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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阿茲卡班 V2.0

2025-12-07 作者:六月紙鳶飛

道格拉斯的聲音在空曠的巖洞中迴響,揭開了克勞奇家族兩代人的悲劇。

老克勞奇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花白的頭髮在洞口灌入的海風中亂舞,整個人晃了晃,差點跌倒。

他看著不遠處癱倒在地,卻依舊用眼神瞪著自己的兒子,又回頭看了看那些因為對抗黑魔王而犧牲的、他曾經的同僚,同學。

審判?

他當然想。

以他巴蒂·克勞奇的名義,質問這個不肖子為何背棄家族榮耀去追隨一個瘋子。

再用魔法部最嚴苛的法律,將他所有罪行公之於眾,讓他付出代價。

但他不能。

“我……沒有資格。”

老克勞奇的聲音沙啞。

“福爾摩斯教授,我曾為了自己的仕途,將他送進阿茲卡班。我又因為妻子的哀求,違背法律將他偷了出來。”

“我用奪魂咒控制他,將他囚禁了十三年,讓他活得像個沒有靈魂的傀儡。”

“我……我早已不是那個鐵面無私的法律執行司司長了。我只是一個……失敗的父親,一個知法犯法的罪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化為一聲嘆息。

“我有甚麼資格,站在這裡,審判他?”

“資格?”

道格拉斯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克勞奇先生,看來您還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讓你審判他,和正義無關,也不是為了讓你找回當年的感覺。”

“您說的沒錯,您確實沒資格。正是您失敗的家庭教育,和您對權力的渴望,才有了今天這個怪物。”

這番話毫不留情,克勞奇父子二人都僵住了。

“那你到底想幹甚麼?”

小巴蒂嘶吼道。

“殺了我!為你的朋友們報仇!別在這裡假惺惺的演戲!”

“殺了你?”

道格拉斯搖了搖頭。

“不,那太浪費了。”

他走到小巴蒂面前,蹲下身,平靜的直視著他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你拿過十二個O.W.L.s證書,對吧?公認的天才,連鄧布利多和整個霍格沃茨都能騙過。你的腦子可是個好東西。”

“所以,我不會殺了你。我會讓你……工作。”

“工作?”

小巴蒂愣住了,一旁的老克勞奇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沒錯。”

道格拉斯站起身,張開雙臂,環視著這個巨大的巖洞。

“歡迎來到阿茲卡班V2.0版本,兩位。”

“或者,我更喜歡叫它——霍格沃茨特殊人才勞動改造中心,外加黑魔法與麻瓜技術交叉學科前沿研究所。”

道格拉斯的聲音在洞中迴盪,話裡的內容讓克勞奇父子完全無法理解,只覺得瘋狂。

“你……瘋了?”

老克勞奇終於忍不住開口。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想法,他完全跟不上。

“恰恰相反,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道格拉斯走到那一排英雄雕像前,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克勞奇先生,你有沒有想過,阿茲卡班為甚麼會失敗?為甚麼伏地魔的追隨者進去一批又一批,出來後反而更瘋狂、更忠誠了?”

“因為阿茲卡班只會用攝魂怪吸走快樂,卻改變不了他們那套愚蠢的純血思想。光靠懲罰是治不好的。”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新地方,一個能徹底摧毀他們信仰的地方。”

道格拉斯指向那兩尊並排矗立的、充滿諷刺意味的伏地魔雕像。

“這裡,就是最合適的地方。他們每次抬頭,都能看到自己那位偉大的主人,正以屈辱的姿態,向一個他看不起的孩子鞠躬。”

“他們想回憶主人的榮光時,腦子裡只會浮現出他被當眾揭穿所有後手、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

“他們的信仰,就會在日復一日的羞辱中,被慢慢碾碎。”

小巴蒂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死死的盯著那尊雕像,身體抑制不住的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然,僅僅是精神打擊,還不夠。”

道格拉斯話鋒一轉。

“所以,我為他們準備了新的娛樂活動。”

他打了個響指,幾隻沉重的、裝滿了書籍的木箱憑空出現,重重的落在地上。

“這是甚麼?”

老克勞奇不解的問。

“麻瓜的書籍。”

道格拉斯隨手從箱子裡抽出一本,封面上的標題清晰可見——《時間簡史》。

“我會給他們提供各種麻瓜書籍。物理、化學、天文、工程、社會學、心理學……甚麼都有。”

“你到底想幹甚麼?”

老克勞奇的聲音都變了。

“讓他們學習這些……麻瓜的東西?”

“沒錯。”

道格拉斯眼中閃著光。

“我要讓他們知道,當他們在為自己能讓羽毛飄起來而得意的時候,麻瓜已經將探測器送上了火星。”

“也讓他們明白,當他們還在用血統劃分高低貴賤,麻瓜的基因科學已經快要揭開生命的奧秘。”

“他們得親眼看看,在那個被他們鄙視的世界裡,究竟誕生了何等偉大的智慧。我要讓他們那可笑的純血優越感,徹底粉碎!”

道格拉斯的聲音充滿了激情,他看著目瞪口呆的老克勞奇,繼續說道:

“然後,給他們佈置課題。”

“比如用魔法驅動內燃機,把鍊金術和材料科學結合,或者用魔咒編寫最基礎的計算機語言……”

“誰的研究成果有用,能為魔法和科技的結合做出貢獻,誰就能在伏地魔被徹底抓住後,第一個離開這裡。”

“至於那些冥頑不靈的蠢貨,”道格拉斯冷笑一聲,“他們就去給霍格沃茨的學生當陪練。”

“陪練?”

老克勞奇的聲音有些發飄。

“對,陪練。”

道格拉斯解釋道,“在確保安全,並且有教授全程監督的前提下,我會讓高年級學生輪流來這裡,和這些失去魔杖、魔力被壓制的食死徒進行實戰對抗。”

“學生們能練習咒語,鍛鍊膽量,更重要的是,能親眼見識一個真正的食死徒在戰鬥中是甚麼樣子。這種經驗,課堂上可學不到。”

巖洞裡,只剩下海浪聲和克勞奇父子粗重的呼吸聲。

這個計劃太瘋狂了,瘋狂到讓他們覺得眼前這個人是不是伏地魔派來的奸細。

這根本不是懲罰!

這是在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壓榨他們最後的價值。

“現在,您還覺得,您沒有資格審判他嗎?”

道格拉斯重新看向老克勞奇,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需要的不是法官,是一個典獄長。”

“一個能理解這套體系,並能堅定執行下去的典獄長。”

道格拉斯的目光變得深邃。

“您一生都在和食死徒打交道,很瞭解他們的思維方式。您也熟悉魔法部的規章制度,清楚怎麼堵住那些官僚的嘴。”

“最重要的是,”道格拉斯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小巴蒂身上,“您有一個天才兒子。您是第一任典獄長,而他,是第一位研究員。”

“這是我給您的機會,克勞奇先生。讓您擺脫過去的陰影,親手了結這個家族的罪孽。同時,這也是為即將到來的戰爭貢獻一份特殊力量的機會。”

老克勞奇呆呆的站在那裡,看看自己的兒子,又看看那些英雄雕像,最後視線落回到眼前這個思維天馬行空的年輕人身上。

他混亂的大腦裡,第一次重新出現了希望的念頭。

他一生都在追求秩序和規則。

而道格拉斯,正在向他展示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新秩序。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鹹腥味的海風,這股氣息讓他精神一振。

然後,他邁出堅定的一步,走到了那個裝著麻瓜書籍的木箱前。

他彎下腰,用顫抖的手,拿起了最上面的那本——《時間簡史》。

時間線被撥回到很久之前。

那時候,伏地魔藏匿魂器的巖洞剛剛被肅清,雷古勒斯的遺骸被妥善安置。

但道格拉斯一直沒有給出對那個巖洞的最終改造方案。

夜深了。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裡,溫暖的爐火噼啪作響,將牆壁上歷代校長的肖像映照得光影搖曳。

大多數肖像都在打著盹,發出輕微的鼾聲,只有少數幾位,比如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正假裝閉著眼,實則豎起了耳朵。

鄧布利多坐在他的高背椅上,沒有像往常那樣擺弄那些銀質器械,只是靜靜地凝視著窗外那輪皎潔的圓月,半月形的鏡片反射著星光,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思緒。

道格拉斯則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紅茶,目光同樣投向遠方那片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的黑湖。

“道格拉斯,”

鄧布利多終於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夜晚特有的疲憊與深沉。

“關於那個巖洞……我原本以為,在取回雷古勒斯的遺骸,並淨化了那裡的黑暗之後,我們應該將它永久封印。”

“封印起來,就像我們對待那些無法解決的麻煩一樣,眼不見為淨。”

他補充了一句,話裡有話。

“封印?”

道格拉斯轉過身,輕輕搖了搖頭,將那杯冷茶放在窗臺上。

“校長,那太浪費了。”

他走到辦公室中央,爐火的光芒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

“那個地方,是一個完美的實驗室,一個與世隔絕的容器。我們不能總是把問題藏起來,假裝它不存在。”

“它不是問題,道格拉斯,它是歷史的傷疤。”

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是湯姆用最惡毒的魔法,浸染過的地方。封印它,是為了防止悲劇重演。”

“不,校長,您看到的只是過去的傷疤,而我看到的,是一個即將到來的新時代,和它必然會帶來的、更大的風暴。”

道格拉斯的語氣很平靜,卻讓鄧布利多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此話怎講?”

“校長,您有沒有想過,《國際巫師保密法》的根基是甚麼?”

道格拉斯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提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是為了保護我們自己。因為麻瓜對未知力量的恐懼,曾引發了數個世紀的迫害和獵巫運動。”

“沒錯,是因為恐懼。而恐懼,源於力量的懸殊和資訊的不對等。”

道格拉斯點了點頭。

“但在過去的幾百年裡,這種不對等正在被悄然改變。”

他伸出一根手指:

“在魔法界停滯不前,還在為一種新的飛天掃帚能提速多少而津津樂道的時候,麻瓜的世界,正在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速度在爆炸式地發展。”

“當他們的宇航員已經開始觸控月亮,當他們的資訊以光速跨越大陸,當他們的醫生已經能透過顯微鏡觀察到構成生命的最小單元時,我們還在這裡用貓頭鷹送信,用最基礎的魔藥治療感冒。”

道格拉斯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錘子,輕輕敲擊在鄧布利多的心上。

“您認為,這種隔絕,還能維持多久?

新世紀即將到來,會有越來越多像赫敏那樣的孩子,帶著麻瓜世界的知識、邏輯和價值觀,湧入這個古老的世界。

矛盾會像滾雪球一樣越積越深,直到有一天,徹底爆發。”

鄧布利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摘下眼鏡,用指尖揉了揉疲憊的眼角。

“我明白你的憂慮,道格拉斯。我比任何人都明白。”

他的聲音裡透出一股深沉的哀傷,彷彿又回到了許多年前那個夏天的戈德里克山谷。

“我曾親眼見過,一個才華橫溢、魅力四射的天才,一個我曾無比親近的人,試圖用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來彌合兩個世界的鴻溝。

他認為巫師應該站出來,用我們的力量去引導、去統治,去創造一個沒有戰爭的、統一的新世界。”

“結果,他幾乎毀滅了整個歐洲。”

鄧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鏡,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歷史的厚重與傷痛。

“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失敗……它用最慘痛的方式告訴我,任何試圖強行進行的政治融合,都是極其困難且危險的。它最終只會帶來更深的仇恨和毀滅。”

“您把我和他混為一談了,校長。”

道格拉斯搖了搖頭。

“格林德沃錯在,他想的是統治,是用巫師的優越去覆蓋麻瓜的秩序。而我所說的,是融合,是兩種文明的交流和互補。”

“但問題的核心依然存在,道格拉斯!”

鄧布利多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力量的不平等,社會進步的不平等!這是無法迴避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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