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這是天才的公關!”
烏姆裡奇尖叫道,激動的臉上的肉都在抖。
“部長!這樣一來,民眾就不會指責您無能,反而會感激您在危機時刻為他們爭取了實際好處!
只要那個金色的罩子亮起來,恐慌就會瞬間消失!”
福吉用力的點頭,手都在哆嗦:
“還不止!你看下面!對於已經安裝的老客戶,我們會免費把他們的賬戶升級成我們新出的內部金融體系,MPC尊享黑金會員。
不但享受終身質保,未來公司推出的任何新產品。
不管是自動反擊系統還是家庭醫療急救包,他們都有優先購買權跟折扣權。
宣告中會提到,這也是福吉部長特別關照老使用者的體現。”
“他連老客戶都想到了...”
福吉喃喃自語,這一刻,道格拉斯在他心裡簡直比親爹還親。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在用金加隆給他鋪一條通往連任的紅毯!
“但是,阿茲卡班怎麼辦?”
烏姆裡奇雖然驚喜,但還沒失去理智,她指著信紙的下半截。
“道格拉斯也提到了!”
福吉把信紙翻的嘩嘩響,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幾行字,彷彿那是神諭。
“關於那個海島。
康奈利,我的老朋友,你不覺得攝魂怪看守監獄這種模式,太中世紀,太野蠻,太不符合你文明開化的執政理念了嗎?
那些怪物沒有忠誠,只有食慾。
它們今天能為了神秘人的一口承諾背叛你,明天就能為了更美味的靈魂去襲擊霍格沃茨(實際上兩年前他們確實這麼幹過。)。
它們的離開,其實是幫你切掉了一顆毒瘤。”
福吉唸到這裡,猛的拍了一下大腿:
“對!就算斯克林傑不說,我也早就想把那些噁心的東西弄走了!是它們背叛了魔法部!不是我看管不力!”
他迅速找到了新的甩鍋邏輯。
“那以後誰來看守?傲羅嗎?那得多少預算?”
烏姆裡奇問。
“不不不,聽聽道格拉斯的建議...”
福吉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貪婪跟興奮的笑,那是政客看到巨大利益時的本能反應。
“掠奪者動力公司願意為你分憂。
我們的首席架構師團隊已經在緊急福吉部長的要求下(我是這樣告訴他們的,原諒我的僭越。)
設計出了一套全新的全自動化監獄防禦體系。
不需要攝魂怪,不需要大量傲羅。
我們會用最先進的鍊金矩陣,重力反轉力場還有心理威懾迷宮。
這不只是一座監獄,它會是一座固若金湯的魔法科技堡壘。
而且,它完全聽命於魔法部,當然,也就是聽命於你。”
“完全聽命...”
福吉眯起眼睛,這幾個字讓他渾身舒坦。
攝魂怪不受控一直是他的心病,如果換成道格拉斯的魔法機器,那就意味著監獄真正握在了手裡。
“更絕的是這個!”
福吉指著信紙的最後一段,聲音因為興奮壓的很低,像在分享甚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至於那些犯人。我們以前的模式太浪費了,只把他們關著,還要花納稅人的錢養他們,這不划算。
既然他們傷害了社會,就該用勞動來贖罪。
新阿茲卡班會引入勞動改造。
我們可以讓那些黑巫師去處理危險的魔藥材料,去組裝複雜的魔法器械,甚至用他們的魔力給城市供能。
他們賺的每一分錢,一部分可以當魔法部的額外財政收入。
另一部分,可以成立一個黑魔法受害者賠償基金,用來撫卹那些被他們傷害過的家庭。”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窗外的雨聲還在響。
烏姆裡奇張大了嘴巴,那張癩蛤蟆似的闊嘴裡簡直能塞進另一隻蛤蟆。 [3, 9]
“讓黑巫師...打工?給受害者...賺錢?”
她喃喃自語,好像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簡直是神來之筆!”
福吉猛的站起來,激動的臉上的肥肉亂顫。
“這就是我要的!不但解決了財政赤字,還安撫了受害者家屬!
以後誰還敢說我軟弱?
我讓那些食死徒做苦力!我讓他們贖罪!這比殺了他們還大快人心!”
他看向信紙最後幾行,那裡是道格拉斯充滿哲理的結語:
【康奈利,我們正處在一個新時代的黎明。
以前我們害怕黑巫師,是因為他們破壞規則。
現在,我們要制定規則。
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在這個文明社會里,當一個守法公民能賺錢,能過上好日子;
而當黑巫師,只能在暗無天日的流水線上幹活贖罪。
如果有更好的選擇,誰會願意去當神秘人的奴隸呢?
期待你的好訊息。
你忠誠的朋友,D.H】
福吉捧著那封信,就像捧著梅林一級勳章。
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感覺胸口那塊大石頭徹底碎了。
這封信,不但解決了他眼下所有危機,甚至為他描繪了一個光輝燦爛的未來。
全方位防禦,財政增收,民心所向,政治聲望。
道格拉斯甚麼都替他想到了。
而作為交換,道格拉斯只要求承包阿茲卡班的改建工程而已。
這算甚麼要求?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政績!
“多洛雷斯。”
福吉的聲音這時變的異常沉穩,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可一世的威嚴。
他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領帶,重新坐回那張代表權力的椅子上。
“馬上起草檔案。”
“第一,宣佈由於攝魂怪的背叛,魔法部決定永久終止跟攝魂怪的合作協議,這是我們主動的決定,是為了保護民眾安全。”
“對,道格拉斯說的對,我們不能否認發生過的事實,我們必須承認過去的腐朽,攝魂怪是真的背叛了!”
“第二,批准掠奪者動力公司關於新阿茲卡班改建計劃的全部提案。
特批預算,走綠色通道,我要他們在最短時間裡把那個海島變成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第三...”
福吉看了一眼那隻還在等回覆的遊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聯絡《預言家日報》,告訴他們,明天頭版頭條的標題我想好了。”
烏姆裡奇立刻拿出速記羽毛筆,眼神發亮:
“標題是?”
福吉挺起胸膛,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領獎臺上接受萬人歡呼的場景。
“《告別野蠻,擁抱文明——康奈利·福吉與他的監獄改革新政》。”
說完,他抓起一張新羊皮紙,飛快的寫下一行回覆,塞進那個金屬圓筒。
遊隼發出一聲滿意的叫聲,扇動翅膀衝進雨幕,瞬間消失在倫敦的夜色中。
福吉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