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嘩嘩下個不停。
朦朧了城市的夜晚,也模糊了時間。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鍾楠還沒有帶人回來,但是他自保應該沒有問題。”
陳默緊握手機,憂心忡忡。
“電話打不出去,所有的朋友都聯絡不上,沒有人能幫助我們。”
“這似乎是一場精心謀劃的佈局。”
“陸承風,是你嗎?”
空氣潮溼。
黑鱗已經從後背蔓延到前身,甚至臉頰處也有了。
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又痛又癢,但痛苦到了極點反而就麻木了。
陳默緊握著剪刀,不給自己去抓撓的機會。
昏沉中的徐鋒,不時用手抓撓,將面板抓的血淋淋的。
這些黑鱗,越抓就長的越快。
陳默不得不再次把他的手綁了起來。
“這場雨真的要足足下夠三天嗎?”
光是第一天,就出現了這麼多麻煩,陳默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二樓的那些人翻箱倒櫃找了很久,沒有收穫。
“找不到。”
“肯定藏到別的地方去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一定是隨身攜帶。”
“我聽說,他們還有個妙仙館......要不這樣,咱們留幾個人悄悄的蹲在這守著,其他人去妙仙館找找。”
“也只能這樣了。”
“那你們要小心點,聽說那個小姑娘特別能打。”
“沒事,咱有的是招子對付她們,我這一根香,神仙聞了也會倒。”
“咱們是不是做的太絕了?我看要不然算了吧,萬一咱們弄不過他們,還有條後路......”
“現在算了?先不說這場雨是咱們唯一的機會,就說現在仇已經結下了,現在不摁住了他們。等他們恢復過來,就有咱們苦果子吃了。”
“富貴險中求!拼了!”
商量了一陣。
他們就準備按計劃行事,但下去的那幾個人卻發現門被鎖上了。
“咦,咋回事?”
拉了幾下,門還是打不開。
一個小小的紙人悄無聲息的從樓梯飄下來,鑽進了其中一人的後背。
他打了個激靈,眼神陡然變了,拿起手裡的武器朝著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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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砸去。
“小諸葛,你瘋了?”
一根香被砸的頭破血流,滿臉震驚和憤怒。
小諸葛根本不說話,舉著手裡的秤砣又朝他砸來。
“把他弄開!”
一根香邊躲邊喊。
“小諸葛,你啥情況,看清楚,這是自己人!”其他人上去攔,但小諸葛六親不認,誰來就砸誰,不讓讓任何靠近大門。
“瘋了!這時候發甚麼神經!”
所有人都很憤怒,但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不對啊!他這樣子跟中邪了似的,莫不是被人控制了?”
“誰?”
眾人的眼神一下子驚懼起來。
“這屋子咱們不是找遍了嗎?根本沒有陰門的人啊。”
“難道有鬼?”
“陰門天天和死人打交道,說不定真的養了鬼......”
“怕啥!咱們不就是對付這些髒東西的嗎?這麼多人還弄不了一隻鬼......”
但就在這時。
整個房子的燈,啪的一聲滅了。
黑暗瞬間將這些人籠罩,嚇的他們一陣雞飛狗跳。
“莫慌!大家莫慌!”
有人開啟電筒。
中邪的小諸葛陰沉沉的站在門口,手裡的秤砣還在滴血。
房子的陰暗處,好像多了幾個模糊不堪的黑影,不知道是人還是鬼。
電筒一照過去就沒影了。
眾人臉色發白,擠在一起小心翼翼的退回二樓。
“你們怎麼回來了?”
“剛走到門口,小諸葛就發瘋了。”
“這屋裡......有鬼......”
兩隊人重新匯合,擠在客廳,疑神疑鬼的打量著黑暗的房子。
時不時會有黑影在黑暗處一閃而過。
正因為抓不到又看不到,才讓他們覺得恐怖。
躲在閣樓裡的陳默,滿身大汗。
他用一道紙人控制小諸葛,幾乎已用盡全身力氣,沒辦法對付所有人。
只能用這種草木皆兵的法子,來恐嚇他們。
因為他不能讓他們離開,去傷害顧清影和唐茉莉。
唐茉莉雖然武力值高,但她腦子不行。
顧清影雖然腦子好,可是眼睛看不見,大雨又會對她的聽力造成許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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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一旦讓這些人找上,十分危險。
因此,陳默拼死也不能讓這群強盜離開。
既然不能拼硬的,那就拼腦子吧。
這些人根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因為利益才聚到了一起,根本沒有甚麼默契可言。
只要擊潰他們的信任,讓他們彼此互相猜忌,陳默就有機會了。
那群人望著黑暗的四周有些膽戰心驚。
雖然都是修行者,但他們不過是一群散兵遊勇,並沒有經歷過甚麼大場面。
“咱們這樣也不是辦法,不如你們兩個下去,把小諸葛解決了。至少咱們能出去不是,比困在這鬼屋子裡好。”
“憑甚麼叫我去,你怎麼不去?”
“小諸葛已經瘋了,誰去就殺誰,瞧瞧一炷香給他砸的,差點就沒命。”
“那先那隻鬼找出來,姬神婆不是懂問米嗎?你快問問,那髒東西藏在哪。”
“使不得使不得,在這問只會鬼上身。”
誰也不願意做出頭的炮灰。
“那咱們怎麼辦,在這乾等著啊?”
“給出去追認的那幾個打電話,叫他們來支援咱們。”
“完了,電話打不通!”
所有人拿出手機打電話,得到的是令他們更加恐慌的結果。
就算手機上掛了驅邪符鎮邪的法器,電話一樣打不出去。
“糟糕了!”
“全都不管用,只能說明這屋裡的鬼......太厲害!”
所有人都是一陣驚恐,看著四周的黑影更加草木皆兵。
“我現在懷疑,這根本就是個圈套。”
“啥意思?”
“扎紙人根本就不怕下雨,他是假裝的,就為了把咱們關進這個鬼屋裡。”
這個猜測一出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的慘白。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現在說這些有啥用?先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出去吧。”
“頂樓,咱們從樓頂跳出去。”
這些人爭先恐後的往上衝,剛踏上樓梯,就聽到上面的黑暗中傳來一種怪異的嗚咽聲。
那種聲音隱藏在雨夜中。
包含著壓抑的痛苦、和仇恨,彷彿怨恨這世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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