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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斯克林傑驚了:這支軍隊,絕不能成為魔法部的敵人!

2025-09-12 作者:六月紙鳶飛

高臺下,死一樣的安靜。

那種由三十餘人構築的、鋼鐵般的專屬狼人們的意志。

化作了無形的巨石,壓在對角巷所有人的胸口。

福吉部長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下意識地捏緊了自己那頂綠色的圓頂禮帽,手心全是汗。

斯克林傑的臉上,那兩道法令紋繃緊,刻得更深了。

他看著那群畢業生,眼神裡第一次沒有了審視,而是純粹的、一個老兵對另一群士兵的尊重。

同時也多了幾分鄭重。

這樣一支隊伍,如果不能歸屬魔法部。

那對魔法部的危險將是致命的。

“我收回我的話,”那個法國官員對著他的同伴,用極低的聲音說,“這根本不是畢業典禮。”

“這是……一場宣言。”

就在稍微有點緊張的氛圍當中,萊姆斯·盧平走上了高臺。

他沒有穿和其他導師一樣的月芒畢業袍。

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粗花呢夾克,袖口磨損了,卻很乾淨。

看起來有些疲憊,眼角有細密的紋路,頭髮也過早地花白。

但他站得很直溜。

他的目光,沒有去看臺下那些魔法部的官員,也沒有理會那些閃個不停的相機。

他只是溫和地,掃過臺下每一個畢業生的臉。

那目光,是冬日午後,透過窗戶照進來的陽光,不灼熱,卻能融化積雪。

他站在高臺的最前方,對著魔法麥克風。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溫潤質感。

清晰地傳遍了街道的每一個角落。

“今天,很多人來到這裡,是想看一群危險的生物。”

他的開場白,直接而坦誠,讓在場不少人臉上發燙。

“他們想聽我們講述苦難,講述被排斥的痛苦,講述我們在月光下的掙扎。”

“他們想看到我們的眼淚,以此來滿足他們那份廉價的、居高臨下的同情。”

盧平頓了頓,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帶著自嘲的弧度。

“但今天,我們不談這些。”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三十多張年輕而堅毅的臉上。

“今天,我們只談兩件事。”

“第一件,叫控己。”

“他們說,我們身體裡住著一頭野獸。他們說,月亮是我們的詛咒。”

“他們錯了。”

盧平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不是野獸,那是力量。那不是詛咒,那是天賦。”

“你們用三個月的時間,學會的不是壓制它,不是消滅它,而是掌控它。是在最狂暴的浪潮中,成為那個最高明的舵手。”

“記住,當你們能控制自己最強大的衝動時,這世上,便再沒有甚麼能真正奴役你們的意志。”

他伸出手臂,攥緊拳頭。

朝著空中揮舞,每一下都充滿了力量。

好幾個年輕的畢業生,眼眶瞬間紅了,但他們依舊挺直了脊背,一滴眼淚都沒有落下。

“第二件事,”盧平的聲音,又恢復了那份溫潤,“叫愛人。”

“這份力量,不是為了讓你們去撕碎那些曾經傷害你們的人。更不是為了讓你們在黑暗中,孤芳自賞。”

“這份力量,是為了守護。”

“是為了在別人瑟瑟發抖時,你們能站出來,擋在他們身前。是為了在最深的黑夜裡,你們能成為那盞,為迷途者引路的燈。”

“這份守護,不分種族,不分血統。它可以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甚至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需要幫助的巫師。”

“因為當你們選擇守護的那一刻,你們就不再是別人口中的怪物。”

“你們是守護者。”

人群外圍。

尼法朵拉·唐克斯正靠在一根廊柱上,百無聊賴地用鞋尖畫著圈,履行她那枯燥的安保職責。

可不知從何時起,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目光,完全被高臺上那個穿著舊夾克的男人吸引了。

風吹起他花白的頭髮,他整個人在魔法燈籠的光暈下,顯得有些單薄。

但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力量。

她忽然覺得,那個總是帶著歉意微笑、小心翼翼的盧平消失了。

站在那裡的,是一個陌生人。

一個能將苦難碾碎,再用最溫和的語氣,將其中的道理遞給你的人。

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攻擊性,卻有一種讓所有刀劍都無法靠近的堅韌。

那不是偽裝出來的強大,而是在地獄裡走過一遭後,選擇將光明帶回人間的從容。

這種力量,讓唐克斯看得有些出神。

“……今天,你們畢業了。”

盧平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笑意,是一種卸下重擔的欣慰。

“去吧,去魔法部,去聖芒戈,去任何你們想去的地方。”

“去向這個世界證明,月光所至,皆為勇士。”

他的演講,結束了。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激昂的口號。

只有最樸素的真誠。

廣場上,寂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

譁——!

雷鳴般的掌聲,從四面八方炸開,經久不息。

那掌聲裡,沒有了同情,沒有了獵奇。

只有最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敬佩。

福吉乾巴巴地拍著手,臉皮抽搐著,擠出的笑容像是戴上了一張劣質的小丑面具。

斯克林傑的掌聲,用力而沉穩。

那個法國官員,一邊鼓掌,一邊再次湊到同伴耳邊,語氣裡充滿了震撼。

“這個人,比福吉,更像一位領袖。”

他的同伴重重點頭,補充道:

“更可怕的是,這一切都是那位福爾摩斯教授的手筆,他甚至沒有露面,就導演了這場大戲。”

“他不是在為狼人正名,他是在鑄造一支只聽命於他思想的軍隊……用魔法部的名義,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掌聲如潮。

唐克斯也用力地拍著手,手心都拍紅了。

她為盧平感到由衷的高興,心裡像是被甚麼溫暖的東西填滿了。

就在她準備換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摸魚”時,腳下不知被甚麼絆了一下。

“哎喲!”

她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聲音不大,但在掌聲的間隙裡,卻顯得有些突兀。

高臺上,剛剛結束致辭,正準備走下臺的盧平,似乎聽到了這聲動靜。

他停下腳步,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了唐克斯的身上。

他的眼神裡,沒有半分疑惑或探究,只有洞悉一切的瞭然。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帶著些許無奈,卻又無比理解的微笑。

那眼神分明在說:我就知道會是你。

轟的一下。

唐克斯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燙得能煎熟一個龍蛋。

她那頭原本是普通褐色的短髮,不受控制地閃過一抹泡泡糖般的粉色,又被她慌忙用意念強行壓了回去。

她猛地低下頭,移開目光,假裝在檢查自己的鞋帶。

該死的道格,背後肯定沒有說我甚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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