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贏點?”
小天狼星的嘴角扯出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烏姆裡奇那張試圖示好的臉,而是直接走到辦公桌前,將那沓檔案狠狠拍在鄧布利多面前的桌面上。
“阿不思,我原本以為這只是斯克林傑辦公室裡流傳的一個政治笑話。”
小天狼星的聲音低沉且充滿爆發力,每一個音節都咬得極重。
“但現在看來,魔法部居然真的試圖把他們那種散發著推諉扯皮味道的手,伸進霍格沃茨的教務大綱裡。”
“我需要一個解釋,就在此時此刻。
這份所謂的《教育令》中提及的關於干涉霍格沃茨日常教學的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
小天狼星的目光銳利地刺向鄧布利多,餘光卻死死鎖定著旁邊的粉色身影。
烏姆裡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眼底那抹偽裝的客氣被徹底撕碎。
她雙腳緊緊併攏,努力讓自己顯得更加威嚴。
“我想,布萊克主任,您現在並非在面對一個流言的製造者,而是一位合法受命的政府官員。”
烏姆裡奇提高音量,聲音裡的甜膩已經被尖銳的警告所取代。
“既然您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曉真相,那我就原原本本地告訴您。
剛剛生效的政令明確授予我,擔任高階調查官的絕對權力。
我不僅有權審查,更有權解僱那些未能達到魔法部考核標準的教員。”
“審查?解僱?”
小天狼星猛地轉過身,身子極具侵略性地向前壓去。
“你憑甚麼以為,你有一絲一毫的資格,站在這個有著千年歷史的學校裡談論教學標準?”
“憑部長的印章!”
烏姆裡奇毫不退縮地尖叫起來。
“那枚印章除了能用來蓋在採購我們公司安保系統的收據上,在教育領域一文不值!”
小天狼星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你怎麼敢——!”
烏姆裡奇氣得漲紅了臉,面頰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霍格沃茨有著屬於自己的教務處,我們擁有一套由各科權威教授共同制定的實戰化考核體系。”
小天狼星的語速極快,言辭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我們的學生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學會了如何防範黑魔法,如何在這種兵荒馬亂的世道里保護自己。
而魔法部部長在做甚麼?
用安全無害的紙上理論讓他們變成毫無反抗能力的綿羊嗎?斯克林傑可不希望看到這樣的魔法部!”
“這是在培養反社會分子!霍格沃茨是一座傳遞古典魔法榮光的學府,絕不是製造好戰暴徒的訓練營!”
烏姆裡奇聽到對方說斯克林傑,心中大驚,部長猜的果然沒錯。但還是厲聲反駁。
“教育法令的出臺,正是為了糾正你們這種偏離正軌的野蠻行徑!”
“那是因為你們軟弱且無能。”
小天狼星冷酷地作出評價。
道格拉斯適時地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嘆息,他微微偏過頭,用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和語調介入了這場爭吵。
“我想,多洛雷斯,小天狼星的擔憂也是情有理原。畢竟,教學是一門精密的藝術,他不希望內部的節奏被打亂。”
道格拉斯面帶微笑地說道。
“當然,副部長女士的調查權既然是文書賦予的,這想必不會影響到霍格沃茨與掠奪者動力公司的後續合約。
商業歸商業,教育歸教育,這兩者向來是可以並行不悖的,您說是嗎?”
這句話精妙地在火上澆了一把油,既安撫了烏姆裡奇關於商業合作的憂慮,又將教育的對抗完全推給了小天狼星。
烏姆裡奇果然彷彿找到了支撐,她立刻挺起胸膛,死死盯著小天狼星。
“福爾摩斯教授說得極為在理。但我必須提醒您,布萊克主任,這項政令是不容討價還價的底線。”
“我以教務處主任的身份,在這個房間裡明確告知你,副部長女士。”
小天狼星完全切斷了她的話音,語氣強硬得沒有絲毫斡旋的餘地。
“教務處絕對不會承認任何未經內部批准的評估程式。
任何魔法部的官員,如果膽敢擅自闖入教室,打斷教授們的正常授課。
我保證,霍格沃茨所有的安保屏障,都會將其視為入侵者予以驅逐!”
烏姆裡奇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那雙外凸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小天狼星。
她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將她的權威踩在腳下。
“你這是在公然違抗政令!這是在宣告霍格沃茨要脫離合法的管轄!”
烏姆裡奇猛地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校長。
“鄧布利多校長!難道你就任由你的下屬在辦公室裡,發表這種充滿叛逆色彩的狂言嗎?”
鄧布利多緩緩將身體向後靠進椅背,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種淡淡的哀惋。
“多洛雷斯,我想我必須對你的理解稍作糾正。”
鄧布利多的聲音沉穩緩慢,卻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分量。
“教務處並非在宣告叛逆。它所行使的每一項職能,都完美契合了霍格沃茨追求卓越的初衷。
如果布萊克主任認為當前的調查條例違背了我們的核心原則。
那麼,作為校長,我完全贊同並支援教務處做出的抗拒決定。”
這句話如同一錘定音。
校長室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彷彿連壁爐裡燃燒的火苗都畏懼於這股威壓,停止了跳動。
烏姆裡奇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拔高了她所能達到的極限音量,試圖用這種虛張聲勢的方式衝破眼前的困局。
“你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部長閣下絕對不會容忍霍格沃茨變成一個不受控制的私人領地!
如果你們拒絕合作,魔法部將有權採取更嚴厲的舉措!”
她的話語在半空中孤零零地迴盪。
站在不遠處的麥格教授微微垂下視線,盯著自己深綠色的巫師袍下襬,完美的禮儀之下是對這場滑稽鬧劇徹底的冷漠。
她不由的將視線和希望放在道格拉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