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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第988章 各方反應

2026-03-23 作者:六月紙鳶飛

觀禮臺第一排最右側。

MACUSA的高階代表,一個穿著深色大衣的中年女巫,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她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冷靜,專業,剋制。

但她放下望遠鏡的那隻手,在半空中多待了一秒。

只有一秒。

然後她轉向身旁的助手。

“回去之後,立刻向主席團提交引進改良藥劑的提案。”

助手的筆懸在筆記本上方,猶豫了一下。

“我們和英國魔法部的關係——”

“管它甚麼關係。”

女巫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這是藥,不是政治。”

助手低下頭,飛快的寫了起來。

女巫重新舉起望遠鏡,鏡頭對準了月光場中央那個穿著銀灰色長袍的身影。

“把那個人的名字記下來。”

“哪個人?”

“盧平。萊姆斯·盧平。”

她的目光穿過望遠鏡,穿過半個谷地。

“還有那個靠在柱子旁邊喝茶的。”

“……道格拉斯·福爾摩斯?”

“對。”

女巫放下望遠鏡。

“這兩個名字,明年會出現在我們的教科書裡。”

——

谷地後方的高處。

鄧布利多站在那塊突出的岩石上。

他的雙手交疊在身前,月光照在他的半月形眼鏡上,映出兩彎銀色的弧。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笑了。

那種笑容很少見。

不是他平時在大禮堂裡那種精明的,一切盡在掌握的笑。

不是對著福吉說“檸檬雪糕”時那種帶著惡趣味的笑。

也不是和道格拉斯過招時那種棋逢對手的笑。

這是一種純粹的笑。

一種作為一個一百一十多歲的老人,站在月光下,看到世界真的變好了一點點時,才會有的笑。

他的藍色眼睛裡有水光。

但他沒有擦。

他就那樣站著,笑著,讓月光照在他銀色的鬍鬚上,讓風吹動他深藍色長袍的下襬。

——

觀禮臺最遠處的陰影裡。

斯內普站在月光照不到的位置。

他刻意選了這個角落。

黑色長袍的下襬垂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看著月光場上那些不再變身的人。

面無表情。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線。眼睛是兩片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的右手,藏在袖子裡的那隻,緩緩攥緊了。

指甲掐進掌心。

又鬆開。

他想到的不是狼人。

不是盧平,不是那些哭泣的學員,不是月光,不是滿月。

他想到的是另一種藥劑。

一種他花了半輩子也沒能研製出來的藥劑。

那種藥劑不治狼毒,不治詛咒,不治任何已知的魔法疾病。

那種藥劑——

如果它存在的話——

能讓時間倒流。

能讓一個人回到某個十字路口。

能讓他選另一條路。

能讓他挽回一個人。

斯內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轉身離開了。

腳步聲在碎石上沙沙作響,很快被風聲吞沒。

沒有人注意到他走了。

——

觀禮臺第二排。

唐克斯站在原地,手指攥著欄杆,指節發白。

她的頭髮已經穩定了。

不再在粉色和銀灰色之間猶豫不決。

純銀灰色。

和盧平頭髮一樣的顏色。

她的眼淚無聲的往下掉,一滴接一滴,砸在欄杆上,又順著金屬表面滑下去。

但她在笑。

嘴角彎起的弧度很大,大到有點傻。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甚麼。

也許是因為月光場上那個穿著銀灰色長袍,頭髮過早發白的人,此刻正站在滿月下,脊背挺的筆直。

也許是因為她終於知道了——

那個人再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

霍格沃茨。

大禮堂。

巨大的雙面鏡懸浮在四張長桌的正上方,投射出格倫科谷地的實時畫面。

畫面裡,銀色的煙花正在散落,月光場上的人站成一片銀灰色的林子。

哈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旁,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南瓜汁。

他看著畫面。

看了很久。

赫敏坐在他左邊,羊皮紙攤在膝蓋上,羽毛筆飛快的划動。

她在記錄每一個國際代表團的反應,誰鼓了掌,誰沒有鼓掌,誰站起來了,誰的助手在做筆記。

羅恩坐在他右邊,手裡攥著一隻巧克力蛙,但一直沒有開啟。

“那些人……”

羅恩的聲音悶悶的。

“他們不用再怕滿月了。”

哈利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停在畫面中央那個熟悉的身影上,盧平正彎下腰,把一個跪在地上哭泣的年輕學員扶起來。

“教授改變的不只是一個學科。”

哈利說。

他的聲音很輕。

赫敏的筆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了哈利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寫。

但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羅恩終於撕開了巧克力蛙的包裝,咬了一口。

“你說,盧平教授現在是甚麼心情?”

“你看他的臉就知道了。”

赫敏頭也不抬。

羅恩湊近雙面鏡的投影,眯著眼看了幾秒。

畫面裡,盧平正在笑。

那種笑不張揚,很淡,很溫和,彷彿卸下了一輩子的重擔。

羅恩看著那張臉,嚼巧克力蛙的動作慢了下來。

“……挺好的。”

他悶聲說了一句,然後把剩下半隻巧克力蛙塞進嘴裡。

長桌的另一頭。

納威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紅茶。

他沒有說話。

他在想自己的父母。

弗蘭克·隆巴頓和愛麗絲·隆巴頓。

他們被鑽心咒折磨到瘋。

至今還住在聖芒戈的封閉病房裡。

至今還認不出自己的兒子。

納威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茶水。

琥珀色的液麵上映出他自己的臉。

教授能治好狼人。

那——

教授是不是也可以救他們?

他沒有把這個問題說出口。

但那杯茶,他一直端著,一口都沒有喝。

——

格倫科谷地以北五百米。

天然山洞的深處。

水晶鏡面將谷地的一切投射在粗糙的巖壁上,煙花的殘光,月光場上站立的人群,觀禮臺上兩千多張仰起的面孔。

三名教廷代表站在鏡面前。

從月亮升起到現在,他們一個字也沒有說。

為首的那人緩緩抬起手。

他取下了兜帽。

露出一張蒼白而古老的面孔。深陷的眼窩,高聳的顴骨,面板薄的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他的目光落在鏡面中那些哭泣,站立,微笑的身影上。

然後他低下頭。

他摘下了掛在胸前的銀色十字架。

那枚十字架很小,工藝很舊,銀面被歲月磨的發暗。

他把它放在掌心裡。

看了很久。

“他做到了。”

他用拉丁語說,聲音沙啞,如同岩石摩擦。

身旁的第二名代表低聲回應。

“這意味著我們的亞當計劃需要重新評估。”

為首者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銀色十字架重新掛回胸前,指尖在十字架表面停留了一秒。

“不。”

他的聲音降了半個調。

“這意味著那個人比我們預想的更危險。”

他停頓了一拍。

“也更有價值。”

山洞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水晶鏡面的畫面還在播放。

月光場上,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站著一動不動。

月亮掛在天上,銀色的光照著所有人。

照著那些再也不會變成怪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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