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低沉有力的嗡鳴,取代了之前雜亂的震動。
護罩恢復了穩定。
不,比之前更加堅固。
那層流動的銀色魔文網路,覆蓋在黑色護罩上,讓它看起來神秘又強大。
“噗!”
場地的中央,克羅克先生因為魔力被瞬間抽空並反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的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臉不敢相信。
他舉著魔杖,呆呆的看著那個煥然一新的護罩,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它……它活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這份寂靜,被一聲放大過的清脆嗓音打破。
喬治·韋斯萊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魁地奇球場的上空。
“感謝這位來自魔法部的克羅克先生!”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真誠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感激之情。
“感謝您,用您專業的知識,為我們找到了住宅統合防禦魔法系統迭代版本的結構漏洞!”
“恭喜您,先生!您已憑藉自己的努力,成功啟用了本系統的核心功能——自適應迭代模組!”
“為表感謝,掠奪者動力公司決定,向您奉上五十加隆的特邀技術顧問諮詢費!請於賽後到主席臺領取!”
話音剛落,一個由小天狼星親筆簽名的、沉甸甸的加隆錢袋,出現在了還坐在地上的克羅克先生面前,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人群在經歷了長達五秒的集體沉默後,徹底爆發了。
巨大的掌聲和歡呼,裡面充滿了敬畏和興奮。
他們目睹了一場了不起的技術勝利!
一個能在攻擊下自己診斷、修復,甚至升級的防禦系統!
這打消了外界對掠奪者公司廣告詞的所有疑慮。
以及真正的金加隆!
幾個原本還在猶豫的魔法部官員,已經迫不及待的召喚出自己的貓頭鷹,開始給古靈閣寫信申請貸款了。
“看到了嗎?羅恩?”
赫敏在人群中激動的對他說,她的眼睛亮的驚人。
“這才是福爾摩斯教授的風格!他從不懼怕挑戰,他甚至會主動創造挑戰,然後把挑戰者變成他展示產品效能的活廣告!”
在觀察區,穆迪的臉色卻很陰沉。
他死死的盯著那個閃著銀色光輝的護罩,那隻藍色的魔眼瘋狂轉動,要把它的每個符文都刻進腦子裡。
哈利的分析是對的。
共鳴攻擊確實是弱點。
但道格拉斯和布萊克,竟然連這個弱點,都提前預設成了一個陷阱,一個通往更強防禦的升級包。
這讓他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看向身旁的哈利,發現哈利也正一臉震撼的看著那個護罩,眼神裡滿是對道格拉斯教授和教父小天狼星的崇拜。
穆迪的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距離那場轟動巫師界的掠奪者挑戰賽結束,已經過去了一週。
但事情的影響,還遠遠沒有結束。
掠奪者動力公司的名聲和銷量,因為自適應迭代模組的亮相,好到不行。
霍格沃茨校園裡的討論,也從比賽結果,變成了一種對新魔法的痴迷。
魁地奇球場上空,那個巨大的黑色護罩依舊立在那裡。
護罩表面的銀色魔文不再刺眼,變成了無數細小的銀絲,在黑色背景上慢慢流動,像是深空的星河。
原本的挑戰區,現在被一道魔法警戒線和教務處簽發的告示牌隔開了。
牌子上的字很醒目——“第三專案施工重地,閒人免進”。
這次,沒有學生再用魔咒去試探它了。
克羅克先生那一下共鳴咒攻擊,結果反而幫護罩升了級,這個例子讓所有人都死了心。
就連納威·隆巴頓帶領疾風劍社成員試探了一次,也是鎩羽而歸。
他們現在所有人苦練劍陣,打算下次再一鳴驚人。
從那以後,霍格沃茨的學生,特別是拉文克勞的學生,有了新的娛樂活動——研究符文。
每天黃昏,警戒線外都坐滿了學生,他們拿著羊皮紙、羽毛筆和各種魔法儀器,想要畫下並破解護罩上那些流動的銀色符文。
“你看這個節點。”
一個拉文克勞的六年級級長,指著自己的手稿對身邊的女友說。
“它的能量流動不是單向的,像是在呼吸,彙集和發散之間,有個大概三秒多的週期。”
“我記錄到了!”
另一個角落的赫奇帕奇學生喊道。
“每隔十七分鐘,護罩裡就會傳來一聲悶響,像大石頭滾動的聲音!很有規律!”
“聲音?”他的同伴立刻湊了過來,“我怎麼沒聽到?”
“你得用這個,”那個學生得意的晃了晃手裡的掠奪者牌超感音譜放大器,“我剛從韋斯萊兄弟那訂的,能過濾掉風聲和人聲,只聽魔法波動產生的聲音!你們甚麼都看不到,但我能聽到他們在裡面蓋房子!”
整個霍格沃茨,都在用自己的方法猜著謎底。
除了哈利·波特。
他能自由進出那個護罩,這讓他感覺很特別,但也感覺和所有人分開了。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壁爐的火噼啪作響,把三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
“哈利,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嗎?”
羅恩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他看著趴在桌上寫東西的哈利,滿臉都是擔心。
“你看起來糟透了,真的。你的黑眼圈都快趕上禁林裡的洞穴了。”
“我在寫報告。”哈利頭也不抬,聲音很疲憊。
“又寫報告?”
羅恩的聲音大了一些。
“梅林的鬍子,你到底要寫多少報告?赫敏現在都沒你那麼忙!
大家都在外面研究那些酷斃了的符文,我們本可以一起去的!說不定能發現甚麼!”
“羅恩,別碰。”
哈利立刻用手臂蓋住了羊皮紙,皺著眉擋住了羅恩的視線。
“為甚麼不能看?”
羅恩的臉有點紅,聲音裡帶著受傷的感覺。
“我們是你的朋友!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有甚麼機密,連我都不能知道一個字?”
哈利抬起頭,綠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我不能說,羅恩。”他的聲音乾巴巴的,“這是機密。”
“又是機密!”
羅恩猛地站了起來,在休息室裡走來走去,很煩躁。
“自從你加入那個甚麼學生安全獨立觀察團,你嘴裡就只剩下這個詞了!你被穆迪灌了甚麼迷魂湯?其他人也沒有見你這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