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里—聖卡奇波爾村。
清晨的薄霧像一層溼潤的紗,輕輕覆蓋著連綿起伏的丘陵。
陋居的煙囪裡,正升起一道歪歪扭扭的炊煙。
廚房裡,溫暖的空氣中浮動著烤麵包的麥香、煎培根的油脂香。
還有莫麗·韋斯萊身上那股獨有的、混合著羊毛與關愛的味道。
道格拉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就像一個掐準了飯點來串門的鄰家男孩。
他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手裡還提著一個印有蜂蜜公爵標誌的紙袋。
“早上好,莫麗阿姨,我聞到香味了。”
韋斯萊夫人正用魔杖指揮著一排盤子飛向餐桌,看到他時,驚喜瞬間點亮了她疲憊的臉。
她幾乎是立刻就從廚房裡衝了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
“哦,道格拉斯!梅林的鬍子啊,快進來!”
她的驚喜和熱情,幾乎要將整個門框都融化掉。
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亞瑟!快看誰來了!”
韋斯萊先生從客廳裡探出頭,他放下了手中的《預言家日報》,臉上也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家裡沒有孩子們在,顯得格外安靜,卻也因此讓這份溫暖更加濃縮。
道格拉斯很自然地坐下,莫麗則像投餵一隻飢餓的貓頭鷹,不停地往他盤子裡堆食物。
“多吃點,你看起來又瘦了,學校裡的伙食是不是不夠好?”
“阿姨,霍格沃茨的廚房要是聽到這話,會集體罷工的。”
道格拉斯切開一根香腸,笑著回應。
他們聊著家常,從魔法部的最新八卦,到金妮在學校的來信。
氣氛輕鬆得彷彿昨夜那場無聲的暗戰,從未發生過。
閒聊中,道格拉斯喝了一口南瓜汁,狀似無意地提起。
“說起來,你們的大腦封閉術,練習得怎麼樣了?”
這句話像一個開關。
廚房裡輕鬆的氛圍,瞬間凝固了一秒。
韋斯萊夫婦對視一眼,神情變得嚴肅而激動。
韋斯萊先生挺直了腰板,帶著幾分自豪地說:
“我們已經掌握了,道格拉斯。隨時可以接受你的檢查。”
道格拉斯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深邃。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如同一縷無形的煙,輕輕觸碰著兩人的思維。
它沒有試圖闖入,只是在屏障外溫柔地叩擊。
韋斯萊夫婦感到額頭微微一熱,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道格拉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非常堅固。”
“你們的天賦,比我想象的要好。”
確認安全後,道格拉斯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叔叔,阿姨,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至關重要。”
“你們必須保證,在時機成熟之前,這是我們三人之間,最高的秘密。”
韋斯萊夫婦的心,被這句話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從道格拉斯的語氣中,嗅到了風暴來臨前,那股鹹腥的空氣。
“首先。”
道格拉斯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小小的石頭,沉入寂靜的池水中。
“你們必須知道,神秘人沒有消失。”
“他回來了。”
“雖然還很虛弱,但他正在積蓄力量。”
咔噠。
是莫麗手中的叉子掉落在盤子上的聲音,清脆得刺耳。
她猛地捂住了嘴,眼中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所填滿。
亞瑟的臉色變得紙一樣蒼白,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妻子冰冷顫抖的手。
“也正因為如此,”道格拉斯繼續說道,“我們,不得不選擇用一些特殊的方式來戰鬥。”
“比如……”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落在莫麗的臉上。
“珀西。”
提到這個名字,莫麗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那份被強壓在心底數月的委屈、失望與心痛,在此刻化作決堤的洪水。
眼淚,瞬間湧出了眼眶。
她以為,道格拉斯要告訴她,珀西投靠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道格拉斯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像一道光,劈開了所有的黑暗與誤解。
“珀西和你們的爭吵。”
“他對權力的迷戀。”
“他與家裡的疏遠……”
“或許,曾經的他會這樣做,但現在,這些都是他最好的偽裝。”
“他一直都是那個愛你們、以韋斯萊家為榮的珀西。”
莫麗的啜泣聲,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著道格拉斯,彷彿沒有聽懂這句話。
道格拉斯繼續解釋道:
“他現在的位置,離權力的核心很近,離克勞奇先生很近,這讓他能接觸到我們無法觸及的情報。”
“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保護你們,他必須與我們劃清界限。”
真相,像一把遲來的利刃。
它剖開了莫麗的心臟,放出了所有積壓的膿血,也帶來了撕裂般的劇痛。
她從壓抑的啜泣,變成了失聲痛哭。
但這一次的眼淚,不再是悲傷。
是釋然。
是心疼。
是那份失而復得的、無與倫比的驕傲。
她的兒子,她的珀西,原來是一個英雄。
亞瑟雖然早已經猜測到,但眼眶也紅了,他用力地點著頭,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用盡全力,將妻子擁入懷中,任由她的淚水浸溼自己的肩膀。
道格拉斯靜靜地等待著,直到莫麗的哭聲漸漸平息。
“所以。”
他輕聲說。
“在他沒有主動暴露身份、主動聯絡我們之前,請繼續誤會他。”
“不要去打擾他。”
“因為一旦他主動聯絡,就說明事情已經到了最緊急的關頭。”
“到那時。”
道格拉斯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移動,無比鄭重地說道。
“請你們無條件地相信他,就像你們現在相信我一樣。”
亞瑟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年輕人。
這個總是帶著一絲狡黠微笑的巫師,此刻的眼神裡,只有超乎年齡的沉穩與堅定。
他的肩膀,竟然扛起了如此沉重的未來。
一股混雜著敬佩與感激的情緒,在亞瑟心中翻湧。
“我們……我們會的。”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道格拉斯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
“珀西在克勞奇身邊很危險。”
“克勞奇先生……他自己也藏著很多秘密。”
“如果有機會,叔叔,也請時刻留意一下魔法部的局勢變化,不用刻意蒐集,保護好自己是第一位的。”
與此同時。
在某個遠離人煙的、陰暗潮溼的洞穴裡。
一團不成形的、如同被剝了皮的嬰孩般的血肉,正蜷縮在一堆骯髒的毯子裡。
它發出微弱的、嘶嘶的喘息聲。
蟲尾巴跪在一旁,正用顫抖的手,將一碗溫熱的牛奶加蛇毒喂到它的嘴邊。
“主人……再喝一點……您會恢復力量的……”
那團血肉猛地一顫,將碗打翻在地。
“廢物!”
一個尖銳、冰冷的聲音,直接在蟲尾巴的腦子裡響起。
“連一個瘋瘋癲癲的老瘋子都對付不了!鄧布利多!又是鄧布利多!”
“他一定是在那個老東西身上放了甚麼防護魔法!他甚麼都知道!”
伏地魔的思緒,在無盡的黑暗中狂怒地翻滾。
蟲尾巴嚇得匍匐在地,渾身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落葉。
“主人……息怒……”
“息怒?”伏地魔的聲音裡充滿了怨毒,“不,蟲尾巴,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那個比賽……三強爭霸賽,是我的機會!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波特一定會參加,鄧布利多會把他送到我面前!”
“我要當著整個魔法世界的面,奪走他的希望,碾碎他的棋子!”
“我要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陋居的廚房裡,陽光透過窗戶,灑下一片溫暖的金黃。
韋斯萊夫婦的情緒,已經漸漸平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堅定。
這個家庭的紐帶,因為這個共同承擔的秘密,而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道格拉斯吃完了盤子裡的最後一點炒蛋,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該走了,謝謝你們的早餐,阿姨。”
“還有一大堆論文等著我批改。”
他站起身,又變回了那個輕鬆隨和的年輕人。
陽光灑在他身上,彷彿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來探望長輩的晚輩。
ps:每日一題。
下列關於《國際巫師聯合會保密法》第 13 條的描述,正確的是( )
A. 允許在麻瓜兒童面前展示魔法(需事後施遺忘咒)
B. 禁止向麻瓜出售任何帶有魔法屬性的物品(包括魁地奇球)
C. 麻瓜意外目睹魔法時,必須在 24 小時內上報魔法部 記憶登出員小隊
D. 巫師與麻瓜通婚需提前向 “跨物種關係司” 提交申請(稽核期為 1 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