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必須馬上切斷與紙人替身的聯絡,否則,雨水會傳遞到他的身上。
樓下一陣呯呯嘭嘭的亂響後。
“等等!”
“大家停一下!”
那些人感覺不對勁,停下來看了看,頓時惱羞成怒。
“這踏馬是個紙人!”
“我們被騙了!”
“真是陰險卑鄙狡詐無恥!”
“人呢?”
“找,在屋裡繼續找!”
那些人像土匪一樣,撞開二樓每一扇門,到處翻箱倒櫃的搜尋。
“陳默,他們很快就會找到三樓來,不如讓我出去,把他們引開。”鍾楠滿是焦急。
他給唐茉莉兄妹以及顧清影都留了言,只要他們看到訊息,就能趕過來。
“他們人很多,你要小心。”後背的痛癢已經蔓延到前身,陳默竭力的支撐著,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出去以後,去對面找刀哥......”
“我知道了。”
鍾楠趁著那些人還沒有找上來,推開暗暗門,輕手輕腳的出來,又小心的把暗門關好,然後沿著樓梯朝樓頂跑去。
“樓上有聲音!”
“他們躲在上面!”
“追!別讓他們跑了!”
那群人如同餓狼般衝上樓,從暗門旁跑過,追著鍾楠的身影上了天台。
“陳默呢,把他交出來!”
“只要你告訴我們他在哪,我們不會為難你!”
“說到底,你跟他又不是親兄弟,何必為了他一個得罪我們全部人呢?”
“在江湖中行走,靠的就是人脈。沒有大家的支援,你步步難行!”
“你把陳默交出來,我們推你做陰門的掌門人!”
“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鍾楠被他們逼到了天台邊緣。
暴雨沖刷著他削瘦的身體,他冷冷的看著那些面目不清的人,露出輕蔑的嘲笑。
“我從小到大的確不聰明,但這種事我知道怎麼選!”
“我絕對不會背叛陳默,選你們這種垃圾!”
說完,他縱身一躍,從三樓跳了下去。
“抓住他!”
這群人惱羞成怒,趴在欄杆上大叫大嚷。
“你們幾個去追他,我們剩下的,繼續在房子裡搜!萬一他們把無字書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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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
他們迅速兵分兩路。
有人去追鍾楠,有人留下來在房子裡繼續搜刮。
聽著外面的動靜,陳默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放棄,提著心握緊了剪刀。
妙仙館。
顧清影渾身冷汗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又是噩夢?”
她聽著外面嘩嘩的雨聲,心裡始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場雨來的太突然。”
她想了一會,還是從枕頭底下摸出了盲人手機,找到陳默的電話撥了出去。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聽筒裡傳來冷漠的機械女聲。
“沒有訊號?”顧清影皺了皺眉,“城市裡怎麼可能沒有訊號?難道他又去了別的地方......”
她放心不下,又撥了鍾楠還有徐鋒的號碼,同樣無法接通。
“都打不通,他們怎麼了?”
心裡的不安不停擴大,顧清影起床,摸索著開啟門,淋著雨拍打唐茉莉的房門。
“茉莉!快醒醒,陳默他們一定出事了!”
“茉莉!茉莉!”
唐茉莉睡覺一向很沉。
但今天,她卻不斷被雨聲吵醒,怎麼也睡不踏實。
“影姐,你快進來!”聽到顧清影的聲音,她就從床上彈起來,開啟門連忙把她拉進來。
“茉莉,快去找陳默,他們一定出事了!”顧清影手指冰涼。
“出事?出甚麼事?”唐茉莉心裡咯噔一下。
“別問了,你趕緊去!”
“哦。”
唐茉莉背上刀。
“影姐,那你呢?”
“我這裡沒事,你快去找他們!我有種很不好的感覺,我怕再晚......就來不及了!”
顧清影很少有這種慌亂的時刻。
唐茉莉感覺心裡也莫名的跟著發沉。
“影姐,你別擔心,我馬上就去!”
說著,她就揹著大刀跑進了漫天風雨。
穿過院子,跑出大門。
顧清影微微吐了口氣,心中還是忐忑不安。
“喵。”
阿花在貓窩裡不停的舔著小貓。
這小傢伙不知道是不喜歡下雨,還是害怕打雷,一直睡的不安穩。
“那個傢伙命大的很,他不會有事的。”貓叔蹲在門口,望了眼顧清影憂急的神色,出聲安慰道。
“貓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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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些奇怪。”
顧清影的那種不安,並沒有隨著唐茉莉的離開而減輕,反而越來越不安。
“你是不是感覺到甚麼了?”貓叔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
“是,但我說不清......”顧清影忽然臉色一變,“是腳步聲,茉莉怎麼回來了?”
啪嗒啪嗒!
下一秒,渾頭髮打溼的唐茉莉從大門外衝了進來。
她站在院子裡,有些發矇。
“咋回事?我不是跑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難道雨太大,我跑錯方向了......“
她又試了一次。
兩次。
三次。
每一次,她從大門跑出去,卻又回到了院子裡。
“特麼的撞鬼了啊!”
她火大的很。
“下陣,妙仙館被下陣了。”顧清影聽著來來回回的腳步聲,終於明白那種不安的感覺來自哪裡。
“怪不得我們的電話打不出去,我們被隔絕在妙仙館了。”
“茉莉,別跑了,先回來!”
她對唐茉莉大喊。
“影姐,我怎麼跑不出去?”唐茉莉已經渾身溼透,滿臉火氣。
“是陣法,我們被困住了,有人不讓我們出去。”顧清影眉頭深皺。
“啊?為甚麼?”
“還用問嗎?”貓叔眯起綠色獨眼,“肯定是陳默那個臭小子,又惹到了甚麼人。”
“啥人啊,把我們困在這有啥用?”唐茉莉歪著腦袋。
“目的很簡單,不讓我們去救陳默。”顧清影吸了口氣,讓自己保持鎮定,“貓叔,我記得陳默說過,你懂得破陣。”
“這個陣,無解。”貓叔眼神凝重的搖了搖頭,“我之前能破陣,是因為我在陣外,旁觀者清。而現在,我自己也被困在陣中,無能為力。”
“那陳默怎麼辦?”
“那小子有無字書保佑,不會有事的......應該不會......”
妙仙館外。
一座高樓上,有個人影迎風而立。
風雨漫天,卻沒有半顆雨珠落在金色的道袍上。
“這盤棋已經開始了。”
他手裡把玩著一顆白色的棋子,嘴角帶著滿意的微笑,以一種睥睨天下的姿態,俯瞰著他的棋局。
“陳家後人,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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