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嗡鳴聲瞬間拔高,變成了一片沸騰的海洋。
興奮的尖叫與議論匯成一股聲浪,衝擊著門廳的石制穹頂。
“真想看看他們的勇士長甚麼樣……”
赫奇帕奇的長桌旁,塞德里克·迪戈裡被同學們簇擁在中央。
他成了學院唯一的焦點,臉上掛著謙遜又難掩自豪的微笑。
而在格蘭芬多的角落,弗雷德與喬治對視一眼,嘴角勾起完全一致的弧度。
那眼神裡,名為野心的火苗,正噼啪作響。
與此同時,一場席捲城堡的大掃除,以前所未有的聲勢展開。
迎接貴客的緊張感,如水銀瀉地,迅速滲透進每一間教室。
教授們的要求,也因此變得苛刻到近乎偏執。
弗利維教授的魔咒課上,空氣繃緊得能彈奏出聲響。
“隆巴頓先生!”
他尖銳的嗓音讓納威手裡的魔杖一顫。
練習中的轉換咒徹底失控,他自己的耳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變形,長成兩片毛茸茸的仙人掌葉。
“我由衷地希望,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抵達時,你的耳朵還能長在腦袋上,而不是一盆需要澆水的植物!”
弗利維教授幾乎是跳著腳在咆哮。
納威的臉漲成豬肝色。
城堡本身,也在經歷一場徹底的洗禮。
幾幅抱怨了幾百年畫框太髒的肖像畫,被擦拭得煥然一新。
畫中人甚至因為自己過分嶄新的形象,而羞赧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領。
走廊裡的盔甲,被拋光得能照出清晰的人影。
它們挺起胸膛,關節活動時發出清脆的“咔噠”聲,等待著鄧布利多的檢閱。
費爾奇先生成了這場清潔運動中最耀眼的人物。
他被教務處臨時授予了“風紀監督特派員”的頭銜。
手持寫滿校規的羊皮紙,在城堡裡遊蕩,眼神銳利得能在學生的袍子上戳出洞來。
任何鞋底沾泥、袍角起皺的學生,都會被他攔下。
緊接著,便是一段雷鳴般的訓斥。
“看看你這雙鞋!你剛從禁林的泥潭裡把它撈出來嗎?”
“還有你的袍子!它看上去被一頭巨怪當成了擦腳布!”
自從他用一條生鏽的鎖鏈,將幾個故意踩髒地板的斯萊特林倒吊起來,在天花板下吹了半小時冷風之後。
再也沒人敢去挑戰這位老管理員的權威。
晚餐時分,麥格教授清了清嗓子。
整個禮堂瞬間鴉雀無聲。
她宣佈了一個比三強爭霸賽本身,更讓學生們感到驚恐的訊息。
“為了以最好的面貌,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們。”
麥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寫滿了威嚴。
“我已經向道格拉斯教授提出申請,並獲得了他的許可。”
“借調他的助教,瓦萊裡烏斯先生。”
學生們交換著困惑的眼神,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從下週三開始,每天晚自習,在大禮堂。”
麥格教授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給接下來的重磅訊息蓄力。
“將為全體三至七年級的學生,開設強制性的禮儀速成課。”
禮堂裡,是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哀嚎聲淹沒了整個空間。
“甚麼?禮儀課?”
“我們是來學魔法的,不是來學怎麼用餐刀的!”
“還是強制性的?梅林啊,這簡直是個酷刑!”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裡。
道格拉斯靠在扶手椅上,做著最後的努力。
“教授,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嗎?”
他用最真誠的眼神看著麥格教授。
“在城堡門口掛上兩個大紅燈籠,多喜慶,多有節日氣氛。”
麥格教授用力揉著太陽穴,緊鎖的眉頭足以夾死一隻比利威格蟲。
“道格拉斯,我重申一遍,我們在舉辦一場神聖古老的魔法競賽。”
“不是慶祝對角巷的東方店鋪開張。”
“那中國結呢?”道格拉斯還不死心,“寓意團結友好,多好的兆頭。”
“不。”
麥格教授的回答,如同花崗岩一般堅硬。
“我們將完全採用傳統的、英倫的、最能體現霍格沃茨底蘊的中世紀佈置。”
“好吧。”道格斯聳了聳肩,滿臉都是遺憾。
“真沒意思。”
他轉過頭,看向靜立一旁的瓦萊裡烏斯。
那人身姿筆挺,氣息平穩,彷彿與房間的陰影融為一體。
“看來,你的那個咒語,有機會在更廣闊的舞臺上施展了。”
瓦萊裡烏斯微微躬身,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
他嘴角勾起一抹禮貌而疏遠的微笑,卻讓空氣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我的榮幸,教授。”
他輕聲說道。
“是時候讓年輕的巫師們,重新領略貴族威儀咒的魅力了。”
週三傍晚,大禮堂。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被提前結束。
所有三至七年級的學生,都被趕到了這裡,進行最後的禮儀衝刺。
氣氛壓抑得像斯內普的魔藥教室。
瓦萊裡烏斯站在四大學院餐桌的最前方,背脊挺直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他身後,麥格教授雙臂環抱,面容嚴肅,如同一尊來自中世紀的石像,監督著全場。
“優雅,源於控制。”
瓦萊裡烏斯開口,聲音如同大提琴的低鳴,在安靜的禮堂裡迴盪,悅耳,卻讓每個人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沒有使用魔杖。
只是隨意地打了一個響指。
清脆的“啪”一聲。
所有正試圖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學生,都感到自己的嘴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黏住了。
他們驚恐地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發出“唔唔”的悶響。
恐慌在人群中無聲地蔓延。
瓦萊裡烏斯對此視若無睹,他開始在長桌間踱步,皮鞋踩在石磚上,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聲響,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格蘭芬多的長桌上。
“韋斯萊先生。”
羅恩渾身一僵。
那股黏住嘴巴的力量消失了。
“請為我們演示,如何在享用烤雞時,不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瓦萊裡烏斯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考究。
“並用最優雅的方式,處理掉骨頭。”
羅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他伸出顫抖的手,拿起一塊雞腿。
他試圖模仿瓦萊裡烏斯之前演示的,只用三根手指捏住末端。
可油膩的雞皮滑不溜手,他笨拙得像一隻正在學習刺繡的巨怪。
好不容易將一塊肉送進嘴裡,他卻忘了如何咀嚼。
嘴巴機械地動著,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禮堂裡,響亮得如同沼澤裡冒出的氣泡。
一陣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笑聲,在禮堂各處響起。
瓦萊裡烏斯沒有說話,只是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冷冷地掃過全場。
笑聲戛然而止。
空氣再次凝固。
“很好。”
瓦萊裡烏斯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語調評價道。
“一個非常標準的反面教材。”
ps:每日一題。
判斷題。
為維持課堂秩序,教師可對學生使用 “沉默咒”(限制發言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