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隊！”
見到秦劍如此狼狽的模樣，三人都緊張起來。
“你沒事吧，老秦？”
呂勁松拽過秦劍的胳膊，為他搭脈，同時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
“有些皮外傷，不打緊。”秦劍聲音乾啞，抽回了手臂，用力抽了最後一口煙，狠狠碾滅菸頭。
“我沒甚麼事，幾個年輕人傷的比較厲害，你去看看他們吧。”
呂勁松面色擔憂：“這次行動這麼不順利？”
“有三隻綠僵，一隻飛僵。”秦劍的語氣低沉。
呂勁松神色大變：“那趕屍人竟已到了如此地步，綠僵也就罷了，竟能煉出飛僵！刺此種殭屍可要上百年的功夫！”他的手搭在秦劍肩膀上。
“老秦，這種情況還能回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秦劍咬了咬牙：“我們發了狠，也才啃下來兩隻綠僵。趕屍人和飛僵都跑了，這種危險的邪物留在人間，是大禍害！”
“可有和趕屍人溝透過，他的目的是甚麼？”
“沒法溝通。”
秦劍搖了搖頭，微微嘆氣。
“這件案子我已經上報，這種程度的邪物，不是我們能解決得了的。有幾個孩子，屍毒攻心，老呂，要你多費心了！”
“屍毒攻心，一旦晚了就會屍變，再也救不回來！我馬上去！”
呂勁松急急的跑進醫院。
秦劍又抽出一根菸，皺眉吸了幾口，才看向陳默和徐知行。
“你們這邊，應該還算順利吧？”
“蔣大發的家裡藏著殭屍，應該還沒成功，被我們用陽光曬死了。蔣大發已經抓到了，雪蘭姐審問，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陳默彙報道。
“和我預想的差不多。”秦劍點點頭，“這個案子，我們也就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其他的，交給上面的人吧。”
“秦隊，飛僵真的上百年才能煉成？”
“為甚麼問這個問題？”
“如果殭屍都上百年，那煉屍的趕屍人年齡豈不是更大？真像蔣大發說的，那趕屍人已經兩百多歲了？”
“趕屍人有特殊的防腐秘技，能保持肉身不腐，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秦劍皺眉噴出一口煙霧
：
。
“竟是個老怪物，怪不得如此難以對付！他潛伏在雲城，到底想幹甚麼？”
“如果只是為了害人，隨便一隻綠僵放出去，都能為害一方。”
“就怕......”他的目光凝重起來，“他有更恐怖的目的......”
陳默也感覺心中一沉：“那上面的人，能對付這個趕屍人嗎？”.
“能，咱們部裡也有老怪物。老怪物去對付老怪物，最合適不過。”秦劍轉頭望向忙碌的急診室。
目光充滿擔憂。
“我想不過的是，咱們傷了那麼多人，甚至......”
他沒有說下去，剛毅的臉上浮現出自責和愧疚。
陳默和徐知行對視一眼，心裡也不好受。
“秦隊，我去幫忙，茅山的靜心咒可能對中了屍毒的人有用。”徐知行舉了舉手。
“去吧。”秦劍點頭。
徐知行也急匆匆跑進病室。
“你還有甚麼事，說吧。”秦劍看著陳默。
“秦隊，蔣大發有一個女兒，她......”陳默簡單把蔣妮妮的事講了一遍，“呂叔說，等你回來做決定。”
秦劍想了想，沉聲道：“這女孩留在世上對她來說不是好事。”
“呂叔也這麼說。”陳默低下頭。
“怎麼，你想留下她？”
“也不是，只是覺得......孩子明明是最無辜的，到到頭來承受痛苦的卻是她。”
“所以，我們的職責是，要儘可能的減少和抑制這種悲劇。”秦劍摁滅第二根菸，“你放心，她會走的沒有痛苦。”
陳默想了一會，抬起頭道：“如果一定要讓她走，可不可以讓我再試試。”
“試甚麼？”
“我想試試能不能至少救回一個孩子。”
秦劍看了看他的眼睛：“行，你去吧，但你只有一晚的時間。”
“謝謝秦隊！”
陳默重重點頭，跑回特調部。
“妮妮！”
醫務室裡，蔣妮妮仍在病床沉睡著。
她的小臉不再粉嫩，透著蒼白，看起來很疲憊。
“她怎麼了？”
陳默發現，她的體溫異常冰涼，涼的如同一具屍體。
精神也不好，昏昏沉沉的。
“妮妮
：
？”
陳默拿出小紙人，讓妞妞和她見面。
“你看，誰來了。”
“妹妹......”蔣妮妮吃力的睜開眼睛，看到妞妞，蒼白的小臉立刻露出一絲笑容。
妞妞牽住她的小手，黑洞洞的眼睛裡充滿了擔憂。
連線在她們胸口的血管，再次顫動起來。
血液急速的從妞妞流向蔣妮妮。
“妹妹，不......”蔣妮妮掙扎著坐起來，用力抱住妞妞，“妹妹，這是你的，我不能再搶你的了......”
“姐......姐......”妞妞似乎哭了，小嘴張開，艱難的說出兩個字。
“妹妹......”蔣妮妮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血管顫動。
血液調轉方向，從她的身體急速流向妞妞。
“妹妹，你好好好的......”
蔣妮妮的眼睛慢慢的合上了，抱住妞妞的雙手，緩緩垂下。
“姐姐！”
妞妞睜大了眼睛，緊緊抱著姐姐，拼命的調轉血流的方向。
下一刻。
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兩個女孩的身體逐漸重合，最後，完全融為一體，軟軟的倒在床上。
沒有呼吸。
似乎，已經死了。
“兩個......都走了？”
陳默的心提了起來，把沒有女孩翻過來。
是已經沒了生機的蔣妮妮。
而妞妞好像消失了。
陳默的心頓時沉了下去，心情複雜又難過。
醫務室安靜的只有他低沉的呼吸。
“姐姐！”
但幾秒後，床上的蔣妮妮突然睜開眼睛，猛的坐起來，對著空氣大喊。
“姐姐！”
陳默驚愕的看著她，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妮妮，還是妞妞？”
小女孩轉過頭來，看見陳默，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哥哥！”
“姐姐走了！”
“你是妞妞！”陳默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妞妞撲進他懷裡，嗚嗚的傷心哭泣。
陳默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內心的震驚難以平息。
體溫？
妞妞的身體有溫度！
陳默猛的顫了下，伸手搭在女孩的手腕上。
脈搏！
她有心跳了！
她......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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