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
在駕駛艙肆意破壞的珍妮,被探寶隊的人抓住。
“放開我!放開!你們這些兇手!你們都該死!”
“珍妮!你怎麼了?”她的母親瑪麗擠開人群,拼命的跑過來,“你們幹甚麼?放開珍妮!”
“你看不到嗎?她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勞拉滿臉憤怒,“我們和突然和老羅失去聯絡,就是因為她偷偷切斷了訊號線!”
“甚麼?”瑪麗呆住,不解的看著女兒,“珍妮,你為甚麼要這樣做?”
“母親,你太蠢了!是史蒂芬害死我的父親啊!”珍妮紅著眼瞪著母親,“父親才死了幾天,你就爬上兇手的床!你的腦子裡就只有錢嗎?誰給你錢你就.......”
“珍妮,別胡說!”瑪麗惱羞成怒,啪的扇了女兒一巴掌。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珍妮怨恨的看著母親,淚如雨下。
瑪麗焦頭爛額的揉了揉太陽穴,抱歉的看向勞拉。
“對不起,珍妮父親去世的太突然,她受到了刺激,精神可能有點不正常,求你們原諒她。”
“任何事都不是她能害死我們的理由。”
勞拉冷漠的命人把珍妮綁起來,關在了屋子裡。
史蒂芬吐出一大口渾濁的江水,終於睜開了眼睛。
“史蒂芬,老羅呢?”勞拉緊緊的盯著他。
“很遺憾,勞拉,他......回不來了......”史蒂芬虛弱的回道。
勞拉低下頭。
整個探寶隊都陷入沉重的情緒當中。
“陳,陳默呢?”史蒂芬吃力的坐起來,環視四周,沒有找到陳默的影子,“勞拉,我的東方向導呢?”
“他也沒有回來。”勞拉恢復冷漠的表情,帶著人走進駕駛室,開始修復那些被破壞的儀器。
“陳,竟然沒有回來?”
史蒂芬茫然的坐在原地,即使頭頂是明媚的陽光,他也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這一趟損失慘重。
不光甚麼東西沒撈到,還折了一名優秀的探寶隊隊長,以及他準備發展的華夏合作伙伴。
“怎麼會這樣?”
嘩啦。
茫茫的江水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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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個人來。
史蒂芬連忙望去。
“陳,是你嗎?”
不是陳默。
是滿臉失望的鐘楠,他用盡了力氣在江水裡搜尋,都沒有找到陳默和徐鋒。
“我該怎麼回去給大家交代......”
鍾楠渾身溼透爬上岸,望著茫茫江水,內心沉重到了極點。
輪船被修好了。
探寶隊打包好了所有東西,終於要離開這片幽深的水域。
比起剛來時的興奮,現在只剩下悲慘。
“老羅,對不起。”
勞拉把一條刻著老羅姓名的牌子丟進江水。
這是探寶隊的告別儀式。
生離死別對他們來說是常事,無法將隊友的遺體帶回家鄉,就只能以這種方式告別。
江水被盪開,輪船緩緩啟動,朝著碼頭駛去。
鍾楠精神恍惚的混在人群中,內心仍然不敢相信陳默和徐鋒真的沒了。
忽然。
他感覺胳膊上多了個甚麼東西,低頭看去,不由得渾身一震。
“紙人!”
紙人沿著鍾楠的胳膊,滑在他的手掌心,抬起手,似乎做了個ok的手勢。
鍾楠看明白了,是陳默在用這種方式向他報平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沒事!”
一瞬間,鍾楠的眼眶都溼潤了。
遠處。
“大哥,他們回去了,咱們呢?”
徐鋒站在岸邊的草叢中,望著漸行漸遠的輪船。
“不急,我已經給鍾楠報平安了,咱們陪大師坐回。”陳默好奇的看著酒和尚,想知道他到底在釣甚麼。
兩人睡了一覺後,身上的陰寒盡散。
此時除了疲憊和飢餓外,沒有任何不適。
“施主還算有良心,沒白給你一口酒。”酒和尚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表情。
即使到了黃昏,太陽還是熱辣辣的,曬的他的光頭直冒油。
徐鋒去旁邊的樹叢裡,摘了幾片很大的芭蕉葉,分給他們頂在頭上遮太陽。
夕陽灑在江面,波光粼粼。
但陽光照不到的江底,不知道藏著多少未知的東西。
釣魚線漂浮在水面,隨波搖晃。
許久,都沒有魚餌上鉤。
盤腿而坐的酒和尚,手裡還握著樹枝做的魚竿,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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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時候打起了呼嚕。
“大師,今天還能釣到魚嗎?”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陳默忍不住開口問道。
“看緣分吧。”
酒和尚閉著眼睛答道。
徐鋒抱著空空的肚子,餓的實在受不了,便又窩在草叢中睡覺。
陳默耐著性子陪酒和尚等待。
蛋黃般的太陽徹底沒入地平線。
江水一下子暗了起來。
水流潺潺。
幽深神秘。
清冷的月亮升起,在江面投下一片淡淡的白銀。
突然。
魚線動了一下。
“來了!”
前一秒還在大呼的酒和尚,下一刻便睜開眼睛,滿臉興奮。
他用力的握著魚竿,一點點的拉扯魚線。
“是甚麼?”陳默睜大眼睛,藉著淡淡的月光看到水下有一團左右遊動的黑影。
酒和尚和那黑影角力,漸漸的佔了上方。
那黑影越來越大,不但上浮。
直到嘩啦一聲浮出水面。
“甚麼?”
陳默錯愕不已,那竟然是一大團雜亂的頭髮。
而頭髮之下是一顆腐爛的人頭。
“這不是豎屍嗎?”
豎屍在水裡不斷掙扎,甚至口中還想發出尖銳的咆哮。
“怎麼了?”咆哮聲驚醒了徐鋒,他打了個激靈從地上坐起來,驚恐的望著四周。
看到水面的腐爛人頭,也是嚇了一大跳。
“怎麼是這晦氣玩意!”酒和尚失望的撇嘴,“它這一叫,四周的魚兒都被嚇跑了!晦氣晦氣!”
“大師,這豎屍不是好東西!會害人的,不能放過它!”陳默大聲道。
他們在水下拿這傢伙沒辦法,水上也許就不一樣了。
“碰都碰上了,孽緣也是緣,就上貧僧來超度你吧!”酒和尚阿彌陀佛了一聲,接著胖乎乎的雙手用力一拉。
水花四濺。
整個豎屍都被他從江水裡扯了起來,落在草地上。
豎屍如同魚兒離開水,溼漉漉的身體拼命的掙扎,腐爛的嘴巴開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阿彌陀佛,貧僧這就送你早登極樂!”
酒和尚抬起穿著草鞋的腳,對著豎屍的腦袋猛的踩了下去。
咔嚓。
如同西瓜裂開的脆響在幽靜的岸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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