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裡的空氣似乎都變了味道。
過去,學生們談論的無非是魁地奇的輸贏、某位教授的刻薄,或是即將到來的霍格莫德週末。
而現在,你能在走廊的任何一個角落,聽到一些讓人腦袋發脹的詞彙。
“嘿,你聽說了嗎?拉文克勞那邊有人根據福爾摩斯教授的理論,建立了一個屠龍勇士魔法心理干預模型!”
“那算甚麼?我們赫奇帕奇正在討論園丁的傲慢和植物共情分析的可行性!”
“格蘭芬多內部吵翻了,為的是英雄的付出是否必然需要被感謝這種哲學問題!”
這股由道格拉斯掀起的學術狂熱,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席捲了整座城堡。
它甚至壓過了對三強爭霸賽最後一個專案的猜測,成了一種全新的、屬於霍格沃茨的“時髦”。
在這種奇特的氛圍下,一個很新又很古老的學生社團,迎來了它前所未有的高光時刻。
霍格沃茨的庭院裡,一塊半舊不新的招牌被高高掛起——“疾風劍社”。
它的下方,被圍得水洩不通。
那陣仗,比當初韋斯萊雙胞胎的臨時攤位還要誇張數倍。
長長的隊伍從庭院中央一直排到了通往大禮堂的石階上,一眼望不到頭。
“梅林的鬍子,這比當初報名三校決鬥賽的人還多!”
一個赫奇帕奇的五年級學生一邊踮著腳往前看,一邊難以置信地感嘆道。
他旁邊的拉文克勞好友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分析著:
“這很正常。三校決鬥賽考驗的是頂尖精英,而疾風劍社提供的,是每一個渴望變強、卻又不想被傳統束縛的普通學生,一個全新的可能性。”
“沒錯!”
一個路過的格蘭芬多高年級學生插話道,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弗立維教授最新的戰術吟唱和最小動作施法理論你們聽說了嗎?那簡直是顛覆性的!
而疾風劍社,就是我們實踐這些新戰術最好的地方!”
他們的對話,概括了此刻所有排隊者的心聲。
福爾摩斯教授和勇士們用行動證明了,未來的戰鬥,不再是單純的魔咒對轟。
而是智慧、戰術、團隊協作和心理素質的綜合較量。
而由納威·隆巴頓領導的疾風劍社,正是這一新思潮下,最炙手可熱的實踐平臺。
更令人驚奇的是,申請者的構成。
隊伍裡不僅有傳統的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更有大量以智慧和思辨著稱的拉文克勞學生。
甚至,在隊伍的末端,還出現了一小撮格格不入的身影——他們穿著斯萊特林的院袍。
表情冷漠,眼神裡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探究。
“我們真的要加入這個……格蘭芬多蠢獅子們辦的俱樂部?”
一個金髮斯萊特林低聲抱怨,語氣裡滿是嫌惡。
“閉嘴。”
站在他前面的高個子男巫冷冷地打斷了他,他的領口彆著一枚不起眼的蛇形徽章,暗示著他在年級裡的領導地位。
“你還想再體驗一次龍珠遊戲的恥辱嗎?”
那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為首的男巫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個正在有條不紊組織著考核流程的身影,聲音壓得更低了。
“別忘了斯內普教授的警告。福爾摩斯的那套東西,正在從根本上改變霍格沃茨的規則。
看看隆巴頓,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連坩堝都會放錯的廢物了。”
另一個斯萊特林女生也開口了,她的聲音像淬了冰:
“我們和格蘭芬多的魔法體系都是互通的,但他們現在信奉的這套新戰術體系,我們必須瞭解。
打敗敵人的最好方式,就是成為敵人,然後比他們更懂這套規則。”
“沒錯,”
領頭的男巫總結道。
“我們的任務,就是進去,把他們那套所謂的團隊協作和戰術思想,每一個細節都拆解開,帶回來。這是命令。”
他們是學院裡被精心挑選出的混血巫師。
沒有純血的傲慢,只有更強的功利心和適應能力。
他們像一群潛入羊群的狼,帶著明確的目的,耐心地等待著。
而在混亂和暗流的中心,納威·隆巴頓的表現,足以讓所有熟悉他過去的人都大跌眼鏡。
他站在一張臨時拼湊的長桌後,身上穿著樸素的袍子,但那身姿卻挺拔如松。
他的臉上沒有了過去的膽怯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嚴肅與專注的沉穩。
“下一組,格蘭芬多兩位,拉文克勞一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考核內容,不是決鬥。看到那邊那個被魔法藤蔓纏住的箱子了嗎?”
他指向庭院角落的一個佈置好的場地。
“你們的任務,是在十分鐘內,不使用任何切割或爆破類魔咒,合作解開它。
現在,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討論你們的戰術方案。計時開始。”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居高臨下的訓誡。
只有清晰的指令和不容置疑的執行力。
一個拉文克勞的學生立刻舉手提問:
“隆巴頓學長,我們能使用變形術改變藤蔓的性質嗎?”
“很好的問題,”
納威讚許地點了點頭。
“可以。任何基於邏輯和知識的嘗試都受到鼓勵。但記住,一旦你們的方案導致藤蔓的防禦機制升級,你們需要自己承擔後果。”
這種考核方式,充滿了濃濃的福爾摩斯風格。
強調合作、鼓勵巧思,並附帶一個清晰的後果自負條款。
一個格蘭芬多的新生因為緊張,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墨水瓶。
若是以前的納威,可能會比他更慌張。
但現在的他,只是平靜地抽出魔杖,輕輕一揮。
“清理一新。”
墨水汙漬瞬間消失。
他看著那個滿臉通紅的新生,語氣溫和卻堅定:
“別緊張。疾風劍社的第一課,就是控制情緒。你的魔杖,應該聽你大腦的,而不是聽你恐慌的。”
這句簡單的話,像一股暖流,讓那個新生瞬間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