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嘻嘻嘻!”
“咦嘻嘻嘻......”
詭異的低語淹沒了兩人。
大腦裡彷彿有一把電鋸在攪來攪去,耳朵裡只能聽到那種聲。
這是一種肉體無法抵擋的痛苦和折磨。
汗水大顆大顆的滑落,徐鋒就快支撐不住,身體搖搖欲墜。
就在陳默的意識即將模糊之際,掛在胸口的玉牌突然嗡了一聲,一抹金光閃過。
彷彿有一股電流劃過心臟。
陳默一個激靈,眼神恢復了清明。
他咬著牙,強忍著大腦的劇痛,灑出一把紙人。
“紙人控靈!”
小紙人嘩啦啦的從門縫鑽了出去。
過了幾秒。
那該死的低語聲終於停止了。
大腦恢復清靜,但頭皮還有些發脹。
陳默喘了幾口粗氣,從門板上拔下剪刀。
“老徐,怎麼樣,還撐得住吧?”
“能行!”徐鋒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咬牙堅持。
陳默拉開門。
那群手腳低垂的鬼魂仍然站在門口。
只不過,每個鬼魂後背都貼著一道紙人。
鬼魂們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掙扎。
紙人控制不了多久了。
“老徐,動手超度了他們!”
陳默率先一剪刀刺了過去,一隻鬼魂頓時灰飛煙滅,剪刀又多了一股力量。
要在紙人失效之前,解決乾淨。
陳默手起剪落,黑灰飛揚。
徐鋒壯著膽子加入戰鬥。
見鬼魂在老舊的尺子下化為灰燼,他的眼睛頓時亮了。
“得勁啊!”
以往遇上髒東西都是能躲就躲能跑就跑,但現在,他竟然能殺死那玩意了。
他頓時頭不痛了,腰部酸了,渾身充滿了趕緊,一把魯班尺揮出了花兒。
唰唰唰!
兩個人三下五除二,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把全部鬼魂消滅乾淨。
“這還真是個好東西。”
徐鋒意猶未盡的握著魯班尺,有種一雪前恥的痛快感覺。
再也不用遇到髒東西就繞著走了。
“別得意忘形,這些只是最普通的陰魂而已,以後的路還長。”陳默出聲提醒。
“大哥,我明白,我就是從來沒有這麼痛快過,我感覺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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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還真特麼的走對了!”徐鋒撓了撓頭。
“你能這麼想就好。”
陳默握著剪刀四處張望。
二樓已經清理乾淨,那麼人就只能在三樓了。
羅媚兒設下的天羅地網就這麼點蝦兵蟹將嗎?
陳默隱隱覺得,沒那麼簡單。
三樓。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氣味。
嘩嘩譁——
源源不斷的水流,從衛生間流到了外面。
昂貴的實木地板被浸泡在水中。
“為甚麼都是水?”陳默眯了眯眼睛,謹慎的沒有踏進水中。
他的紙人最忌諱水,必須小心。
“大哥,不如我先去探路?”徐鋒握著魯班尺躍躍欲試,二樓的戰鬥給了他極大的信心。
陳默想了下,搖頭:“算了,我們一起去。”
就算紙人不能用,他還有剪刀。
以徐鋒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在這種情況獨自冒險。
“走!”
兩人幾乎是同時踏入水中。
嘩啦。
薄薄的一層水,微微盪漾。.
漣漪從兩人腳下泛開,不斷擴大。
轉眼之間。
兩人眼前的景色就變了,不是豪華的別墅,而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大河。
嘩啦啦!
冰冷的河水翻湧,沖刷著兩人的雙腿。
“大哥!”
徐鋒大驚,本想後退,但卻發現雙腿像被粘住似的,根本動不了。
低頭一看,原來是陷阱了淤泥當中。
並且,他和陳默的整個身體,還在不斷下陷。
冰冷的河水一浪又一浪的打過來。
“大哥......”
“莫慌,這是陣法。你越亂動,陷入的越快!”
陳默已經冷靜下來,身體完全陷下去還有一定時間,只要在這個時間找到破陣之法,就有救了。
“好,大哥,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徐鋒深吸一口氣,不再胡亂掙扎,大手緊緊握著鎮屍尺。
“只要破壞陣眼,陣法就失效了。”
陳默戴上紙面具,朝四周望去。
萬幸紙面具的視線之下,這裡還是別墅三樓。
只是面具並不能幫他擺脫陣法的束縛,他的雙腿仍然不能動。
他眯著眼睛,快速的環視四周。
昏暗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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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房間的牆壁各處,似乎貼著幾道符篆。
那符篆不是黃色的,微微閃爍著銀光。.
“銀符!很看得起我嘛。”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一枚銀符。
這些銀光連在一起將陳默二人圈在中央。
顯然,銀符就是陣眼。
陳默拿起剪刀,正欲朝那些符篆甩去。
但頭頂之上,突然降下一道強大的力量。
背上彷彿揹著一座大山,他連手都抬不起來。
如果使用紙人,會馬上被陣法中的河水淹沒。
這陣法就是專門針對陳默的能力設定。
“這下麻煩了。”陳默眉頭緊皺。
“大哥,怎麼了?”徐鋒連忙詢問,他的身體已經下陷了一半,水浪一打過來,冰冷的河水就澆他滿頭滿臉。
“我已經看出陣眼的位置,但陣法有剋制我的力量,我沒辦法破除陣眼。”陳默轉動眼珠看著徐鋒,忽然想起他的拿手本領。
“老徐,你可以!”
“我?”徐鋒一愣。
“我告訴你位置在哪裡,用你的看家本領。”
“好啊!瑪德裝神弄鬼,看我不打他個稀巴爛!”徐鋒手指一翻,薄薄的刀片就夾在了指縫之間。
無需用力,完全是肌肉記憶。
“以我的腦袋為準,12點,3點,6點,9點,四個方位!”
“大哥,你就瞧好了吧!”
徐鋒眯起眼睛,視線越過陳默的腦袋,確定好四個方位。
嗖嗖嗖嗖!
手腕靈活反轉。
四道寒芒依次在黑暗中閃過。
緊接著。
一股大浪襲來,徐鋒只好閉上眼睛。
但等了兩秒,卻沒有感覺到冰冷的水浪打在自己身上。
成功了?
“老徐,幹得漂亮!”陳默欣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徐鋒驚喜的睜開眼睛,果然,四周又變回了別墅三樓,自己的雙腿也能動了。
沒想到,自己那不入流的本事,竟然能在關鍵時刻救命!
“不愧是賊王的徒弟,四個刀片無一虛發。”陳默望著牆壁的符篆,每張符紙上都扎著一枚刀片,銀色的光芒已經散去。
“羅媚兒,你還有甚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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