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外。
腳步聲朝著海邊漸漸遠去。
整個漁村,彷彿只剩下他們這個帳篷還有人。
“大哥,我們怎麼辦,要出去嗎?”徐鋒忐忑的道。
不知道這腳步聲和歌聲一樣,是引誘人下海的髒東西發出的,還是真的特調部隊員。
陳默也有片刻的猶豫不定。
但他想到那三個隊長在帳篷裡的對話,還是決定出去試一試。
如果對方不想他們上船,也許會拋開他們偷偷行動。
“出去瞧瞧,如果這裡真的變成了極陰地,留在帳篷裡也沒用!”
陳默先放了幾道紙人出去探路,沒有察覺到明顯的危險後,帶著夥伴們小心的走了出去來。
這霧很大,遮天蔽日。
彼此間站的很近才能看到對方隱約的身影。
“大家跟緊了!”
陳默順著紙人給的回應,帶著大家朝海邊走去。
他們很小心,儘量不發出腳步聲。
雖然看不太清楚,但越來越響的海浪聲還是提醒他們,快到海邊了。
海風吹拂,霧氣也淡了一些。
他們終於看到,前面隱約的人影,以及那人影更遠處的巨大黑影。
“那是一艘船?!”
陳默睜大眼睛。
白霧的深處,那的確是一艘船的輪廓。
而前方那些人正是朝著大船的方向去的。
“果然想把我們撇開!”
陳默冷哼。
“大家都別出聲,悄悄的跟在他們後面上船,到時候給他們來個意外驚喜。”
一行人藉著濃霧的掩護,低頭混進了上船的隊伍。
大船的輪廓在視野中不斷放大,船停了,隊伍也停了。
陳默終於看到,隊伍的最前面正是那三個隊長。
黑色大船靜靜的停在水面,即使有風浪也巍然不動。
楚墨言拿出一道符篆拋向空中。
金色的光芒閃爍,符篆迅速燃燒起來,把白霧燒出一個大洞。
“上等符篆!”陳默猜到,楚墨言應該就是楚家這一代的符篆天才。
符篆燃燒完畢。
安靜了兩秒,黑色大船忽然一震,接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嘎聲響起。
發黑的舷梯從大船降下來,轟然搭在嶙峋的礁石上。
三個隊長相互對視一眼,帶著各自的
:
人上船。
但陳默發現,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去的,似乎有某種條件。
“管它有甚麼條件,我們必須要上!”
陳默握緊拳頭,跟隨隊伍前進。
能上船的人可順利的走過舷梯,不能上船的人腳下會不停打滑,強行往上則會摔進海里,再也沒有爬起來。
所以,後面的人都不強求了。
能上則上,不能上便按照隊長吩咐的返回。
終於,輪到陳默一行人了。
“嗯?”
站在大船邊上的賀遠舟,微微眯了下眼睛。
“他們居然跟過來了。”
“你們誰通知了他,不是說好了不帶他們上船嗎?”魏武也看到了,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十分不快。
楚墨言甚麼都沒說。
“沒有人通知,是他們自己跟來的。”賀遠舟道,“他們能抗住歌聲,又能在陰霧中找到方向跟上來,還算有點本事。”
“這就算有本事了?”魏武冷哼,“能不能上船,還不一定。”
“話別說的太早,老魏。”賀遠舟看了他一眼,“如果他們憑自己的本事上了船,難道你還能把他們推下去不成?”
魏武沒有回答,只是陰著臉望向船下的一行人。
“我先試試。”
陳默看著發黑腐朽的舷梯,邁出第一步,便感覺腳下打滑。
但若是收回腿,就失去了上船的資格。
他看到過一個隊員,因為第一步下去腳下打滑,想收腿調整姿勢力度重上,第二步直接摔進海里。
“不知道上船的條件是甚麼。”
陳默穩住身體,大腦思索一番,從兜裡掏出幾張黃紙灑在舷梯上,然後飛快的邁出第二步,在摔下去之前,左腳踩到了舷梯。
沒有打滑!
“太好了,黃紙有用!”
陳默心中大喜,拿出更多黃紙,幾乎將整個舷梯都鋪滿了。
“大家快趁著紙沒化之前,快上來。”
大家立刻照著他說的做。
踩著黃紙,一行七人,全都跑上了這艘陰氣沉沉的大船。
魏武的臉色難看至極,但那嘎嘎聲再次響起,舷梯緩緩的收回,不可能趕他們下船了。
“哼!”
他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別過臉去。
大船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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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震,緩緩的調頭,朝著迷霧深處的大海駛去。
但對於去哪,陳默一行人還是不知道。
“老陶大哥,你也上來了。”陳默很驚喜的發現,老陶也在船上。
他身旁放著幾口箱子,裡面裝的正是那些密封的很好的罐頭。
罐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甚麼。
“陳默,你們很厲害,居然能自己上船。”老陶望了一眼三個隊長的方向,見他們沒有注意自己,便指了指自己雙腿的符篆,“我們能上船,全靠楚隊長的符。”
“老陶大哥,這到底是甚麼船?”
“你們都上來了,也沒甚麼不能說的了。這叫過陰船,據說能開往南海蓬萊。”老陶的聲音壓的很低。
“傳說中的蓬萊島?!”陳默低呼。
“要抓捕的東西就在那個地方,其他的你就別打聽了。”
“好,多謝老陶大哥。”
陳默自然不會讓他為難,叫大傢伙來幫他搬那些箱子。
“所有人聽好了!”
等大部分人安頓好,賀遠舟走到了甲板中央,表情嚴厲。
“我只說一次!”
“此次路程,共有三天三夜。”
“無論這艘船經過甚麼地方,你們看到甚麼聽到甚麼,都不能把身體伸出船外,不能與任何其他乘客交談,更不能下船,懂嗎?”
“明白!”
所有人齊聲回答。
賀遠舟便不再說了,找了一處地方坐下,盤腿閉目。
楚墨言則吩咐自己的隊員,撐開一頂戶外遮陽傘,傘下放了摺疊桌椅。
她坐在椅子上,墨鏡一戴,手裡還端著一杯飲料,彷彿是來度假的。
而魏武和他的肌肉男隊伍則在另一邊,低聲說著甚麼。
三隊還是一樣的各自為伍。
陳默他們則和老陶坐在一起,守著那些箱子。
“蓬萊,鮫人......”
雖然已經在追尋這些神話中事物的路上了,陳默還是有種不可思議感。
“大哥,那陰陽人剛才說的不能和其他乘客交談,啥意思啊?”徐鋒緊張道,“難道,除了我們,這船還會上來別人?”
陳默望著無邊無際的白霧,沉聲道:“恐怕是不是人,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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