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黑魔王?
難道黑魔王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真正信任過我?
他明面上派我去北海劫獄,實際上卻在暗中派遣了另一股連我都不知道的神秘力量,提前轉移了所有的攝魂怪和食死徒?
是了……一定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那麼今晚在北海上發生的一切,就不僅僅是一次試探,更是一次警告。
是黑魔王在告訴我:盧修斯,你並非不可替代。
至於魔法部自導自演?
別開玩笑了。
福吉那個只知道吃糖漬菠蘿的蠢貨,如果他有這個腦子和膽量,那麼豬都能騎著飛天掃帚去參加魁地奇世界盃了。
所以,結論只有一個:真的有一批極度危險的罪犯,此刻正像幽靈一樣遊蕩在英國的某個角落。
無論他們現在掌握在誰的手裡,這個世界都已經不再安全了。
“父親?”
德拉科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這一聲呼喚將盧修斯從冰冷的推測中猛的拽回了現實。
他抬起頭,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求生的,幾近瘋狂的火焰。
“快!”
盧修斯衝著德拉科大吼一聲,隨即轉身衝向書房的方向。
“把你那副嚇破了膽的可憐樣子收起來!我們現在正站在懸崖邊上!”
德拉科…… 盧修斯衝進書房,粗暴的推開幾本書,從一個隱秘的暗格裡掏出一個只有巴掌大小,呈正十二面體的金屬核心。
那核心表面流淌著複雜的金色符文,中心刻著一個讓所有純血家族又愛又恨的標誌——
“MPC”
掠奪者動力公司。
“防禦全開!啟動‘鐵甲堡壘’模式!”
盧修斯將核心狠狠的按進牆壁上的一個凹槽裡,用魔杖猛的一點。
“嗡——”
一聲低沉有力的嗡鳴聲瞬間傳遍了整座莊園。
緊接著,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從莊園的四面八方拔地而起,像一個倒扣過來的金碗,將龐大的馬爾福莊園嚴絲合縫的籠罩在內。
光幕表面流轉著蜂巢狀的六邊形紋路,雨水打在上面,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卻無法滲透分毫。
“這……這是甚麼?”
德拉科跑到窗邊,透過玻璃看著外面那個壯觀的金色穹頂,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金加隆。
“這是那個廣告上說的……‘絕對防禦’系統?那個只有白金會員才能購買的尊享版?”
“沒錯。”
盧修斯大步走到窗前,看著頭頂那層堅不可摧的光網,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自嘲。
“只要有足夠的魔力供應,待機狀態下可以維持整整七天。一旦受到攻擊,它能硬扛一整個傲羅軍團至少一個小時的狂轟濫炸。”
他猛的轉過身,雙手抓住德拉科的肩膀,用力之大讓德拉科的臉都皺了起來。
“聽著,德拉科。你必須立刻給我清醒過來。”
盧修斯的聲音急促嚴厲,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忘掉你那些所謂的純血榮耀,忘掉你在學校裡學的那些花裡胡哨的惡咒。那個時代結束了。”
“看看外面!連阿茲卡班都能在一夜之間變成一座空城!我們的敵人……無論是誰,他們都在用我們看不懂的規則在下棋!”
“去你自己房間!”
盧修斯指著樓梯,語氣不容置疑。
“現在就去!把你藏在床底下的,借給高爾的,所有的,道格拉斯·福爾摩斯寫的那些小說——全部給我找出來!”
“啊?”
德拉科完全愣住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父親,您是說……那些小說?還有那個在連載的《魔法學徒》?可是……可是您以前不是說那是‘毫無營養的麻瓜垃圾’嗎?您還說過如果我再看就把它們都燒了……”
“那是以前!那時候我還以為我們馬爾福家族仍然可以看清這個世界!”
盧修斯暴躁的打斷了他,唾沫星子幾乎噴了德拉科一臉。
“現在那些不是小說!那是兵法!是戰術手冊!是那個瘋子思想的起點!”
“我要你讀透它們!不僅僅是看故事,我要你搞清楚那個人是怎麼思考的,那個魔法學徒是怎麼利用規則殺人的!”
“可是我已經看過了啊……”德拉科委屈的小聲嘟囔。
“看過了?用你那隻盯著魁地奇和潘西·帕金森的腦子看過了?”
盧修斯冷笑一聲。
“那我問你,如果要把一頭大象放進冰箱需要幾步?如果要在傲羅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運走幾百個人需要設下甚麼樣的心理陷阱?”
德拉科張口結舌,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給我去寫一篇論文!”
盧修斯咆哮道。
“題目就是《論福爾摩斯式邏輯在魔法實戰中的應用》!明天早上交給我!寫不出來你就別想再去霍格沃茨了!”
“父親!這太荒謬了!”
“荒謬總比死了強!”
就在德拉科還想抗議這突如其來的,比斯內普教授佈置的作業還要離譜的負擔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莊園大門的方向傳來。
“轟——!!!”
整座莊園的地面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頭頂的金色光幕猛的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那個蜂巢狀的結構在劇烈的衝擊下瘋狂閃爍,同時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警報!遭遇外部強力魔法攻擊!能量損耗百分之三!正在上升!”
一道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在門廳裡迴盪。
“梅林的褲子啊!”
德拉科嚇的一把抱住了自己的頭,臉色瞬間煞白。
“是誰?是黑魔王打進來了嗎?”
然而,盧修斯卻在這一瞬間冷靜了下來。
那種在刀口上舔血的本能讓他迅速調整了狀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用魔杖快速清理掉身上的汙漬和異味,然後極其緩慢的,一寸一寸的,重新戴上了那副屬於馬爾福家族族長的,混合著傲慢與受害神情的面具。
“不,不是黑魔王。”
盧修斯看著大門的方向,眼神陰鷙的可怕。
“是魔法部那群聞著血腥味趕來的禿鷲。”
“你在這裡別動,我去去就來。”
盧修斯丟下這句話,挺直了腰桿,大步向大門走去。
德拉科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