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想那麼多了。”
比爾看到哈利的神情,又恢復了輕鬆的語氣。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得回去了。明天早上還有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我得想想怎麼用老道的風格,把如何在迷宮裡保持方向感講得像一堂哲學課。”
“辛苦了,比爾。”
哈利由衷地說道。
“彼此彼此。”
比爾笑著眨了眨眼,轉身走向壁爐。
“趕緊寫吧,明天我來檢查。如果麥格教授的論文還沒寫完,我可不介意用一次道格拉斯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生成咒。”
說完,他抓起一把飛路粉,消失在綠色的火焰中。
書房再次恢復了寂靜。
哈利坐在書桌前,久久沒有動。
他拿起那篇關於變形術的論文,看著比爾為他畫下的清晰的邏輯框架,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羅恩,如果羅恩在這裡,大概會驚呼“酷斃了”,然後纏著比爾講更多關於道格拉斯的糗事。
他想起赫敏,如果赫敏在這裡,她一定會拿出筆記本,把比爾關於“教授客戶論”的觀點一字不差地記下來,並舉一反三,制定出一套針對所有教授的“完美作業方案”。
他想他們了。
但這一次,這種思念不再伴隨著孤獨和無助。
他拿起羽毛筆,重新蘸了墨水。
筆尖落在羊皮紙上,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窗外,倫敦的夜色深沉如海,但在書房溫暖的燈光下。
一個少年,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參與著一場無人知曉的戰爭。
比賽來臨前。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場地,似乎被魔法擴張了一般。
青草被露水浸潤後的清新,遠處禁林邊緣飄來的松木香,以及一種幾乎難以察覺的、如同靜電般滋滋作響的魔力餘波。
霍格沃茨城堡的草坪上,氣氛卻與這份寧靜截然相反。
這裡像一個正在甦醒的巨大集市。
草坪邊緣,幾座剛剛由魔法搭建起來的華麗白色帳篷,正迎接著一批又一批透過飛路網和門鑰匙抵達的客人們。
他們衣著考究,神態各異,胸前佩戴著代表各自國家魔法部的徽章。
“難以置信,奧托。”
一位來自德國魔法部的官員,理了理自己一絲不苟的領結,對身旁的法國同僚低聲說道。
“我以為鄧布利多邀請我們,只是為了觀摩一場學生間的比賽。但他信裡提到的新紀元,我還以為是某種誇張的修辭。”
“現在看來,我們都低估了英國人。”
那位名叫奧托的法國官員,目光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不遠處一個由“掠奪者動力公司”設立的產品展示臺。
那裡沒有嘈雜的推銷,只有幾個穿著幹練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向圍觀的巫師安靜地演示著甚麼。
“你看到他們給英國傲羅配備的新式守護符了嗎?”
奧托壓低了聲音。
“我聽在英國傲羅辦公室的朋友說,那東西簡直是個奇蹟。它能自動格擋三次中等強度的惡咒,還能在使用者魔力透支時,自動觸發一次強光閃爍和警報。”
德國官員的眉毛挑了起來。
“聽起來像個行動式的傲羅搭檔。”
“何止是搭檔,”
奧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歎。
“那是能決定生死的三十秒。過去三個月,英國針對黑巫師的抓捕成功率提高了近百分之四十,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意味著我們的報告要重寫了。”
德國官員苦笑著回答。
“也意味著……我們可能需要和布萊克先生好好談談了。”
他們口中的布萊克先生,此刻正站在其中一座最大的主帳篷入口。
小天狼星·布萊克脫下了那身不羈的皮夾克,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式長袍。
他沒有佩戴任何浮誇的飾品,只是在領口別了一枚小巧的、由金銀絲線交織成的獅鷲徽章。
那張曾經寫滿叛逆與不羈的英俊臉龐,此刻掛著一種商人特有的、既熱情又保持著距離感的微笑。
“歡迎,部長先生。”
他伸出手,與一位剛剛從壁爐裡走出的、身材微胖的法國魔法部高階官員握了握。
“希望這次的旅途還算愉快。”
“哦,布萊克先生,能收到鄧布利多校長和您的聯名邀請,是我的榮幸。”
法國官員熱情地回應。
“說真的,整個歐洲都在討論貴公司的奇蹟。您知道的,我們也很頭疼那些藏在巴黎陰影裡的麻煩。”
“麻煩總是存在的,部長先生。”
小天狼星微笑著,引著他向帳篷內走去。
“但解決麻煩的方式,卻可以與時俱進。”
他的話語滴水不漏,既沒有直接推銷產品,又巧妙地勾起了對方的興趣。
帳篷內,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這裡被佈置成一個寬敞明亮的會客廳,柔軟的地毯,舒適的扶手椅,空中漂浮著盛滿各種飲品的托盤。
布斯巴頓的校長馬克西姆夫人,正與鄧布利多站在一旁,低聲交談。
“阿不思,我必須承認,這超出了我的想象。”
馬克西姆夫人看著眼前這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感嘆道。
“你把一場學生比賽,變成了一場……國際性的盛會,這大概是是歷史上最盛大的一次三強爭霸賽了。”
“我只是提供了一個舞臺,奧利姆。”
鄧布利多微笑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真正的劇本,是由年輕人們自己書寫的。比如你的芙蓉,她在第一個專案後,對力量的理解就深刻了很多。”
“深刻的代價是差點被龍尾掃斷骨頭。”
馬克西姆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但語氣裡卻帶著一絲自豪。
另一邊,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焦躁地踱步,目光時不時地瞥向那些談笑風生的魔法部官員,眼中滿是猜忌與貪婪。
“博覽會……哼,故弄玄虛。”
他對著空氣低聲咕噥。
“不過是想把那些破銅爛鐵賣個好價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