期啟動資金由掠奪者動力公司全額墊付。運營經費納入魔法部社會福利專項預算。”
“掠奪者動力公司。”
羅恩看向哈利。
哈利沒說話。
他在看簡章的第四部分。
“中心管理層”。
“校長：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萊恩·鄧布利多。”
下面附了一行小字。
“鄧布利多教授在今年暑假完成了倫敦某社群老年大學的計算機基礎課程，成績為Distinction（優秀）。”
哈利盯著這行字。
“鄧布利多去上了麻瓜的計算機課。”
他滿腦袋問號？
合著不僅這個暑假自己在學習考試，原來鄧布利多也這樣啊。
心理莫名的感覺到平衡。
羅恩的趴在桌子上，湊過去。
“你說甚麼？”
“鄧布利多。”
哈利指著那行字。
“去麻瓜的老年大學。上了八個星期的電腦課。拿了優秀。”
羅恩有些驚訝。
“所以，暑假髮生那麼多事情，他竟然去學麻瓜計算機？”
哈利想說發生那麼多事，我還在學數學呢。
赫敏瞥了兩人一眼。
羅恩嘟囔著。
“他一百一十四歲了。”
“所以呢？”
赫敏挑了挑眉。
“所以……”
羅恩撓了撓後腦勺。
“如果鄧布利多都能學會，那……”
“那任何人都沒有理由說學不會。”
赫敏替他說完了這句話。
哈利瞥了赫敏一眼，忽悠不帶這麼的，真以為誰都是鄧布利多。
繼續往下看。
第五部分是“就業對接”。
“完成核心課程並透過結業考核的學員，將獲得中心頒發的職業技能結業證書。”
“中心將與麻瓜世界的合作僱主建立對接機制，為學員提供為期三至六個月的過渡期就業崗位。”
“首批合作僱主包括——”
哈利停住了。
“——德思禮精工製造有限公司。”
他把這行字讀了三遍。
德思禮。
他姨夫的公司。
“你麻瓜姨夫的工廠？”
羅恩瞪大了眼。
“那個把你鎖在碗櫃裡的麻瓜？”
“他現在不鎖了。”
哈利撇了撇嘴。
“他和掠奪者公司有合作。工廠生產的一些零件要供給魔法界。”
“所以教授讓他當……接盤的？”
“過渡僱主。”
赫敏糾正。
“第一批從培訓中心畢業的巫師，先去一個安全的、知道魔法界存在的麻瓜企業裡適應。學會基本的職場規則，熟悉麻瓜世界的節奏。三到六個月之後，再嘗試獨立找工作。”
“這是一個完整的閉環。”
“培訓——考核——推薦就業——過渡期輔導——獨立發展。”
“每一步都有人兜底。”
羅恩看著赫敏。
“分析這麼熟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
赫敏搖頭。
“但我猜到了。珀西那篇文章發出來的時候，我就在想——他不可能只是寫一篇文章就結束了，一定有後手。
只是沒想到後手是鄧布利多，好像這次把所有人都牽扯進來了。”
她把報紙放在桌上，手指在簡章的最後一行下面劃了一道。
那是一行極小的字。
“致每一個願意從頭學起的人——學習從來不會太晚。”
簽名是鄧布利多。
“這句話是鄧布利多寫的。”
最後他們匆匆瞥了一眼。
開學時間：復活節假期。
月考終於結束了。
霍格沃茨的學生以為這個月最難熬的日子已經過去。
他們錯了。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佈告欄的變化。
一張巨大的粉色羊皮紙被釘在佈告欄正中央，邊緣用金色絲帶裝飾，頂部蓋著兩枚印章——一枚天秤與魔杖交叉的銀色徽記，一枚貓爪圖案的粉色印章。
《霍格沃茨學生作息管理條例》。
羅恩幾人湊了過來。
“甚麼玩意兒？”
赫敏沒回答。
她在逐字逐句地讀。
哈利湊過來，眼鏡上還有一道沒擦乾淨的指紋。
“早晨五點半起床，”
他念出聲。
“洗漱限時十分鐘。六點準時在走廊列隊，手持教材邊走邊背誦。早餐時間壓縮至十五分鐘。不得交頭接耳。違者直接記錄進教務處檔案。”
羅恩的嘴慢慢張開。
“她瘋了。”
“她沒瘋。”赫敏環視一圈議論的同學，低聲說道，“她在擴大戰線。”
“甚麼意思？”
“你看第三條。”
赫敏用手指點了點羊皮紙的中段。
哈利彎下腰。
“本條例適用於全校所有年級學生，不限於白榜後二十名補習生。”
他直起身，看著赫敏。
“她把末位補習的規矩推給全校了。”
“不只是推給全校。”
赫敏的語速加快了。
“你仔細看措辭——依據教務處副主任職權，經魔法部教育令授權。她用的是第二十二號教育令的框架，但內容遠遠超出了原來的範圍。”
羅恩靠在牆上，臉色發白。
“五點半？五點半起床？我六點半起來都想死。”
“教授不管嗎？布萊克主任呢？”
“你覺得他會管嗎？”
赫敏反問。
羅恩愣了一下。
然後他想明白了。
“他巴不得她這麼幹。”
哈利在一旁很認同的點了點頭。
大家都不是一二年級小孩子了。
自然明白，當初教授變著法哄著所有人晨跑，晚自習。
雖然沒有強迫。
但本質上和烏姆裡奇乾的事差不多。
現在有烏姆裡奇直接高壓政策，實現了教授當初沒有達到的成就。
哈利不由打了個冷顫。
走廊裡陸續有學生經過，每個人走到佈告欄前都會停下來。
有人罵出聲。
有人沉默。
有人直接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