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
陳默的問題問出，於文秀的表情更加黯然了。
“阿麗曾經是我的姐妹，小胖......是我資助的孤兒。”
“他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阿麗對我很好。”
“小胖他成績優秀，考上了很好的大學，卻因為父母去世沒辦法去讀。我不忍心，就資助了他。”
“一開始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
“我以為他們是這世界上真正關心我的人，可是......”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就像老家那些人說的，我命不好，生下來就是受罪的，大概是上輩子作孽太多......”
“不！”陳默打斷她，“沒有人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受罪！上輩子是上輩子的事，這輩子你是一個全新的人，不該為所謂的前世買單。”
於文秀愣住，眼眶紅了起來。
“謝謝。”她努力的剋制自己的情緒，深深吸了兩口氣，“紙先生，你是唯一一個這樣說的人，謝謝！”
“本該如此，有時候不用太在意別人說甚麼。人生是自己的，怎麼過，終究還是自己說了算。”
“如果早點聽到這些話多好啊，我已經沒有機會了。”於文秀悽然一笑。Ｅ
陳默頓了下，道：“你的死和他們有關係嗎？”
“沒有，我是病死的，癌症。”於文秀搖搖頭，“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我想走的體面一點，沒有接受化療。”
然後，她抬頭望了一眼9樓。
“他們一直陪我到最後，我把我的房子，還有很多錢都給他們了，他們卻還不滿足。”
“所以他們對外隱瞞了我病死的事情，反正也不會有其他人找我。”
她說的風輕雲淡，眼神裡其實滿是苦澀。
“老家沒人了嗎？”
“有......幾乎不聯絡了，我已經二十年沒回去了。但在那裡，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完成。”
“這件事就是你最後的心願了吧？'
“嗯！”
於文秀望向遠處。
“紙先生，能先離開這裡嗎？我
：
不想呆在這，想到他們，我覺得很不舒服。”
“就這麼放過他們？就算你的死和他們無關，但他們......”陳默替她不值，不能放過那對白眼狼。
“銀行卡已經拿到了，我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噁心。給他們的東西，給了就給了，我沒想過要收回。”
“不！犯了錯不得到應有的懲罰，只會助長他們的貪念，讓他們走向更黑暗的深淵。”
於文秀露出一絲不忍：“但......總不能殺了他們吧？”
陳默笑了下：“當然不是，我到底還是個生活在這個社會的人，要遵紀守法的。他們的行為犯法，應當受到法律的制裁。”
“那應該怎麼做？”
“如果信得過我，就交給我來辦吧。”
“好！我相信你！”於文秀重重點頭。
這天半夜。
東湖別居附近的派出所，忽然接到一個舉報電話。
說那邊4棟9樓，左邊那家人家裡有奇怪的臭味，像肉腐爛的氣味，感覺不太對勁，請警察去看看。
警察去敲門。
那對男女一見到警服，就慌了。
警察在一間臥室裡，找到了一具被凍在冰櫃的屍體。
兩人當場被抓了起來。
進入警車的時候，兩人依稀看到街對面站著一個穿旗袍的人影。
在冷冷的對著他們笑......
次日。
黃昏時分。
銀行櫃員小周看了眼時間。
還有20分鐘就下班了，希望這個點千萬別來客人。
可是——
墨菲定律。
越不想發生甚麼，就會越發生。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戴著帽子和墨鏡的客人，坐到了她的視窗。
“您好，請問辦理甚麼業務。”
“取錢。”
客人透過小視窗，遞來一張銀行卡。
“請問取多少呢？”小週一邊查詢卡里的情況，一邊例行詢問。
“一百萬。”
小周的手頓了下，抬頭好奇的看了眼這位衣著古怪的客人。
是個挺漂亮的少婦，大熱天的居然包裹的嚴嚴實實，面板白的像紙，看起來不太健康。
“不好意思，於女士，大額取款是要提前預約的
：
。”
“現在預約最快甚麼時候能取？”
“大約三天左右。”
“可以加急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我，我有家人得病了，需要這些錢去救他。”
“那您可以選擇轉賬，很快的，即時到賬。”
“老家的人，現金更方便。拜託你，小妹妹，幫個忙好嗎？”
女人的眼睛透著深深的哀求。
小周心中一軟：“我去幫您問問領導，請稍等。”
十來分鐘後。
小週迴來了：“您明天可以來提款。”
“好，謝謝你！我明天這個時候一定到。”
蒼白的女人快步離開。
次日黃昏。
距離下班還差20分鐘。
這個女人果然準時到了。
還是那身裹的嚴嚴實實的裝扮，只不過蒼白的手裡多了一個小提箱。
“於女士，您的一百萬請收好。”
“謝謝！小妹妹，你是個善良的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女人感激的對她笑笑，提著沉甸甸的一百萬離開了。
是個有點奇怪的客人，但小周並未放在心上，在櫃檯幹這麼久，甚麼奇葩沒見過。
但她還是為那句好人好報而開心。
下班路上。
小周坐在公交裡，隨意的刷著手機，被一條新聞吸引。
喪心病狂！狗男女為了謀奪恩人的財產，竟將病死的恩人放入冰櫃......
標題令人悚然。
她好奇的點進去，看到一張遺照。
“怎麼那麼眼熟？”
於某秀。
“這個名字！”她的眼睛陡然瞪大，手機差點拿不穩，“不就是今天來取錢的於女士嗎？”
“她都死了半個月了，那取錢的......”
小周頓時渾身冰涼。
下了車就趕忙往家裡跑，可能是太著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連包包裡的東西都掉出來了。
“倒黴！”
小周心塞到不行，伸手卻撿東西，卻愣住了。
散落在地的零碎物品之間，竟然多了一沓錢。
一萬塊！
上面的封條還沒拆，似乎就是今天，她交給於文秀的其中一疊。
小周愣了好一會。
忽然想到於文秀臨走前那句話。
“好人會有好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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