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小天狼星的怒火動搖了。
有趣?
是的,讓斯內普吃癟,讓斯內普失態,這確實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情之一。
“這和哈利有甚麼關係!”他依舊嘴硬。
“當然有關係。”
道格拉斯不緊不慢的說。。
“第一,這是教務處接到的正式報案,作為霍格沃茨官方認證的學生社團,卡戎偵探社有責任和義務,協助教務處解決難題。”
他看著小天狼星,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主任先生,你總不能讓你手下的社團,每次幹活都挑三揀四吧?”
小天狼星被噎了一下。
“第二,”道格拉斯繼續說道,這次他的目光轉向了哈利,“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讓你,可以合法、合規、在我的監督和教務處的授權下,進入斯內普私人辦公室,搜查他每一個角落的機會。”
轟!
這句話,狠狠砸進小天狼星和哈利的腦子裡。
小天狼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眼睛裡八卦之火再次爆燃。
那光芒不再是單純的幸災樂禍,而是獵手盯上獵物的興奮。
“一個……合法的機會?”他喃喃自語。
“沒錯。”道格拉斯肯定,“想一想,斯內普的私人辦公室,他的儲藏櫃,他的坩堝底下……天知道他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秘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蠱惑。
小天狼星的呼吸陡然急促。
他眼前閃過詹姆那張戴著眼鏡,惡作劇得逞後狂喜的臉。
這一刻,他的立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動搖。
哈利也聽得心頭一跳。
但他心裡的恐懼,依舊大過好奇。
“可是……斯內普教授他……他會殺了我的。”他小聲說。
“他不敢。”
道格拉斯斷然道。。
“因為,你是去幫他找東西的偵探,而他,是丟失了心愛之物,不得不求助於人的委託人。”
“他如果為難你,就是在阻礙調查,就是在跟自己的東西過不去。”
“更何況,”
道格拉斯靠回椅背,雙手交疊。
“你的背後,站著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和整個教務處。”
“他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有理由,將他的辦公室,從上到下,用清理咒翻新一百遍。”
哈利心裡的恐懼消散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全感湧了上來。
他懷著極度不情願和深深的疑慮,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當哈利離開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時,他感覺那份由教務處主任小天狼星·布萊克親筆簽發的、蓋著霍格沃茨校徽火漆印的正式委託書,有千斤重。
當天下午,卡戎偵探社的臨時聚會教室,牆上的火把光芒跳躍,映照著一張張驚愕的臉。
“給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找東西?”
羅恩第一個跳了起來,他的反應比小天狼星初聞時還要激烈。
“哈利,你一定是昏了頭才會答應!他巴不得我們被開除!”
拉文克勞的泰瑞·布特推了推眼鏡,手指在筆記本上敲著,對案件本身更感興趣:
“重點是,斯內普到底丟了甚麼?從他的反應看,這件物品的價值遠超一般魔藥材料。這或許是個極具挑戰性的智力謎題。”
赫奇帕奇的漢娜·艾博則面帶憂慮,小聲說:
“可這是教務處的正式委託……我們如果不接受,會不會影響偵探社的信譽?福爾摩斯教授還看著呢。”
爭論在各個學院的成員之間爆發,哈利作為社長,壓力山大,突然意識到赫敏以前壓力那麼大嗎。
他不得不把道格拉斯的話術搬了出來,反覆強調:
“這不是為了斯內普教授,這是為了我們自己!這是一次證明我們偵探社價值的機會!”
在激烈的爭吵後,大家才勉強達成共識:幹!
但要怎麼幹,沒人知道。
就在這時門開了。
赫敏走了進來,聽到房間裡的爭吵,微微蹙眉。
“出甚麼事了?”她問,“我剛從圖書館回來,就聽納威說你們在這裡吵得天翻地覆。”
羅恩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
說道一半的時候,突然意識到甚麼,頓時有點尷尬。
赫敏頓了一下,假裝沒看出他的顧慮。
她靜靜聽著,表情從驚訝到困惑,最後變得極度專注。
“我明白了。”她打斷了羅恩的抱怨,走到房間中央的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筆。
“既然是偵探社的委託,”
她的聲音清脆有力,一下就壓住了所有雜音。
“我們就必須按照專業的流程來辦。”
她在黑板上寫下第一行字:【第一步:問詢委託人】。
“我們對案件一無所知,所有的資訊都源於福爾摩斯教授的轉述。我們必須親自去見委託人,也就是斯內普教授,獲取第一手資料。”
“甚麼?”羅恩怪叫起來,“赫敏,你沒瘋吧?去見他?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不,羅恩。”
赫敏轉過身,眼神異常堅定。
“我們現在的身份不是他的學生,是偵探。哈利手裡有教務處的正式委託書,這就是我們的盾牌。他可以對我們冷嘲熱諷,但他不能阻止我們執行公務。”
她的話一出,混亂的場面立刻安靜下來。
哈利看著黑板上的字,又看了看手裡的委託書,道格拉斯的話再次迴響在耳邊。
“偵探”與“委託人”。
是啊,他現在是偵探。
他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赫敏說得對。我們必須去見斯內普。”
通往地窖的螺旋樓梯陰冷潮溼,牆壁上滲著水珠,在火把下閃著光。
每向下一步,空氣就更冷一分。
羅恩緊張得牙齒都在打顫,一半是凍的,一半是嚇的。
“我還是覺得這是個餿主意,”他小聲對哈利說,“他會把我們泡進魔藥裡的。”
哈利沒有回答,他只是握緊了口袋裡的魔杖和那份委託書。
終於,他們來到那扇熟悉的,塗著黑漆的橡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