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穿行在蘇格蘭起伏的丘陵之間。
車窗外的景色從荒原變成了農田,天空是灰色的,雨點敲打著玻璃。
車廂裡有點悶。
哈利翻著手裡的《預言家日報》,最後煩躁的把它扔到對面的空位上。
他盯著那張報紙,開口說道: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整整四個版面,都在討論古怪姐妹演唱會的新鼓手是不是有妖精血統,還有一個版面在教人怎麼用咒語清理地精的糞便。”
赫敏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很厚的《高階符文翻譯指南》,聞言抬起頭,眼神裡沒甚麼意外。
“你指望福吉說甚麼呢,哈利?承認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來了?承認他在任期內把魔法界搞得一團糟?”
她用書籤輕輕敲了敲封面。
“教授之前說過,對於福吉這種人來說,只要他不承認,危機就不存在。這招雖然蠢,但很管用。”
羅恩正想吃一顆怪味豆,聽到這話,動作停了下。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福吉根本不知道神秘人回來了?我們知道是因為哈利從教授那裡得到了猜測。”
“還有——”羅恩皺著眉,“他的那些僕人呢?我是說,神秘人都回來了,他們難道不該有點動靜嗎?”
“奇怪的就是這裡。”
赫敏合上書,眉頭微蹙。
“太安靜了。不管是福吉,還是——那邊。安靜的就像是——”
“像是有人在憋著一個響屁。”
隔間門被猛的拉開,弗雷德·韋斯萊一臉壞笑的探進頭,手裡還拎著一個冒煙的箱子。
“這比喻粗俗,但很準,對吧?”
喬治跟著擠進來,把羅恩往裡推了推,一屁股坐下。
“借過,小羅尼。這兒有個關於魔法界未來的高階會議要開。”
哈利往旁邊挪了挪,給雙胞胎騰出地方。
“你們怎麼不在自己車廂數金加隆?”
“金加隆數多了手會抽筋的,哈利。”
弗雷德誇張的甩了甩手腕。
“而且,我們是來給幾位重要的朋友,兼潛在客戶,展示一下掠奪者動力公司的最新員工福利。”
喬治說著,神秘地拍了拍弗雷德腳邊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箱。
“公司現在可是兵強馬壯,連我們這種暑期實習生都有全套的防護裝備。”
弗雷德心領神會,他一腳踢開箱子蓋,露出了裡面幾件疊放整齊的東西。
他首先拿出一條看起來像是普通格蘭芬多配色、但織法異常緊密的圍巾,扔給了羅恩。
“給你的,小羅尼。”
弗雷德說, “韋斯萊出品的反找茬圍巾。上面編織了我們改良過的盔甲護身咒符文。 雖然擋不住索命咒,但能讓那些想在你背後偷偷施放的惡作劇咒語,像撞到牆一樣彈回去。”
羅恩驚喜地接過圍巾,那觸感柔軟又厚實,他立刻圍在了脖子上。
“哇哦!這感覺……暖烘烘的!這算公司福利?”
“當然不算,”
喬治白了他一眼。
“這是我們利用職權,從次品堆裡給你拿的。放心,只是有個線頭沒收好,絕對不影響效果。”
接著,弗雷德又拿出一枚看起來很精緻的、雕刻著一隻憤怒貓頭鷹的胸針,遞給了赫敏。
“格蘭傑小姐,這是送你的壞心情胸針。”
他用一種推銷員的誇張腔調介紹道。
“一旦有人在十英尺範圍內對你產生強烈的惡意,比如想用繳械咒打掉你的書,它就會變得滾燙,並且發出貓頭鷹被踩到尾巴一樣的叫聲。”
赫敏好奇地接過胸針,別在了長袍上。
“這簡直太實用了!”
她眼睛一亮。
“我想哈利很需要在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上戴著它。”
幾人哈哈大笑。
“我們的首席鍊金顧問,也就是代號教授的福爾摩斯先生,稱之為被動式惡意預警系統。”
喬治一臉嚴肅地打斷眾人笑聲。
“當然,我們更喜歡叫它‘斯內普探測器’。”
“那哈利呢?”
羅恩替哈利問道。
“至於你嘛,哈利……”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們的老闆,也就是你的教父,”
弗雷德說。
“他早就給你準備了一套至尊典藏版的個人防護裝備。 私人訂製,材料全是最高階的,用小天狼星的原話說,是要讓任何想動他寶貝教子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魔杖夠不夠硬。”
“所以,你的那份,回家等驚喜吧。”
喬治總結道。
哈利心中一暖,他知道小天狼星總會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他的關心。
“謝謝你們,弗雷德,喬治。”
赫敏由衷地感謝道。
“別客氣,”
弗雷德揮了揮手。
“我們還有一些小情報跟你們分享一下,我想你們會感興趣的。”
“最新動態,”
喬治壓低聲音。
“關於為甚麼那些純血統老爺們最近安靜得像一群被施了靜默咒的鵪鶉。”
弗雷德聳了聳肩強調道:
“韋斯萊是純血的叛徒!”
喬治順口接道:
“珀西想當老爺了......”
車廂瞬間沉默。
大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道格拉斯有提過這件事。
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們不能因為對方的行為不符合我們價值,就一定要詆譭對方。
誰都是站在自己角度考慮利益的。
雖然不是很認同,但確實說的對。
弗雷德連忙轉化話題,從長袍裡掏出一卷羊皮紙,上面用密寫藥水記錄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馬爾福,那個德拉科·馬爾福,一路上屁都沒放一個。”
喬治說。
“克拉布和高爾問他暑假準備去哪兒玩,你猜他說甚麼?”
眾人被他的話瞬間吸引。
“他說他爸爸盧修斯讓他回家之後,一步也不準離開馬爾福莊園。
並且命令他,在學校裡,在火車上,都必須閉緊嘴巴,不準惹任何事,尤其是……不準招惹你,哈利。”
“不準招惹我?”哈利有些意外。
“沒錯,”
弗雷德模仿著馬爾福那種拖長了的腔調。。
“我父親說,現在是非常時期,那個福爾摩斯就像一條瘋狗,誰也不知道他會咬誰。我們必須保持安靜,像蛇一樣,藏在草叢裡。”
“不止是馬爾福家,”喬治補充道,“諾特家、埃弗裡家,那些純血家族的小崽子們,一個個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我猜,他們的老子肯定都收到了類似的命令。”
“這就能解釋為甚麼《預言家日報》也這麼安靜了。”
赫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如果那個人的僕人們自己都夾著尾巴做人,福吉就算知道神秘人歸來,也會樂得裝聾作啞,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